第197章 溫雅最後說的話(2)
王瑛說完,病房裡陷入沉默。
良久,康逸安抬眸,看著王瑛,康林,目光清明,嚴肅,表情認真,開口,「爸,媽,你們說的我都聽進去了,我會放在心裡,認真的想想……」
「好,這樣好……」康林點頭,神色不由放鬆了些。
王瑛聽了高興,「你能這樣想,媽就放心了。以後……」
王瑛的話未說完,就被康逸安打斷,「不過,有一件事兒,你們要跟坦白告訴我,不能隱瞞。」
「什麼事兒?你說!」王瑛問。
「前段日子,網上傳播的關於雅雅的語音,是不是你們傳上的?」
康逸安的問話出,康林剛鬆開的眉頭瞬時又皺了起來。王瑛臉色也隨著變了,氣,惱,驚,憋悶,沉默,片刻,怒,「康逸安,你突然回來根本不是想我和你爸了,而是專門為溫雅向我們問罪來了吧?」
康逸安眼神微閃,卻沒迴避問題,「我只是想知道事實。」
這話出,王瑛的眼唰的就掉了下來,「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真是我的好兒子……」說著催胸頓足,「可憐我,在知道你出車禍的時候,想著你有個萬一什麼的,連隨著你一起去的想法都有了。可誰想到,我拿命愛著的兒子,竟然是回來審問我的,嗚嗚……這還真是諷刺,我怎麼就生出這麼一個沒心沒肺的出來,嗚嗚……」
康逸安聽著,眉頭緊皺,心裡也不是滋味,嘆氣,「媽,我只是想知道你們有沒有,並沒有審問你們的意思!」
「沒有嗎?那好,如果我說有,是我們上傳的,你打算怎麼辦吧!」王瑛氣急敗壞問。
聞言,康逸安臉色微變,「真的是你們……」
「是,就是我們,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們,你說,說……」
康逸安嘴巴緊抿,「為什麼這麼做?」
聽到康逸安這句話,王瑛眼眸睜大,臉上帶著不敢置信,氣的巴掌都抬起來了,卻被康林攔下。
「好了,這是幹什麼?」康林皺眉。
「幹什麼?你說我幹什麼!我要打死這個不孝子,他把我想的這麼惡毒,我還要他做什麼,打死算了,我也省心了,嗚嗚……」王瑛哽咽,心裡憋屈,壓抑的很,「溫雅都能毫不懷疑的相信我,可我自己的兒子卻不相信我,這還真是可笑……你說,我養著這樣的兒子什麼……」
康逸安聽了神色微動,「雅雅她也都知道了嗎?她真的什麼都沒說?」
「康逸安,你這個混賬……」王瑛怒。
康林眉頭打結,瞪了王瑛一眼,「有話你就好好說,你一開始就給他慪哪門子的氣。」
「我……」
「你別說了。在一邊休息一下吧!」康林說完,轉頭看向康逸安,「語音的事兒,你怎麼會聯想到是我們上傳的?是不是有誰給你說什麼了?」
「有人往部隊給我郵寄了一份語音,還跟我說,這件事兒跟你們有關。所以……」
「所以,你就回來了?」
康逸安沒回答,默認!
康林看著,不知該氣,還是該罵。而一邊的王瑛臉色沉的幾乎滴出水來,康逸安竟然真的是為了這件事兒回來的,怎麼能不讓人心寒。
康林重重的嘆了口氣,「逸安,其實關於這件事兒,要說完全跟我們沒關係也不正確。」
「什麼意思?」康逸安皺眉。
「是這樣的……」
隨著康林的講述,康逸安臉色變幻不定,聽完,神色緊繃,「為什麼不提早把那份語音給雅雅!如果你們能早些給她,或許她就不會受那麼多的非議,委屈。」
「我們有想過早些給溫雅的。只是,後來,想起你和她的事兒,再看她轉身就巴上凌少,還有語音上她說的那些話。我和你媽心裡也不不由有些生氣,所以就……」
「生氣?」康逸安苦笑,「你們可知道,雅雅之所以會和凌煜在一起,都是因為……」康逸安情緒有些激動,只是說道一半,忽然頓住,臉上溢出滿滿的無力,苦澀,慢慢閉上眼睛,「都是因為我……」
康林和王瑛聽了,愣,怔,驚!
「逸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和凌少在一起怎麼會是因為你呢?這……」王瑛神色驚疑不定。
康逸安搖頭,卻不願意再多說,「媽,爸,你們只要記得,我和雅雅最終會分手,都是我的錯,就連雅雅會和凌煜在一起,我也有很大的責任。所以,不要去責怪雅雅,更沒有資格去記恨她。」
「康逸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到底……」
「以後等到合適的機會,我會告訴你們的。」
「逸安……」
「媽,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康逸安沉默不言,康林王瑛不解,疑惑,卻也無奈。
兩天了,溫雅還未清醒過來。
溫姥姥,夏雲天兩位老人,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已經在靠輸液維持了。就算果子不止一遍的勸說,要他們吃飯,一定要挺住,要等著溫雅醒來。一定不可以倒下等等等等……
果子說的那些,他們都懂得,可看著溫雅隨時都可能離他們而去的樣子,他們是怎麼都咽不下去那口飯。溫姥姥終日以淚洗面,夏雲天的眉頭就沒鬆開過。
至於凌煜,依然沒有太大的波動,只是身上的寒氣越來越重。臉色也有些發白,眼圈黑青,眼眶發紅。也許,他也跟兩位老人一樣,無法入睡,吃不下那口飯。
凌煜穿著無菌衣,站在溫雅病床前,看著依靠氧氣,點滴,維持生命的溫雅,表情柔和,聲音溫和,「小貓兒,你準備什麼時候給本少醒過來?」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
「嚴冽,今天已經第二天了。」
嚴冽聽了,臉色沉重,「我知道。」還剩下五天,如果溫雅再不醒來,情況可真的就危險了,不說喪命,卻要面臨變成植物人的結果。
「還未確定怎麼用藥嗎?」
「沒檢驗出毒素的性子,我不能隨意用藥。」
凌煜聽了抬眸,看了眼冽一眼,「小貓兒身上提取的血液可還有。」
「有!」
凌煜聽了,低頭,在溫雅額頭上印下一吻,「我一會兒就回來,你乖乖的。」說完,抬眸看向嚴冽,「拿上一支,跟我去一個地方。」
「好!」
別墅
嚴冽看著坐在沙發上面部帶傷,渾身發顫,看著凌煜眼裡滿是恐懼,驚恐的女人,皺眉,有些不解,凌煜帶著他來這裡幹什麼?
疑惑剛起,凌煜就給他解開了不解。
「把那一管血,給她注射進去。」
凌煜說的風輕雲淡,嚴冽聽到卻是眉心狂跳,「什麼意思?」
凌煜轉眸看著嚴冽,面無表情,「我給她檢驗過了,她的血型和小貓兒的一樣,把這個給她注射進去,然後你先給她用藥,等到見效果了,再給小貓兒用。」
嚴冽聽著眼眸緊縮,有些心驚肉跳。雖然早就聽聞過凌煜的冷酷。可卻從未見過,這是第一次看到,一次足夠驚心。
「嚴冽,不能接受嗎?」
「不,我很能理解!」
「那就好,開始吧!」
「好!」
嚴冽點頭,凌煜抬手,隱在暗處的幾個黑衣男人迅速上前,不用凌煜開口,伸手按住那個已經成為小白鼠的女人,容不得她半點反抗。
看著嚴冽手中的那管血液,女人心裡湧上極致的驚恐,懼怕,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卻能感覺到那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因為她對溫雅做的事,凌煜他絕對不會放過她,不讓她死,卻讓她生不如死。
嗚嗚……支吾,掙扎,卻一分都動彈不了。
嚴冽上前,冷漠的看了她一眼,送她兩個字,活該!伸手,熟練把血液注射進去。
片刻,看著空空的針筒,嚴冽靜靜看著地上的女人,靜待她的反應,同時也希望這次真的能夠得到,準確無誤的治療方案。
不消片刻,下面的女人開始出現反應。嚴冽迅速上前,觀察,記錄,腦中想著溫雅的數據報告,從藥箱中拿出正在猶豫的配方,快速放進女人嘴巴里。
「按住她,我要用針。」
幾個黑衣男人蹲下,按住。
凌煜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看著她痛苦的表情,發白的臉色,急促,淺短的呼吸,冷汗不斷外溢的樣子。垂在身邊的大手越握越緊。眼中嗜血戾氣蔓延,她現在所遭受的,曾經就是小貓兒所承受的。
她,該死!
夜
「情況怎麼樣?」凌煜坐在溫雅床邊,看著嚴冽問。
嚴冽看著手中的數據,嘴角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反應很不錯!」
凌煜聽了,垂眸,看著溫雅,勾唇,「氣了這麼久,終於捨得給本少點獎賞了。以後本少會繼續努力,你也要大方些,多給點獎勵好不好!下次,我們睜開眼睛,怎麼樣?」
嚴冽看著,嘴角那絲淺淡的笑意消失,不由動容,嘆息!那麼強悍的男人,誰能想到一旦愛了可以如此情深,變得如此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