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情不知所至,卻已一往情深(2)
安琥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夏嵐,「這是少爺的命令。」
夏嵐聽了,皺眉。「雅雅是我的女兒,凌煜憑什麼不讓我進去看她?給我一個理由。」
「就憑少爺是她的丈夫,就憑你不能以一個純粹的心,為夫人祈禱,願她安好!雖然你是她的媽媽。」
安琥話出,在場的幾個人心口一窒。夏嵐怔,愣,一時無法理解,「你什麼意思。」
「靠近那個病房的人,都是能夠真心為夫人祈禱的,能夠希望她平安的。而你,不夠……」
不夠什麼?不夠資格!最後兩個字安琥沒說出,可在場的幾個人卻都聽得明白。
這次,夏嵐聽懂了,明白了,臉色也瞬時變得更加難看了,「安琥,你……」
「權夫人,我們夫人她是你的女兒,她現在在重症監護室。如果你真的有心,擔心,就不會還有心境在這裡跟我斤斤計較這一個門檻,幾步之遙的距離。你的面子大於了對夫人的關心。所以,少爺不需要你這種不絕對的祈禱。而這也正是你無法進去的原因。」
夏嵐抿嘴,「我不是斤斤計較,我只是想離我女兒近一點,想去看看她……」
「對一個人關心,不在於你離她多近,而在於你對她的心有多少。如果你有心,此刻只有夫人安危,不會有其他。你只會靜靜的待著,默默的祈禱,目不轉睛的看著病房,分分秒秒心繫的只有她的安危,不會有其他……」
「我沒有,我只是……」夏嵐想辯駁,剛開口,就被權赫打斷,截住,「好了,不要說了!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吧!這裡離病房不遠,雅雅有消息了,你同樣馬上就可以聽到的。不進去也沒關係……」
「可是……」
「夏嵐,這裡是醫院,你這樣大吵大鬧的不好!什麼都別說了……」
看著權赫皺起的眉頭,不贊同的眼神。夏嵐心口微縮,搖頭,不是的,她沒有想其他,她真的只是想看看她的女兒,真的只是想看看她的女兒而已……她這不是計較,不是爭論,她只是焦灼,只是太不安了……
雲少霆和權子堯一直保持沉默。
溫剛動了動嘴巴,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病房裡的人明明是她的女兒。可他卻發現,他連說話,關心的資格都沒有。苦笑,心口悶痛,低頭,默默在一邊坐在,靜靜的等著。除此之外,他什麼也做不了,也什麼都做不了主……
夏止盈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腦上的圖片,看著凌煜緊緊的抱著溫雅,血色沾染他的衣服,他的手,那樣的血紅,就如他的眼眸,嗜血的戾氣,泛紅的痛意,再也掩飾不了的驚,懼,再也無法錯辯的愛意。
想象不到的在意。
不敢相信的愛意。
凌煜他不是在乎那個女人。他是愛她。
就算她為了別的男人,差點錯過他們的婚禮。
就算她站在他的身邊,心裡依然牽挂其他男人。
就算她因咎由自取,變得狼狽不堪,奄奄一息。
他怒了,惱了,最後卻仍然在意她,無法捨棄她。
夏止盈心如刀絞,很痛,痛的連嫉妒都生不出,只有濃濃的憤恨。為什麼會這樣?她想不明白,她這麼愛他,他為什麼看不到,感覺不到。而那個女人那樣踐踏的他的用心,他的在乎,他反而在意了,且舍不下,放不開,還愛上了她。
這是為什麼?難道,凌煜也有那種得不得的才是最好的心理。而她太容易到手,也太過主動,所以他才會那麼不在意的?
想著,夏止盈臉色開始難看,陰鬱,氣惱。是她用錯了方法了嗎?如果是她可以改正,只要溫雅死了,她有的是機會糾正,只要那個女人死了,死了……
拿出手機,撥通號碼,接通,沉冷開口,「為什麼不弄死她?還要留著她那口氣?」
「不是你說一下子弄死她就沒意思了,要她殘喘活著才更有意思的嗎?夏美人,我這可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在行動呀!怎麼?現在又後悔,不滿意了嗎?那,要不要小爺我再去補上一針?弄死她,讓夏美人開心一下?」男人的聲音依舊散漫,不羈,但是能聽出那其中隱含的冰冷,陰寒,因為夏止盈剛才話里的質問。
夏止盈握著電話的手收緊,吐氣,即可轉變語氣,「很抱歉,是我太激動了。」
「哪裡!其實,我就喜歡看夏美人生氣的樣子。再說了,也是我沒徹底體會夏美人的意思,惹得你不高興,我這心裡可是很不安呀!」桑格依舊嬉笑。
夏止盈神色卻開始緊繃,「桑格,我……」
「你不用緊張!你對我來說可是要呵護的人,不然也不會連追回情郎的事情,都幫你做了!」
「桑格,謝謝你,真心的!」夏止盈深呼吸,極力讓聲音柔和,綿軟。
「呵呵……就喜歡你的真心!至於感謝,不必說。因為,現在我發現這事兒還真是出乎意料的好玩兒。那個叫溫雅的丫頭,還真不是一般的有趣。人不大,膽子可是不小,在那樣的情況下竟然還敢反擊,而且還脫身了……嘖嘖……怪不得,凌煜會對她感興趣,帶著利爪的小貓兒調教起來才會好玩兒,才會有成就感。可惜,她先認識了凌煜,現在又這麼半死不活的。不然,我還真想把她弄到身邊來!」桑格的話裡帶著一種惡趣的遺憾。
夏止盈聽著抿嘴,雖然知道桑格絕對不是因為喜歡溫雅才這麼說的。只不過是因為好玩而已。可就算如此,夏止盈仍然覺得憋悶,臉色越發陰沉,就因為溫雅夠大膽,所以才被人喜歡?這太可笑了,也只有桑格這樣的變態才會這麼想。懶得探究,拉回正題。
「桑格,我想問一句,溫雅她活著的幾率有多大?」
「這個嘛!還真難說。」
這句話出,夏止盈眉頭瞬時皺了起來,眼裡溢出沉色,緊張,「你的意思是她還能救得回來?」
「如果沒有嚴冽在,她活下來的幾率很小。只是現在,有那位鬼才醫生給她主刀,還真不好說。不過,就算救回來了,對於她來說,也許不見得就是好事兒!」
夏止盈神色微動,「你給她用了什麼?」
「哈哈哈……夏美人還真是了解我!」桑格開懷大笑,透著一股陰暗,扭曲的味道。
夏止盈聽著忽然不想問了,憑著桑格那變態的性情,夏止盈可以確定他給溫雅用的一定不是什麼一般的藥物。這樣就好,越是奇怪,陰損越是好。
「美人,等著看吧!到時候一定讓你驚喜!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夏止盈勾唇,「對桑格我從來相信。」
「哈哈哈……美人的嘴巴真甜。」說著,聲音忽然低沉下來,「真是想念那味道呀!」
那透著別樣曖昧,帶顏色的話出,夏止盈嘴角的那絲笑意瞬時無蹤,變得緊繃。
夏止盈的沉默,另電話那頭的男人眼裡閃過陰狠,陰邪,「可惜,夏美人就算嘴巴夠甜,身材夠辣,令人**。但是,如果是你和溫雅兩個人讓我選擇的話,我還真不會選擇夏美人。」
聽到這話,夏止盈差點摔電話,不過隨即想到桑格並不是凌煜,無聲嗤笑一聲,他的選擇,她不稀罕,也完全不在意。
「夏止盈,想知道為什麼嗎?」
想尼瑪!心裡罵,嘴上卻溫和答,「請桑格指教!」
「因為對男人,溫雅用的是心,而你,用的計!」
桑格話出,夏止盈眼裡閃過冷笑,不以為意。這話說的還真是沒道理。她是先對凌煜有情,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用計的。而她會用計,是愛,也是因為溫雅她根本就配不上凌煜。
如果她夠好,夠體貼,對凌煜夠用心。那麼,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兒,這樣折騰凌煜。追究起來,都是她的錯,從最初她就不該插入進來。而溫雅所謂的用心,更是一個笑話。
「凌煜可不是一般的男人。我能看出來的,他也絕對能看出。夏止盈,看在你給我帶來那麼多歡樂的份上提醒你一句。現在抽身還來得及,不要等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我……」夏止盈想說什麼,可發現那邊已經掛斷。看著電話,臉色發黑,咬牙,惱火。
而那邊桑格有句話沒說出。那就是,如果這次的事兒,被凌煜察覺到夏止盈一點的蛛絲馬跡。她,絕對的死路一條。當然,或許還有第二條……呵呵……
桑格撫著電話笑開,生活好像變得有趣起來了,刺激……
七個半小時,手術中的紅燈終於變暗。夏雲天,溫姥姥,楊果急速上前。凌煜依然坐著沒動,背脊僵直。
門,打開!嚴冽從裡面走出來,七個多小時的手術,讓他臉色有些發白,盡顯疲憊。
「嚴醫生,我孫女怎麼樣?她還好嗎?是不是已經沒事兒了?」夏雲天急聲開口,問道。
溫姥姥和楊果緊緊的盯著嚴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從嘴巴里吐出什麼讓人無法承受的字眼。也好怕他那顆天才的腦袋,對她們搖上一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