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諷刺(1)
康逸安對她的守護,冷清對齊睿的守護!
默默無聞,細水無聲,卻深沉而厚重,刻骨而銘心!
有一段歲月在心底,有一種愛叫回憶,天長而地久,無法取代,不會磨滅。
有一種愛叫做放手,有一種愛叫做成全。
因為愛,她離開了康逸安。她以為這種愛就是放手。可現在,看著冷清,她才發現,她的放手對康逸安是愛,是傷,也有深深的遺憾吧!
因為,她連努力的機會都沒給他……因為她感覺,康逸安就是努力了,除了讓他自己傷的更重,面對凌煜他毫無勝算。
所以,她選擇了放手,決絕的放手,連努力的機會都不給他!她太現實了……
溫雅苦笑,有些愧疚埋的太深,深的已經成了傷痕,觸之則痛!
「冷清,齊睿的幸福,只有你能給予,不要只是默默的付出,忘記了傾訴。不要只是放手,也要努力抓住,不要錯過了彼此擦身而過的幸福!」
冷清握著咖啡,想起溫雅離開前說的這句話。嘴角溢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溫雅!齊睿喜歡你不是沒有道理……一個心思純凈的女孩,值得人喜歡。
溫雅和安嗜從冷清的別墅出來,剛走出百米,車就被一大眾人給團團圍堵了,那架勢大有想過去就從他們屍體上踏過去的意思!
閃亮的聚光燈,亢奮的人群,如貓看到耗子,魚兒看到魚餌一樣興奮,一種會被分食的感覺呀!成名的感覺還真是不好。
安嗜看著不斷靠近,有的甚至已經趴在車窗前,拿著相機,攝像對著裡面拍照,攝像的幾個人。眼中戾氣盈滿,冷笑,看來這次出手的不是一般人。
這種高級別墅,僻靜,幽靜,人流量極少,保密性質很好!同樣的安全性質要求也是極高。沒看到人流他不奇怪,可竟然連一個保安都沒看到,這種詭異的反常,明顯是有人使用了非常手段,想玩兒把大的。
還有這些拿著相機,扛著攝像機,所謂的記者!真的全是記者嗎?安嗜很懷疑。
「安嗜,你說,我現在是出去試試口才,練練膽子好呢?還是,直接向你家少爺求救的好呢?」溫雅看著外面激動的百十個人,真心慫怯了。吐沫星子都能淹的她半死。
安嗜轉頭,看著溫雅,酷我依舊,對於眼前的形勢完全沒有太大波動,只是眼睛更冷了些,「這裡的情況少爺清楚,我們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等著就好。」
「呃……凌煜知道呀!」溫雅說著,眼珠轉動,在車裡看了一圈,好奇,「這裡裝了監控,追蹤器,還是什麼高科……」溫雅的話未說完,猛然頓住,眼睛盯著前面,神色不定。
察覺到溫雅的異樣,安嗜順著溫雅視線看去,看到人群中某個略微熟悉的面孔后,收索記憶,片刻,眉頭瞬時皺了起來,是她?
凌亂的頭髮,發皺的衣服。還有,挺起的肚子!在人群中,看起來顯眼,又突兀。唯一相同的是,她和所有人一樣,用力的往車前擠著,目不轉睛的看著車裡,急切的想透過那層玻璃看清車內的某個人。別人臉是興奮,期待。而她的臉上卻是焦灼,不安,緊張,還有期盼!
溫雅看著凝眉,張曉?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是以這副模樣!她的肚子……她懷孕了嗎?既然懷孕了為什麼不好好養胎?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為什麼這麼狼狽?她知道這些人圍在這裡是幹什麼的?她……她是來找她的嗎?
溫雅腦子蹦出各種想法,下意識的抵觸某個現實問題!良久……溫雅緩緩閉上眼睛,苦笑,心口百味複雜,有些澀,有些酸,有無奈,有壓抑……
張曉她的肚子里的孩子?是逸安的嗎……如果是,逸安他。他心裡會是什麼感覺?
孩子是天使,孩子是無辜的,大人的錯不能強加在孩子的身上。可,這個孩子,卻是承載了逸安一段痛苦的記憶,她和他的分開,張曉對康逸安的算計,逸安的自我放逐……
有些痛苦的記憶,只要時間久了,總是會慢慢被沖淡的。可是,如果這個孩子真的是逸安,他降臨了,等於記憶被記錄,以後的幾十年即將不斷的在眼前重複上演……想忘記都難,就是淡化都不被容許……
如果是這樣,逸安他該怎麼辦?
溫雅看著張曉,看著她被人推來擠去,看著她幾次差點被推到,卻仍然拚命的往前擠,溫雅神色越來越淡漠,眼神變得涼薄。
直到……張曉倒在地上,雙手抱著肚子,臉上表情痛苦,眼睛看著車子,嘴裡不停的說著什麼,說的是什麼?求你,救救孩子,溫雅。還有逸安……是她看錯了吧!溫雅真心這麼希望……
拿出手機,撥出兩個電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救護車未出現,冷清也未趕來……
溫雅這個時候就是傻子,也看出異樣來了。現在這個地方,好像被某個力量給控制,給孤立了!還是惡意的孤立……
張曉已經站了起來,只是臉色越來越白,捂著肚子,眉頭緊皺,神色痛苦……
溫雅心口悶的厲害,咬牙,伸手!
「溫小姐,你不能下去!」
安嗜看到溫雅手碰觸到車門,臉色一變,伸手,阻攔!
溫雅看著張曉的肚子,再看安嗜擋在前面的大大手,垂眸,臉色緊繃,「是!或許,我不應該下去。張曉現在這樣都是因果,都是自作自受。我沒必要去管她!確實,我心裡也對她沒有絲毫的同情!」
「還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算是無辜的,就算是逸安的。或許,我也應該視若無睹。畢竟,要是這個孩子沒了。逸安那段不好的回憶只要封存了,他後半生依然會過的很好,不用矛盾,不用糾結,也不用痛苦!這樣對逸安也好……」
「所以,我他媽的沒必要去聖母,去在意,去在乎,孩子的死活跟我沒有半毛的關係,我應該無視,我……該死的,混蛋,我他媽的真是個傻逼……」溫雅自我嫌惡,臉色緊繃的厲害,罵著自己,可看著張曉挺起的肚子,被人碰觸著。溫雅最終推開安嗜的手,走下車去!
逸安的孩子,逸安的孩子……這讓溫雅做不到無視。同樣的,就是救了她也不覺得開心。惱火,無力,不安,糾結……怎麼做都覺得兩難……
看溫雅下車,安嗜神色微變,可不知為何,並沒有多少意外!讓溫小姐完全冷心冷情,她還做不到。就是不知道少爺看到這一幕會是什麼反應!安嗜嘆氣,搖頭,抬腳,下車,快速站在溫雅身邊,護在她身側!
看到溫雅出來,人潮湧動的更加厲害,閃光燈閃的連眼睛都睜不開,各種問題叫著,嚷著,轉進耳膜。
「溫小姐,請問你是為了富貴甩了守了你十年的竹馬哥哥,是真的嗎?」
「溫小姐,你跟齊家二公子夜晚幽會被爆出后,導致他被冷家退婚的事兒,你知道嗎?」
「溫小姐,對於這種插足人家做了第三者,壞了人家姻緣的事兒,你心裡可覺得慚愧嗎?」
「溫雅,對於你和邢家少東四天五夜的吃喝遊樂,凌先生可有說什麼嗎?」
「一腳踏四船,一個發小,三個財閥!溫小姐你心裡是不是覺得很得意呀?」
「溫雅,請問你抓住男人的秘訣是什麼?能給我們分享一下,讓我們也學習一下嗎?」
「溫雅,你是不是抓了凌少的什麼把柄?所以,才敢如此肆無忌憚的折騰,是不是確信他不敢不要你呀?」
「溫小姐,你被封為財閥殺手封號,你高興嗎?」
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一個比一個尖銳,也一個比一個難聽,夾雜著,諷刺,嘲弄,嗤笑,如果在古代,他們一定早就丟雞蛋,拿起豬籠把她沉塘了吧!
安嗜臉色越來越難看,手握緊,蓄勢待發。
聲音就在耳邊,有人已經碰觸到了溫雅,只是被安嗜及時的擋開來。看著還在往前擠的人群,安嗜神色越發戒備。但,雙拳難敵四手,這個道理安嗜很懂!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能出手,只能先忍著,現在的情況對他們不利。
「溫雅……求你,幫幫我……救救我的孩子……」張曉捂著肚子,臉色發白,被擠在中間,聲音幾乎被淹沒。
溫雅嘴巴緊抿,看了張曉一眼,眼裡滿是冷意,身體靠在車門上,止步不前!而後,移開視線,看向眼前近在咫尺的記者,忽然笑開,勾唇,開口聲音清亮,「那些問題我都可以回答你們,不過,那些都是過去式的新聞了。現在,你們想不想知道些新的新聞?」
溫雅出乎意料的話,讓所有人愣了一下。神色驚疑不定,遇到這樣的事情,一般人躲避都來不及了吧!她下車已經讓他們出乎意料了,沒想到她還要主動爆料?
「溫小姐還有什麼新的情史跟我們分享嗎?如果是,我們自然很願意洗耳恭聽了!」邊上一男記者,開口,饒有興味,帶著滿腔譏諷。
溫雅看了他一眼,完全不生氣,輕笑,「洗耳恭聽最好!現在我跟大家介紹個熟人。」溫雅說著,看向張曉,對她招手,「既然都來了,跟大家照個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