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我以為你出事了
她小心翼翼的克服著心中的恐懼。
說不害怕那都是假的,周圍時不時的傳來各種各樣動物的聲音,莫名的讓人毛骨悚然。
安雲白咽了咽口水,突然有些想哭。
“張簡……你在哪啊?你快出來呀,我真的好害怕。”她哭著,輕輕的嘀咕,她不敢叫的太大聲,因為誌願者告訴過她,周圍的動物,很怕受到驚嚇,如果大喊大叫,很容易驚動他們,讓自己受到危險。
安雲白隻能沉默的向前走,可是張簡到底在哪裏?
手中的火把也漸漸地燃盡,安雲白連最後一個防身的東西都沒有了,此刻如果真的有猛獸來襲擊,她沒有任何保護自己的辦法。
恐懼一點一點的侵襲著她的心,可即便是這樣,安雲白你始終都沒有退縮過。
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盡快的找到張簡,他不能有事,絕對不能。
她一步一步的走在僻靜的地方,心裏怕得直打鼓。
她紅著眼睛,又害怕又擔心。
“張簡,你最好下一秒就給我出現,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她自言自語,眼淚洶湧地流出來,卻在下一秒目光觸及到一塊石頭旁的身影時突然睜大眼睛。
她跑過去,那個人正是張簡,此刻,他正閉著眼睛,靠著石頭。
安雲白心裏一緊,跑過去摟住張簡,一瞬間哭成了淚人:“張簡……張簡……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你不要嚇我好不好?”
恐懼已經讓她徹底失去理智,她不知道張簡這一夜都經曆了什麽,她好怕,好怕他就這樣離開她。
張簡被安雲白的擁抱和哭聲驚醒,他揉了揉眼睛,有些迷茫的看著抱住他的安雲白。
“小白……”
張簡的聲音讓安雲白呆住,她緊張的看著他:“你……你醒了?你沒死?”
張簡睡眼惺忪,有些哭笑不得:“我當然沒死了……”
安雲白愣住,看著張簡,像是還沒有回過神:“那……那你怎麽靠在石頭上,閉著眼睛?我還以為你……”
張簡無奈的笑了笑:“昨天晚上采藥,結果天黑了我就迷路了,白天的時候我能找到路的,隻是黑天的時候,這裏太暗了,所以我就想靠著石頭睡一覺,等天亮了我再找路……”
安雲白呆住,原來是這樣。
張簡拍了拍身上的土,剛要開口說什麽,就看到了安雲白滿是淚痕的眼睛,此刻,晶瑩的淚水含在她的眼眶裏,她強忍著才沒有哭出來。
張簡心裏一緊,溫柔的開口:“你怎麽來了?哭什麽?”
安雲白紅著眼睛:“你知不知道大家多擔心你?所有人都以為你遇到野獸了,大家天不亮就出來找你了,你個笨蛋!”
安雲白眼睛通紅,一瞬間擊中了張簡的心。
他能看出她心裏的緊張和害怕,她是擔心他的吧。
張簡心裏一暖,一股溫溫熱熱的感覺從心底升騰上來。
“小白……”
“你個大笨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以為你出事了!”她哭著,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張簡歎了口氣,心裏柔軟的一塌糊塗,伸出手緊緊的抱住她。
“傻瓜,別哭了好不好,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做這樣的蠢事,讓你擔心了,你別哭了好不好?”張簡溫柔的安慰著。
好一會,安雲白才止住眼淚。
張簡四下裏張望著:“咦?怎麽隻有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安雲白低頭:“其他人已經回去了,他們約好找你三個時辰,就回去匯合,他們都回營地了,準備先碰個頭,再回來找你。”
張簡愣住:“那……隻有你自己留在這裏找我?”
安雲白點頭,張簡又感動又心疼,伴隨著濃濃的後怕,他有些嗔怪的開口:
“傻瓜,你怎麽能這麽魯莽?你知不知道這裏有多危險啊?你應該和他們一起回營地,然後再從長計議,而且我沒什麽事,我醒來了以後就能自己走回去了。”
安雲白紅著眼睛:“可我哪裏知道你沒事?聽他們說的那麽恐怖,我還以為你真的遇到了野獸。”
張簡無奈而心疼的說道:“傻瓜,你知不知道你一個人留在這裏有多危險啊?他們說的是真的,這裏真的有很多野獸,你又不認識路,萬一你迷了路,你知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這裏有很多豹子和蛇的。”
安雲白紅著眼睛有些委屈:“我是擔心你才來找你的啊,你幹嘛這麽凶我啊?”
張簡心裏一酸,歎了口氣,伸出手輕輕的抱住她:“對不起,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是我真的怕你出事,以後真的不要自己這樣隨便亂跑了,不管我發生什麽樣的危險,你都要首先保護你自己。”
安雲白沒有說話,就這樣任由他抱著,不知怎麽的,張簡的擁抱溫暖極了,透著清新好聞的味道。
讓安雲白心裏一陣踏實,她一直不明白,明明這裏根本沒有地方洗澡,為什麽他身上總是有股清香味呢?
就這樣任由張簡抱著,安雲白第一次有了一種心安的感覺。
兩個人擁抱了很久,平靜下來之後,安雲柏這才意識到,兩個人似乎已經這樣抱了很長時間了,臉微微的有些紅,她輕輕掙脫張簡的懷抱。
張簡也有些尷尬,輕輕的咳了咳:“那個……我們回去吧,他們應該都很擔心我們。”
“嗯。”安雲白點頭。
營地那裏,所有人都匯合在一起,誌願者們一個一個的清點人數。
“有沒有人沒回來?”
周圍的人四下張望著,突然之前那個勸說安雲白的誌願者驚訝的睜大眼睛:“啊!安小姐去哪了?”
的確,這裏沒有安雲白的身影。
“安小姐?她不是跟你一隊嗎?”一個人出聲問道。
“是……她之前還跟我們在一起……”
所有人找遍了整個營地,都沒有發現安雲白的身影。
“安小姐她不會自己去找張簡了吧?之前我們往回走的時候,她就一直央求再找一找……”
所有人都急了,張簡沒有找到,卻又弄丟了一個人。
“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回去找吧。”
誌願者們分好了隊伍,轉身又要回去找,不知是誰輕喊了一句:“快看啊……”
誌願者們轉過頭,不遠處,張簡和安雲白正疲憊的往營地的方向走,一群人激動的迎上去,所有人的心都落了地。
……
披薩店裏,恬恬笑的眯起眼睛,香甜的吃著手裏的披薩。
喬沉無奈的笑了笑,這小家夥還真的是對披薩情有獨鍾,美國這裏這麽多新奇的好吃的,這小家夥卻偏偏喜歡吃披薩。
她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笑容之中卻滿是寵溺。
“爸爸!披薩真好吃。”恬恬笑起來,一雙大眼睛裏都是幸福的意味。
秦楚戰寵溺的笑了笑,輕輕的摸了摸恬恬的頭:“恬恬喜歡吃,以後爸爸就經常來美國陪你吃披薩,好不好?”
恬恬笑起來:“好。”
秦楚戰伸手,將恬恬抱在懷裏,兩父女相互依偎著,畫麵和諧幸福。
喬沉笑著,心裏一陣溫暖。
記得從前在加拿大,每一次恬恬小心翼翼的問著她關於爸爸的問題,她都會心裏難過,覺得對不起她,小家夥很懂事,當初她知道,每一次提到爸爸她都會難過,所以她懂事的很少提及。
之前她的確一直對這個問題心有愧疚,總覺得自己不是個稱職的媽媽,沒有辦法給她一個完整的家。
可是現在看著秦楚戰和恬恬兩父女幸福的樣子,她心裏一陣溫暖。
一想到從此以後,他們一家人就要這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她就一陣幸福。
正想著手機,突然打來一通電話,她皺眉,誰會在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呢?她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安老爺子熟悉的聲音。
“小沉啊,我是爸爸……”
喬沉皺眉,心裏湧上一陣厭惡,她不知道為什麽安老爺子還要這樣糾纏不休,難道名利就這麽重要嗎?
當初她落魄的時候,安家恨不得立馬跟她斷絕關係,從來都沒有關心過她,可是現在她跟秦楚戰在一起了,安家卻要苦苦糾纏,這到底是何必呢?
喬沉深吸一口氣,冰冷的開口:“怎麽了?找我有什麽事嗎?”
喬沉冰冷的語氣吸引了秦楚戰的注意,他轉頭看向她。
電話那頭的安老爺子笑著,語氣裏透著“慈父”的溫和:“小沉啊,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你離開的這段時間,爸爸有些想你了,下個星期爸爸會去美國出差,我想見你一麵好不好?我們父女倆敘敘舊。”
喬沉皺眉,委婉拒絕:“對不起安先生,我最近真的很忙,每天都有很多訓練,所以恐怕沒有時間陪你敘舊。”
安老爺子大概是猜到了喬沉會拒絕,笑了笑說道:
“我就知道你現在很忙,放心吧,我不會占用你工作時間的,什麽時候下班我都等你,多晚都可以,爸爸隻是想見你一麵,父親想要見見自己的親生女兒,這不過分吧?”
電話那頭的安老爺子反複強調著“爸爸”和“女兒”的字眼,仿佛在告訴她,他們兩個不可磨滅的血緣關係。
喬沉隻覺得煩躁,當初都沒有把她當親生女兒看,為什麽現在卻拚了命的想要和她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