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我病不起，也沒有休息的資格

  她說她很忙，她說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而自己昨夜在這個女孩悲慘的時候，又都對她做了些什麼？

  心疼夾雜著無邊的懊悔頓時灌滿了他的所有思緒，季子謙上前一步，彎下腰正欲將洛輕語從地上拉起來。


  當洛輕語看到一群人架著顧欣茹上了一輛白色的金杯車時，她才從悲傷當中猛然驚醒，她猛地站起身，在季子謙的手即將碰到她的之前，向著金杯沖了過去……


  「媽媽！」


  「你們要帶她去哪裡？快放她下來啊！媽……！」


  洛輕語用力的拍著車子，聲嘶力竭的大叫著，情緒激動到了極點。「你們到底要帶她去哪裡？嗚嗚嗚……」


  季子謙拉過洛輕語，安撫著道：「小輕語，你冷靜點好嗎？他們是精神病院的人，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聽到季子謙的話，洛輕語激動的身子才漸漸安靜了下來，最後看著車子離開，她柔弱的身子一軟，差點向地上栽去，季子謙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扶了起來。


  坐在街心公園的長椅上，季子謙遞給洛輕語一杯咖啡后，在她身旁坐了下來，「好些了嗎？」


  洛輕語擦了擦臉頰殘餘的淚，向著他點點頭，「嗯。今天……謝謝你。」


  季子謙勾唇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如果累了，這裡可以借你用用。」


  洛輕語苦澀的勾了勾唇，偏頭緩緩靠向他健壯的肩膀，「謝謝。」


  季子謙安靜的讓她靠著，兩個人一度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須臾過後，季子謙才漸漸感覺到小女人額頭不正常的溫度。


  他伸手摸了摸洛輕語的額頭，再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一擰道：「洛輕語，你在發燒？難道你自己都沒有察覺嗎？」


  「我知道。」


  「知道還來上班？」


  「子謙，現在每分每秒對我來說，都是彌足珍貴，我病不起也沒有休息的資格。」


  一絲心疼劃過，季子謙眉峰擰得更深，「那……」。


  「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對不對？」洛輕語直坐起身，搶先他說了出來，而後澀然一笑，「這些話我又怎麼會不懂？謝謝你的關心，今天真的沒必要將你拉進我的悲傷里來，對不起！再見！」


  洛輕語說著便站起了身，向著馬路對面而去。


  季子謙正欲開口說些什麼，看向她的樣子，忽然欲言又止。


  直至目送她離開，他才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幫我查下洛輕語的母親被送到哪家醫院？」


  ＊


  坐上出租，洛輕語此刻的思緒混亂如麻，不過她卻漸漸理清了一些事，一個個的疑問也漸漸閃入腦海。


  今天媽媽究竟是被誰帶出來的？要從精神病院裡帶出來人，那不是簡單的關係就能做到的。


  還有……媽媽為什麼只將她當作仇人？那個樣子，絕非是精神恍惚的瞬間才能做出來的樣子，好像，媽媽對她的仇恨已經是深入骨血的程度。


  抱著種種疑慮，洛輕語撥通了精神理療院的電話，接電話的是顧欣茹的主治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