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信?那信現在在哪裡
車子終於在張友生家所在的村子里停下。他們開著車過來,受到不少人的圍觀。
穆影笙無視那些目光,厲衍找人問了一遍,知道了張友生家在哪。
打聽的時候,又聽了幾嘴張友生的事,無非就是說他老婆命不好,說他死得早之類的。又說李香玉有多麼不容易。
厲衍跟穆影笙很是耐著性子的聽了一圈,最後跟那些人告別,這才來到了張友生家的房子。
一間看起來很是破舊的房子,不過面積倒不小。
院子里養了些雞鴨,看到有人來,裡面有個看起來三十幾歲的女人走出來。
「你們找哪個?」
「請問一下,李香玉是在這裡嗎?」
「你找我媽?她去地里幹活了。」女人看著他們,神情有些警覺:「你們是誰?」
「我們是京市來的,找你媽媽有點事。」
那個女人目光在厲衍跟穆影笙身上來回,最後想了想:「我幫你們叫她一聲吧。」
「那麻煩了。」
厲衍跟穆影笙兩個人就守在院子里等著。沒過多久,那個女人帶了另一個看起來六十上下的女人過來了。
眼前的女人,就是李香玉了。只是她跟照片上完全不一樣。
原來的李香玉看著還有點精氣神,現在這個李香玉看起來卻比實際年齡要大得多。
她看到厲衍跟穆影笙時,一樣也是滿臉戒備的看著他們。
「你們找誰?」
「阿姨你好。」穆影笙先開口:「我是穆影笙。來找你點有事。」
「穆?」
李香玉看著穆影笙,目光滿是防備,退後了一大步:「哪個穆?」
「穆州的穆。」穆影笙毫不避諱的看著李香玉的眼睛:「就是那個跟你丈夫是戰友的穆州。」
李香玉聽到穆州這個名字時,突然就激動起來了。
「走,你們走。你們趕緊的給我走,不要在這裡。我不想看到你們。」
「阿姨?」穆影笙沒想到,李香玉會是這樣的反應:「阿姨,你冷靜點。」
「你們都給我走。我不要看到你們。」
她這次甚至開始動起了手來,用力的推著穆影笙,讓她趕緊走人。
厲衍看著她的動作,在她就要把穆影笙推出院子時,淡淡的說了一句。
「你知道吧?穆州是怎麼死的?你也知道,你丈夫是怎麼死的。」
李香玉的手一顫,她突然就不推了,她的身體僵在那裡,若是仔細看,會發現她的身體在顫抖。
厲衍上前一步,將半個身體擋著穆影笙,然後看著李香玉。
「你說你丈夫會游泳,不可能會被淹死。可是現在的結果就是你丈夫淹死了。你身為他的妻子,難道不想為他報仇嗎?難道你不想找出他真正的死因,讓他的亡靈可以安息嗎?」
李香玉的身體軟了下去,差點沒坐到地上起不來。身邊她的女兒,適時的扶住了她的身體。
穆影笙在此時向前半步,跟厲衍並肩而立。
「阿姨,你如果知道什麼,請你告訴我們。我保證,我們一定幫你丈夫伸冤。」
「伸冤?伸冤有用?真的能伸冤?」李香玉根本不信,她搖了搖頭:「你們走吧。」
她家當家的已經死了,有些事情,她只想算了。
「阿姨。」穆影笙向前一步:「你要是真的知道什麼,請你一定告訴我們。你要相信我們,因為我們也是軍人。」
李香玉愣了一下,她獃獃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你們,你們也是軍人?」
「是。」穆影笙點頭:「這次,我們想查出你丈夫的死因,也查一下,穆州的死因。如果你真知道什麼,請你一定告訴我們。這對我們很重要,對找出當年事情的真木目,也很重要。」
李香玉站在院子里,她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最後無力的閉了閉眼睛。
「你們,你們跟我來吧。」
穆影笙跟厲衍,走在李香玉身後進了院子,然後進了門。
屋裡比外面看起來竟然還要破舊,說是客廳,卻連件像樣的傢具都沒有。
「你們坐吧。」李香玉拿出兩把小凳子放下,又覺得有些局促不安。
「不好意思,家裡就這樣。」她似乎想到什麼,眼睛一下子紅了:「本來,家裡條件也過得去。可是我男人死了。他一走,頂樑柱就沒有了,後來他爸媽接連生病,把家底都掏光了。我——」
李香玉吸了吸鼻子,嘆了口氣:「看我,說這些做什麼。上次在村頭接了個電話,是你們的人打電話來問的吧?」
「恩。」厲衍沒解釋:「阿姨,你丈夫跟穆州——」
「他們是戰友。」李香玉擦了擦眼角:「不光是戰友,還是關係不錯的戰友。」
「那你知不知道,穆州之前在哪工作?我的意思是,你的丈夫跟你提過嗎?」
「沒。」李香玉搖了搖頭:「據說,他們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我男人救過他一次。他投桃報李,沒事經常會來看我們。他當時按分配,也不是在京市,我男人就問他,接下來想做什麼,他說他有事做,讓我男人不要擔心他。」
「因為都在京市,他沒事的時候,會來幾次,可是每次都是匆匆來,又匆匆去。」
李香玉似乎是在回憶,說得有些零碎。尤其是一些已經時間過去很久的事。要完全想起來,沒那麼容易。
「後來有一次,他來了,臉色十分難看。我們就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
穆影笙跟厲衍聽得投入,李香玉嘆了口:「他只說沒事,不過臉色卻很難看。那之後,他有很長時間沒有來了。直到他出事的前幾天,他又來了。」
「然後呢?」出事的前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穆影笙有些忍不住的開口。
「他給了我男人一個信封,就匆匆走了。後來我男人追出去,我那時孩子還小,要帶孩子就沒跟出去,等我男人回來,我就問他穆州找他什麼事。」
「他不肯說,只是捏緊了那個信封。」
「我問他信里有什麼,他又不肯說,只是說我不懂。」
「阿姨,那信呢?」穆影笙的嗓音剋制不住的提高了一度。目光滿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