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那你替她受罰吧
「收回?」占雪蓮冷笑,似乎是對於穆影笙的提議十分不以為然:「好啊,我收回對她的處罰可以。不過,她的處罰由你來受。既然你這麼喜歡出頭,那你就繞操場跑二十圈吧。」
「教官。」邱凝急了,她往前一步想為穆影笙說話,腹痛偏偏在此時發作,她的身體綣了下去。
「報告教官。」穆影笙的腿都已經軟了,她站直了,目光直視前方:「我認罰。我願意跑二十圈。在我跑之前,請允許我先將邱凝送回宿舍。她的身體真的撐不住了。」
「罰你……」邱凝壓下腹痛往前一步。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頭頂,要把帽子摘下來。
看她這個是樣子穆影笙就知道她要做什麼,快速的將她的手往下一壓。
她背著占雪蓮極為犀利的瞪著邱凝。
「身體不好就不要逞強,快回去休息。」
「休息什麼?」邱凝疼得厲害:「誰要你替我受罰?這兵誰愛噹噹,我不當了行吧。」
她很痛,說話的聲音都是咬著牙說出來的。穆影笙捏著她的手臂,不讓她再說下去了。
「你夠了。回去休息。」
「教官。」
另一頭,何美靜匆匆的跑了過來,她的腳也有些打顫,看到邱凝,對著她敬了個禮。
「報告教官。」何美靜看著穆影笙兩個,又將視線回到占雪蓮身上:「邱凝身體不舒服,穆影笙是為了照顧她才晚歸的。他們不是故意晚歸的。」
占雪蓮看著何美靜被雨水打濕的外衣,冷笑一聲:「所以呢?有理由就可以不跑了是嗎?」
「報告教官,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他們這是情有可原。並不是故意違規。所以——」
「美靜。」穆影笙沒想到她又跑過來,她的聲音提高一度。何美靜跟邱凝難道不知道,他們這樣只會讓現在在氣頭上的占雪蓮更生氣嗎?
「你來得正好,把邱凝送回去。我去跑。」
穆影笙把邱凝送到何美靜身邊。邱凝急了,她要開口,可是穆影笙死死的捏著她的手臂。
「邱凝。」穆影笙咬牙看著她:「回去休息。」
若是他們現在走,只她一個人被罰就行了。可是他們再這樣下去,只怕呆就不是她一個人受罰這麼簡單了。
「阿笙——」邱凝這會臉都紅了。她又氣又急。穆影笙卻是十分堅定的把她的手拉開。
「報告教官,我現在開始去跑。」
何美靜跟邱凝都站在那沒動。今天一天的訓練量多大,她們都清楚。
現在她們的腳都還是軟的。更不要說穆影笙剛才還把邱凝給背回來的。
她們不信穆影笙還能堅持住。穆影笙看向她們兩個,不斷用眼神示意她們回去。
占雪蓮看了眼時間,抬頭掃向穆影笙:「開始吧。」
穆影笙正要去跑的時候,一道不屬於這裡的聲音響起。
「占連長。」
占雪蓮看到來人,站直了,敬了個禮:「厲團長。」
「厲首長。」穆影笙,何美靜,邱凝都跟著敬禮。
厲衍並不看她們三個,只是看了眼占雪蓮:「這是做什麼?占連長這是在給學員們開小灶?」
「不是在開小灶。」
占雪蓮的話沒說完,何美靜像是抓到機會一樣。她突然向前一步立正。
「報告首長,不是在開小灶,而是在受罰。」
受罰?厲衍看了眼穆影笙的方向,眼尖的發現,穆影笙的身上都濕了。
雖然其它人身上也是被雨水打濕的,可是她身上好像濕得更明顯一些。
「何美靜。」占雪蓮沒想到何美靜竟然會告狀:「你也想被罰跑十圈嗎?」
「報告教官,我不想被罰跑。我只是在回答厲首長的問題。」
厲衍站在那,他的目光看向了穆影笙的方向,小丫頭站得筆直,身姿也一如既往的挺拔。他卻分明看到,她的腿在隱隱的打顫。
把邱凝背回來,再加上負重——
厲衍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握緊,天在下雨,夜色下沉,沒有人看清楚他此時的表情。
下頜已經綳成一條直線,占雪蓮跟何美靜幾個都站著不動。
穆影笙確實是很累,很難受,她也要堅持不住了。可是她想到上次,厲衍讓她跑操場。
當時還是在軍校,他都不會幫自己,到了這裡,她更不指望厲衍會說什麼。他不幫她,她也能理解。
更何況軍令大過天。她也不需要他幫忙。敬了個禮,她往前站了一步。
「報告首長,報告教官。我現在就去跑。」
說完,她看了何美靜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快點把邱凝送回宿舍。
何美靜臉都白了,她還要說什麼,這一次阻止她的,卻是邱凝。
她算是看出來了,穆影笙某些方面簡直是死腦筋。她無聲的對著何美靜開口。
回去吧。
何美靜看懂了。她的拳頭握得死緊,扶著邱凝,覺得眼框有些酸。
穆影笙無所謂,二十圈。今天就當超能訓練好了。只是腳真的很酸,很累,她幾乎要脫力了。
她剛轉身,厲衍就開口了。
「等一下。」
占雪蓮看向厲衍,穆影笙幾個也跟著看向了厲衍。
厲衍垂在身側的拳頭鬆了松,他看了占雪蓮一眼:「占連長軍令既出,自然沒有收回的道理。不過,穆同學似乎也是情有可原。」
「厲團長?」占雪蓮臉色一變,她沒想到厲衍會為穆影笙說話:「晚歸就是晚歸,錯就是錯。我不認為——」
「占連長別急,我沒說你做錯了。」
「穆同學晚歸要受罰這命令沒問題,但是我覺得法理不外人情。不如這樣吧,這二十圈我來跑吧。」
「厲首長?」
「厲團長?」
何美靜跟占雪蓮都驚了,穆影笙站在那,怔怔的看著厲衍。完全不敢相信,厲衍不但幫她說話,還說要幫她受罰?
雨下得更大了些,雨幕中他堅定的神情落在穆影笙眼中,她說不上心中是個什麼感受。
只覺得腿腳上的酸痛此時好像都變得微不足道了起來,眼前只有厲衍在雨中的冷厲面龐。那是他一慣的神情,她其實已經不陌生了。
可是,他替她受罰,這對厲衍來說,算不算是違反他一慣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