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暖和
益州街頭,雖已臨至午時,可寒風依舊呼嘯,伶仃小雪依然纏綿。
漫遊在街頭中,餘生和藍小狗說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包括自己的輝煌和隕落,藍小狗聽得是津津有味,時不時還對陳燼發出惡罵聲,看的餘生是忍俊不禁。
因為藍小狗自小就生活在比較亂的環境中,所以什麼髒話都會,罵起人來也是一套一套的,有些生僻的罵人句子甚至連餘生都不知道,餘生心想這小子要是好好讀書的話,現在起碼也是個大詩人。
「對了,餘生大哥,我帶你去吃一樣好東西。」藍小狗發現餘生有些講的口乾舌燥,隨即提議道。
「好哇。」
應答了一聲,藍小狗便帶著餘生再次穿行在狹窄巷弄中,好一會才走出巷弄,柳暗花明之時,餘生發現自己已經到了益州城頭,再往前走便到城尾了。
周圍人很多,大多都是賣菜的菜農以及乞丐,他們看到藍小狗,紛紛打招呼:「狗子,你小子上次偷我的餅還沒還哈!」
「還有我的,你小子偷了我四個洋芋.……「
「哎呀,知道了,就這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別煩來煩去的,告訴你們狗爺有錢了,借你們的那些東西雙倍奉還。」藍小狗面對這群討債人是萬般無奈,誰叫自己是弱勢方呢。
幾個菜農看到藍小狗身旁的餘生,稍微注目了一下,這餘生雖不能說貴氣十足,但也不是窮人家的打扮,當即便有人問道:「喲!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狗子居然有朋友了。」
眾多菜農一邊收拾自己的蔬菜,一邊看向餘生,上下打量。
「關你們屁事!以前只是狗爺我不屑交那些虛有其表的人罷了。」藍小狗很是得意,看得出來,他真的將餘生當朋友了,而不是貪圖餘生的錢財或者想要傍上餘生這條船。
「走吧,餘生大哥,就在前面了。」
跟著藍小狗又走了好幾步,這時候眼前出現一個小攤子,將簡陋的粗布和竹竿作為棚子搭建在街道旁,一根小腿高的桌子,一爐臉盆大小的爐火,上面放著一個黑色鐵鍋,鐵鍋內熱油翻滾,正在炸巴掌大小的蔥香餅。
一股一股的香味從油鍋中冒出,這蔥香餅全是麵粉,一丁點肉都沒有,而且賣相很差,除了寥寥幾顆蔥花之外便空無一物。
「就是這了,餘生大哥。」藍小狗欣喜的說道。
對餘生說完,藍小狗又上前不知從哪扯出兩把磚頭板凳放著,對鐵鍋旁的老者喊道:「馬大叔,來十個蔥香餅!」
「十個?狗子,你可已經欠我二十三個蔥香餅了。」老人回頭看了看藍小狗,拒絕道。
「哎呀放心,儘管上!」藍小狗一下子將餘生給的元氣丹放在桌子上,霸氣說道。
「元氣丹?!」老人吃驚無比,生活在他們這個階層,連黃金白銀都沒見過多少,更別提靈晶和元氣丹了,一直都是只聞其聲不見其物。
「狗子,這元氣丹你從哪兒偷來的?趕緊給人還回去,要吃蔥香餅馬大叔給你就是,若是被人尋上門來要被打斷腿的。」老人第一反應不是開心快樂,反而一臉緊張的看著藍小狗。
誰知藍小狗突然上前,徒手拿起一個剛剛炸好的蔥香餅,咬了一口被燙的說話都哆嗦起來:「沒……不是偷得,是我給那位大哥指路他給我的,是白路子得來的,乾淨的很。」
順著藍小狗的手指望去,老人才發現餘生站在身後,他也算是一把年紀了,識人的本領雖不高明可也認得出來餘生不是窮人。
「喲,有客人啊,這位公子請坐。」
馬大叔立馬收起之前對藍小狗的無所謂,殷勤的招呼餘生,將一個個炸好的蔥油餅送到桌面上。
餘生笑著回禮,和藍小狗一起坐在桌旁,在藍小狗的極力推薦后便拿起一個蔥香餅,本以為味道應該不怎麼樣,沒想到卻超乎意料的好吃,隨時油炸出來的,卻沒有半點油膩之感,入口處儘是香氣,而且還很粘牙,嚼起來是別有一番風味。
可能……這就是益州的味道吧。
在這小攤上又和老人暢聊了一陣,從他口中得知很多藍小狗的事情,大多都是說藍小狗多麼可憐之類的,餘生也深有同感。
直到申時餘生才和兩人告別,臨別前藍小狗特意裝了好幾個蔥香餅給餘生,雖然嘴上沒說讓餘生帶給韋小偉,可其中的心意餘生還是感受的出來。
因為餘生是初來乍到,很多事情也不知道,兩人約定明日清晨在之前餘生問路那個路口聚首,一起去七院。
帶著蔥香餅回到神悅客棧,餘生特意中和了一下,先讓韋小偉吃餅,待到韋小偉讚不絕口時才告訴他這是藍小狗讓自己帶回來的,此話說完,韋小偉果然停止了嚼動的嘴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餘生的「添油加醋」。
俗話說吃人嘴短,韋小偉吃完之後也消了消氣,對藍小狗也沒有那麼多怨氣了。
見韋小偉中招,餘生也是笑笑,給夏芙香送去一個,然後從儲物袋中將臭臭放出來,這臭臭平時只吃獸核的,今天也吃了半張餅,想來也是忍不住蔥香餅的誘惑。
很快便夕陽西下,韋小偉將嘴角的油擦乾淨,走到窗前,看著夕陽嫌棄道:「這太陽掛了一天,我是一點溫度都沒感覺到。」
「溫度什麼的我倒是無所謂,我就希望今晚你們兩個不要打呼嚕了,我受得了隔壁也受不了。」餘生有些后怕的說道。
韋小偉:「.……」
夏芙香:「.……」
韋小偉倒是臉皮厚,並未在意,可夏芙香卻是羞紅了臉,一個女孩子家晚上打出辣么大的呼嚕聲,想想就讓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了,臭臭回來,該休息了,明日便不用待在儲物袋中了。」將臭臭喚回來,餘生拿出一顆二品丹藥吞下,開始打坐修鍊,自從來益州,餘生都已經近兩日沒有修鍊了,這東西不進則退,決不能懈怠。
就這樣,房間中再次趨於平靜,夜晚襲來,倒也沒有再出現呼嚕聲,特別是夏芙香那邊,那叫一個安靜,好像真的有陰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