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好大一朵白蓮
第四十六章好大一朵白蓮
隨著時間的一日日推移,在水墨青的貼心照料下蕭漠塵終於能夠慢慢站起來了。這一點讓水墨青高興得很,不枉她又是找尋藥材,又是耗盡內火為他煉製丹藥,甚至翻遍了藏經樓的醫書為對方設計康複訓練。
此時水墨青正扶著蕭漠塵嚐試著慢慢站起來。
“沒關係我撐著你,”水墨青在一旁扶住了蕭漠塵的身子,甚至將對方大半的力量都壓在自己身上,“你慢慢往腿上輸送力量,不要太著急。”
蕭漠塵被自家王妃以幾乎是半抱半扶的姿勢撐著站起來,水墨青為了照顧到他的想法,甚至還悄悄用上了元力,隻為了讓蕭漠塵看起來並不那麽像完全被她扶著的樣子。隻是蕭漠塵其實並不在意在自己的王妃麵前露出自己虛弱的樣子,他雖然可能確實不良於行,但這並不代表著蕭漠塵的內心會有自卑或者其他負麵心理。
他的強大並不需要一雙腿來表現。
但對於水墨青的照顧蕭漠塵很是受用,準確的說應該很少有人會不喜歡自己愛著的小姑娘一心一意都是為了自己的樣子吧。
蕭漠塵看著陽光下自家小王妃小巧的鼻子秀氣的挺立著,一雙剪水雙瞳中滿滿的都是自己,最近對方也許是太累了,往日並不那麽明顯的鎖骨微微露了出來。
他突然感覺自己心裏湧起一陣深深的愛意。
並不想累著自家小王妃,蕭漠塵漸漸先將元力灌注到了腿上的經脈裏,這樣可以更快地刺激經脈與腿上的肌肉之間的聯係,隻是常年甚至不曾有過血液流通的經脈哪裏經得起他這般的元力灌注,幾乎是在那一瞬間蕭漠塵就感受到腿上傳來的針紮般的疼痛。
他心裏微微凝了神,麵上卻怕水墨青看出來,不露聲色。
元力本就是天地間的精髓之力,此時驟然進入幹枯的經脈中,便開始了迫不及待的修複。表現在蕭漠塵身上,就是元力撕裂了原本已經腐朽的經脈帶來的淩遲般的痛感,和修複時的瘙癢。
蕭漠塵麵色雖然不改,但還是瞬間呼吸粗重了一分。
發現自己的失態他急忙調整了呼吸,而後小心翼翼看向身邊的水墨青,生怕自己的小王妃發現他的動作。但水墨青隻以為他是一時不習慣,沒有多在意。
元力的作用自然不是普通氣血所能及的,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蕭漠塵就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雙腿恢複了一定的知覺,並且有了能夠站起來的力量。
“娘子,”他輕輕撐了下水墨青。
水墨青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擔憂地望著他,但還是慢慢鬆開了手。
直到她撤出一步去,蕭漠塵依舊淡淡地站在原地,衝著她笑。
水墨青看著當初初見時那個隻能坐在輪椅上的男子此時終於站在陽光下衝著自己笑,突然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了。包括取夜光草時的凶險,煉藥時差點被反噬,一遍遍進藥方進山裏找尋草藥……全都是值得的。
蕭漠塵強忍著腿上百蟻噬咬的癢和淩遲般的痛,笑著一步步向前,直到走到了水墨青身邊,他伸出一隻手探到水墨青眼前,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意:“姑娘花容月貌,讓本王一見鍾情,不知姑娘是否已許人家?若是沒有,姑娘可願意做本王王府裏唯一的女主人?”
水墨青被他驟然的情話撩的不能自已,臉瞬間就爬上了紅暈。
蕭漠塵看著麵前麵若桃花的王妃,隻覺得心裏的愛意越來越深,他嘴角勾起個笑,突然裝作腿上無力的樣子將水墨青撲倒在地上。
即便這樣,他還是將自己的手墊在了水墨青身下,生怕傷著對方。
水墨青猝不及防被他撲倒,以為他是雙腿出了什麽問題,一時變了臉色就要查看他的狀況,卻不期然撞進對方含笑的雙眸裏。
她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水墨青瞪了蕭漠塵一眼就要推開對方起身,卻不料對方看穿了她的動作,突然俯身在她耳邊送了口氣,壓低了聲音道:“娘子——”
那道尾音似是帶著鉤子一絲一絲繞進了水墨青耳中,她瞬間就軟了半邊身子,雙眸水潤潤地瞪著蕭漠塵。
殊不知她這幅樣子在蕭漠塵眼裏更具衝擊力。
兩人膩膩歪歪鬧騰了大半天才出了門,等到了新生賽的比試場地的時候比賽已經進行了大半。
正巧,趕上那四位太子殿下。
封棋遠遠見二人過來,衝著水墨青打了招呼,示意對方到他這邊來。
水墨青也樂得方便,除了蕭傲安,她與封棋三人關係也還算不錯。特別是封棋,確確實實是個聰明人,水墨青有時候也在疑惑,為什麽同樣是太子,人家封棋幾人明明就精明識大體,而蕭傲安就蠢得像頭豬。
“封殿下,”水墨青推著蕭漠塵,衝封棋打了招呼,又對其他幾人點了點頭,轉身坐在封棋早就為她留的座位上。
蕭漠塵並沒有走著過來,他此時的腿還隻是堪堪能站起來,甚至在他的強行運動下也可以走路,但過量的運動對他的腿並沒有好處。
“嗬,還真是個沾花惹草的女人——”
水墨青剛一坐下,就聽到旁邊一道刺耳的聲音響起。
她皺起眉來,不用轉頭都能知道那聲音是誰。
水花晨見對方根本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臉瞬間紅起來,隻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時又覺得都是封棋幾人的錯,偏偏要讓水墨青來這裏坐,於是再次開口時攻擊對象就成了封棋:“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毛病!對著一個有夫婿的女人獻殷勤!”
封棋是誰?那可是天啟國的太子,從小眾人捧著寵著長大的,雖說不至於跟一個玩物計較,但也不是能由著一個玩物在自己麵前耀武揚威的。
他“唰”地合上手中的扇子,輕輕敲在手心,若有所指:“什麽時候浩然學院也有給寵物安排座位的習俗了?”
“噗嗤——”
他身邊幾人聽得真切,紛紛嘲笑起來,他們早就私下裏討論過水花晨不過是個玩物的事,隻是沒想到封棋這麽不給對方臉的把這件事挑明了。
“你!”水花晨瞬間大怒,站起身來指著封棋就要開口,卻在眼尾餘光瞥到一抹藍色的身影時生生變了語調,伸出去的手指肉眼可見地顫抖起來,再開口時語氣仿佛帶著無盡的委屈:“你怎麽能這麽說!”
封棋震驚地看著麵前的這一出,轉過頭看向看戲的水墨青等人:“這是什麽毛病?我可什麽都沒對她幹!”
“好大一朵白蓮唄!”水墨青不屑地衝著後方使了個眼色,那裏蕭傲安一襲藍色衣袍正在往這邊走。
“什麽?”封棋沒見過這般陣仗,正猶豫著就看見麵前的水花晨擦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溢出眼尾的眼淚,乳燕投懷般撲向了蕭傲安。
他瞪大了眼。
“這樣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