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被掛在他的身上
喬哥下意識地抬手擋住,卻在接觸到他身體的剎那,手腕被抓捏得像被炭火燒到了那般火辣辣的泛著疼痛。
凌少軍化拳為掌,一把掐住對方的肩膀。
喬哥滿面驚恐,痛,被硬生生卸掉了胳膊的痛。
「嘭。」一枚炮彈落在了湖裡,炸開一湖的水,水珠像傾盆而下的大雨,熄滅了剛剛燃燒起來的大火。
凌少軍眯了眯眼,注意著炮彈發射而來的軌跡,拿起一把狙擊槍,對著隨之而來的洛大校一行人道,「你們善後。」
洛大校剛準備開口,卻見自家隊長神色匆匆地離開。
凌少軍一頭扎進湖裡,這是他能找到的最捷徑的路。
靳蕾左手受傷,只得用右手拖著炮彈,她再一次上好了彈藥,輕輕地拍了拍眼前的大武器,選擇好了方向,嘴角高高上揚,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千秋萬載,一統江湖了。
「住手,否則我就開槍了。」一名敵人站在靳蕾前方數米巴拉巴拉地說了一大通。
靳蕾斜睨了一眼前方站著的陌生男人,站直身子,對著他,勾唇一笑。
男子皺了皺眉,也不再周旋什麼,舉起槍,準備射擊。
靳蕾一把拉下炮彈制動,彷彿有火光在炮口凝聚。
男子的瞳孔在那一刻一緊一縮,他下意識地轉身就跑。
「嘭!」
巨大的爆破力量帶來一陣陣火浪。
靳蕾愣了愣,顯然沒有料到近距離的炮擊會帶來這種意想不到的效果。
是的,她成功地引燃了一片森林。
「媽呀,不帶這麼玩的啊。」靳蕾拔腿就跑,火花越來越激烈,震動越來越大,幾乎是整座山,整個林子,整個地面都在抖。
「哐!」
靳蕾一頭扎進了水裡,整個林子燃起熊熊大火,火光震天,燒紅了一整片樹林。
「呼呼呼。」她浮在水裡,咧開嘴,滿臉的苦澀笑容。
「你做了什麼?」
靳蕾慌亂中回過頭,看見凌少軍同樣是滿臉的不敢置信,她突然間想對他說,「我是在助你一臂之力,你沒有看見,凌少軍,我發現自己有一個怪癖,手一碰上槍支彈藥,我體內就會有一種興奮感。」
凌少軍沒有理會她的低低咕咕,拉著她的手,拽著她朝湖對面游去。
「咳咳,凌少軍。」靳蕾尷尬地打破沉默。
凌少軍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靳蕾低下頭,委屈地用手指畫著圈圈。
「回去之後,三千字檢討,少一個字加倍處罰。」凌少軍道。
靳蕾抬頭,「我犯了什麼事?」
凌少軍蹲下身子,抓起她的手,從褲管里拿出一把小刀,語氣依舊不溫不火,「沒有上級命令私自擅用重型武器。」
「……」我這都是為了誰啊。
「你知道這一枚炮彈會造成多大的破壞力嗎?你該慶幸你沒有引爆那一車炮彈,把自己葬送在那火海里。」
靳蕾嘴角微微抽了抽,怕是再這麼燒下去,那一車炮彈也得噼里啪啦跟爆竹一樣連環爆開吧,「我覺得我可以很好地控制,我感覺自己可以靈活地操作它們,真的,你要相信我。」
「感覺能當飯吃嗎?」凌少軍瞥了她一眼,「你都還沒有學過怎麼使用那種大型武器,這次只不過是僥倖而已,忍著點。」
「嗯?」靳蕾還沒有弄明白他的言外之意,突然間手臂處的槍傷像被人再次戳開了一樣,她倒抽一口氣,低下頭,看著對自己施以毒手的男人。
凌少軍用著小刀劃開傷口,輕輕一挑,子彈落在草地上,他道,「自己包紮好。」
靳蕾痛得差點咬碎了牙,她顫抖著拿過凌少軍從自己衣服上撕下的一塊碎布覆蓋在傷口上。
凌少軍皺了皺眉,重新蹲下身子,將她的傷口一圈一圈纏好,「接下來小心地跟著我。」
靳蕾剛剛站起來走了一步,又重重地跌倒在地上,她掀開褲管,腳踝處被燙傷了一大片,血肉淋漓。
凌少軍沉默不語地走上前,眼神示意,意在說著:看吧,私自使用大型武器的後果。
靳蕾抬起頭,陽光下,微風中,有泥土的芬芳。
這個時候,電視劇里最常見的一幕是不是就要上演了?男人會蹲下身子,溫柔的說:我背你。
凌少軍的確是蹲了下來,只是……
他一把將靳蕾扛在肩上,綳著那張面癱臉,一聲不吭地朝著林子里走去。
靳蕾倒掛在他的肩膀上,他健碩的肌肉磕得她胃疼,怎麼辦?好想大義凜然地說:快點把老娘放下來。
可是仔細想想這悶騷的長官習性,如果自己真的這麼說了,他更有可能直接將她丟下來,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丟下她孤苦無依的在這危機重重的林子里。
在生死大義面前,骨氣算什麼!
呵呵,活著最好,還是忍著點吧。
「隊長。」洛大校領著被解救出來的所有人,一行人迅速地集合。
凌少軍看了看眾人,雖說每個人身上都不約而同的受了點傷,但所幸傷勢不重,不足以致命。
「驚雷同志這是怎麼了?」洛大校指了指掛在隊長身上的小身影,急忙問道。
「替他簡單地包紮一下。」凌少軍將靳蕾放回地上。
「隊長,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得救的辛鑫大戰一場回來后,開口問道,雖說殲滅了大部分敵人,但他們不敢保證會不會有潰逃在外的。
「你們所有人撤離,我斷後。」凌少軍打開彈匣,確信槍支彈藥齊全。
「隊長,您一個人太危險了,我申請留下。」洛大校站直身子,說得鏗鏘有力。
「隊長,我也留下。」辛鑫道。
「服從命令。」凌少軍目光一一遊離過眾人,所有人蓬頭垢面,滿是狼狽,卻依舊英姿颯爽,風骨嶙峋。
——我們是軍人,面臨生死,雖死猶榮!
整個林子再次瀰漫著硝煙……
在回去的路上,越野車一搖一晃,整個車廂一片安靜。
靳蕾意識混沌,傷口發炎導致的高熱,讓她噴出的呼吸都是帶著一陣一陣熱浪,但是那句話卻一直縈繞在她耳邊。
一雙手有些冰涼地貼在她的額頭上,宋境孝的聲音忽遠忽近,他說著,「驚雷,要不要喝點水?」
靳蕾縮在車座上,身體忽冷忽熱,她搖了搖頭,腦袋磕在車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