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不信。
孤男寡女,現在都已經這樣了,還說不會對她怎麼樣。
「讓你信我,就這麼難?」秦琰有些無奈,他明明也沒有對她做過什麼強人所難的事,為什麼對他就沒有一點點信任?
蘇清歡抿著唇,不語。
秦琰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傻女人,這是在別人家,我能對你怎麼樣?」
蘇清歡自然的轉換為另一層意思,這要不是在別人家,他就會對她怎麼樣?
有這樣的想法,也很危險。
「起來,去洗澡。」秦琰率先放過她,「我們不睡在一起,詹威會懷疑的。他那個人,看上的女人很難不到他手上。」
蘇清歡在他起身後,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她在地下室那麼多天,條件有限,身上確實是不舒服。
也難為他,她幾天沒洗澡,他還能撲得下去。
蘇清歡去了浴室,剛進去,秦琰就來敲門。
「幹嘛?」她警惕的盯著他。
秦琰把浴袍拿給她,似笑非笑,「一會兒,你打算光著出來?」
蘇清歡紅了臉。
「我是不介意的,就怕你不好意思。」
蘇清歡臉皮薄,一把抓過衣服,往浴室里躲,關上了門。
秦琰笑了。
蘇清歡在裡面洗了很久,有浴袍,沒有換洗的內衣褲,也很鬧心,不願意再叫男人幫她拿。她在裡面把內衣褲洗乾淨,用吹風吹乾,穿上才出去了。
秦琰已經躺在床上,似乎睡著了。
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確定他是真的睡著了,才放了心。
坐在床邊,原本很累,現在卻是清醒得很。
男人刮乾淨了鬍子,但是那雙眼睛下的烏青卻是格外的明顯,膚色不如之前那麼好了,頭髮略長,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她不知道他來了多少天,不知道找了她多久,但是她很清楚一點,他是來找她的。
這樣的情義,她沒有辦法不放在心上,記在心裡。
試問,這世上會有誰,明知道這裡戰亂,還會沒命還跑來?
她的心不是石頭做的,他對她做的一切她都記在心裡。
一個男人連命都不要的來這裡找她,她相信,那不是玩玩,是用了心的。
凝視著男人那張熟睡的容顏,心尖變得柔軟。
她輕掀被子,躺在一邊,閉上了眼睛又睜開,猶豫了片刻,慢慢地,一點點湊過去,在他的臉上,落下了輕輕一吻。
碰到后,她迅速的離開。
背對著他,心臟的跳動聲在她耳邊放大,她閉上眼睛,安撫自己,冷靜,淡定。
又累又緊張,她沒撐住,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過過,身邊沒了人。
摸了一下,沒有溫度,應該是起來很久了。
她趕緊拿了衣服換上,拉開門。
外面的天還沒有黑透,下樓,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傭人在忙碌,沒有看到秦琰。
「請問,秦先生去哪裡了?」
「秦先生和詹威先生去書房了。」傭人說著有些蹩腳的英文回答她。
蘇清歡自然不會去打擾,來的時候心情沒有現在這麼平靜,也沒有時間在外面好好轉轉。
她一出去,就看到房子外面有好多人端著槍,來回巡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