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面目可憎
第五十三章面目可憎
有病!
墨雲錦聽到葉卿卿那裝模作樣的安慰話語,直接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然後,她毫不留情地開口戳破葉卿卿的偽裝,「葉姑娘,夜色雖好,但你面孔實在太猙獰。」
「說著違心的話,你更是面目可憎。」
說完,墨雲錦也不管葉卿卿是個什麼反應,轉身就走。
待到葉卿卿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被罵后,她錯愕地瞪大了自己的雙眼,沖著墨雲錦的方向,想要怒吼:你才面目可憎!
然而,葉卿卿沒這麼做。
她實在擔心自己這般做,會被房間內的雲殊聽到,那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真是有心機!」葉卿卿憤憤地低頭罵道,「居然想要用激將法,讓我在大人的面前出糗,賤人!」
有些時候啊。
有些人的心思是怎麼猜也猜不透喔。
明明是葉卿卿想要墨雲錦在雲殊的面前出糗,明明是她自己有心機,到最後卻把這些個詞全部安裝在墨雲錦的身上。
簡直莫名其妙。
「你在這裡嘀嘀咕咕什麼?」
就在葉卿卿憤憤地罵著墨雲錦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頓時,她渾身一僵。
抬頭便看到雲殊站在不遠處。
她整個人都僵了。
「大、大人……」
葉卿卿害怕得結結巴巴,眼睛不自覺地躲閃。
大人什麼時候出來了?
有沒有聽到她說的話?
都怪墨雲錦那個賤人!
要不是她,她哪至於被大人抓包啊。
葉卿卿還是把所有事情都怪到了墨雲錦的身上。
雲殊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與平日里倒是沒什麼區別,「你在這裡做什麼?不是說讓你回去歇著了嗎?」
大人這是沒聽到?
從雲殊的話語里,葉卿卿沒有聽到任何的怪罪。
再想到大人的性子,若是聽到她說那般的話,自然會不喜的。
葉卿卿這才鬆了一口氣,連忙開口道,「我確實是回去歇著的了,但後來想想念澤半夜夢魘,說不定讓新夫人哄哄就沒事了,所以我去把新夫人請來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注意著雲殊的臉色。
在葉卿卿看來,就算是她把墨雲錦請來的,墨雲錦也不會與雲殊說明。
這樣不是幫她刷好感嗎?
所以,當她看到雲殊那微皺的眉頭時,她非常肯定,墨雲錦沒有把『她請她前來』的事情告訴雲殊。
是以,她才繼續開口。
「我以為新夫人的到來多多少少能哄一下念澤,沒想到會給大人添麻煩,對不起,大人……」
葉卿卿很是真誠地道歉。
越聽下去,雲殊越覺得這件事情真是莫名其妙。
直到葉卿卿說完,他的眼裡閃過一抹冷芒,「你怎麼知道她給我添麻煩了?」
他真是很想聽聽,從葉卿卿的嘴裡,還能聽出什麼樣的話!
雲殊是抱著這麼一個心態的,然而葉卿卿不知道,她還以為雲殊聽進自己的話了,甚至相信她所說的了。
頓時,心中信心大增。
「因為剛才新夫人從院落里出來時,我正好看到了。」
這倒是句實話。
「不過,我看到新夫人眼眶紅紅的,聲音也有些不對勁,似乎心情不大好。」
「所以……」
葉卿卿也沒把話說完,就是這麼隱隱約約地告訴雲殊,這就是她以為墨雲錦給他添麻煩的原因。
本來嘛。
一個人哪裡會無緣無故地哭嘛,還是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如果說墨雲錦沒有給雲殊添麻煩,她葉卿卿首先第一個不相信。
真是模稜兩可的話啊。
雲殊似是今日才認識葉卿卿。
以前,他聽到葉卿卿這般模稜兩可的話時,從來沒有懷疑過什麼。
他一直以為,葉卿卿是個溫柔的。
然而,今日發生的事情,顛覆了他對葉卿卿所有的認知。
真是……可怕。
沒想到一個人居然能偽裝成這樣!
能成為當今國相,雲殊自然有過人的本事。
雖然之前看走眼了,但真正看開時,這葉卿卿的偽裝也就被他卸下了一層。
「行了,你回去吧。」
雲殊沒有解釋,因為沒有必要。
如果葉卿卿這般想著會好受一些,那就這麼想著吧,反正他也沒什麼意見。
「啊?是。」
這樣的回答顯然不在葉卿卿的範圍內,不過她還是很快反應過來了,朝著雲殊行了個禮,然後轉身往自己院落走去。
真是,人不可貌相不是嗎?
看著葉卿卿離開的背影,雲殊嘴角嘲諷一扯。
看來,有些事情他也要重新計劃一下了。
此時的葉卿卿還不知道,她所做的事情雖然沒有遁形,然而,她在雲殊心中的形象,已經大打折扣。
夜越來越深……
翌日清早。
平日里上完早朝,回到府中的雲殊第一時間是去書房。
不過今日有所不一樣。
雲殊第一時間找的是雲念澤。
剛到雲念澤的院落里,雲殊便看到幾個丫鬟在陪著雲念澤玩,只是雲念澤如同一個木娃娃,就這樣獃獃地坐在一邊,完全沒有理會周圍的事情。
「大人!」
那些個陪玩的丫鬟沒想到雲殊會在這個時候前來,皆是錯愕不已。
紛紛跪地行禮。
然而,正是這般急促,那尚且還在半空的沙包,就這麼直愣愣地往雲念澤的方向而去。
雲殊面色一沉,快步往雲念澤走去。
在沙包直接砸到雲念澤頭上時,他伸手攔下。
整個沙包,就這麼……爛了……
裡面的沙子,流了一地。
雲殊面色深沉,丫鬟們驚恐不已,連連叩頭求饒,「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這個畫面,誰也沒有想到。
「爹爹……怕……」
就在雲殊想要暴怒時,獃獃愣愣的雲念澤突然抬頭,眼裡噙著淚,可憐兮兮地看著雲殊。
雲殊的心都要化了。
想到昨夜裡夢魘的雲念澤,他對這些丫鬟們更是沒好臉色了。
說不定,就是因為這些人的照顧不周,所以念澤才會夢魘!
想到這種可能性,雲殊的面色板得更厲害了。
他一把抱起了雲念澤,拍著雲念澤的背部,輕聲哄道,「念澤不怕,乖,爹爹在。不會讓她們傷害到你的……」
「哇!」
誰知,雲殊這話剛剛說出,被抱在懷裡的雲念澤,就這麼直愣愣地哭了出來。
那叫一個厲害啊。
雲殊也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怎麼了,念澤?」
為什麼突然就哭了?
真的很奇怪啊。
雲殊有些懵懵的,完全沒反應過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雲念澤緊緊地摟著雲殊的脖頸,拚命地蹭著,前所未有的親昵,「爹爹,念澤怕,念澤怕……」
怕?
他的念澤怕什麼?
雲殊心頭一頓。
孩子悲慟而恐懼的哭聲在他的耳邊響起,雲殊不由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爹爹在,不會讓她們傷害到你的……』,所以,念澤是因為他這一句話,徹底爆發了嗎?
越想下去,雲殊的心越沉。
他頓時抬頭,看著那些不斷叩頭求饒,渾身瑟瑟發抖的丫鬟們,面色冷峻。
「你們來說,究竟對小少爺做了什麼!」
如果她們這些人什麼都沒做,乖巧的念澤不至於在他這一句話下如此崩潰大哭。
甚至,還有著從所未有的親昵!
所以,念澤平日里不與他親近,是因為他沒有注意到,念澤的身邊有這麼多的豺狼虎豹嗎?
真該死!
越想下去越覺得這種可能性非常大,雲殊面色冷得厲害。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奴婢,奴婢什麼都沒做啊……」
有丫鬟喊冤。
在對待雲念澤這件事情上,雲殊向來都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人。
所以,聽到丫鬟的求饒時,他心裡非但沒有松下去,反而更是懸得高高的。
「好一個什麼都沒做!」
雲殊越想越怒,當即朝著一旁的僕從道,「來人啊!去把管家給本相請過來!」
那一個『請』字,當真是好重好重。
在場的人可都聽出了他的怒意。
大人怒了。
丫鬟們驚恐地求饒更厲害了。
有人前去請管家了,雲念澤的院落里卻是哭聲、求饒聲連連。
葉卿卿正好從外面而進,看到院落里的情形,她錯愕地瞪大了雙眼。
當她看到那一個環抱著雲念澤的高大身影時,她腳下一個踉蹌,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驚恐。
他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為何今日如此之早,便到了念澤這裡?
不怪葉卿卿錯愕。
平日里的雲殊當真是一個在時間上非常嚴謹的人。
他每日下了早朝後,先到書房大概花個半個時辰的時間,處理事情。
然後,再前來雲念澤的院落,陪著雲念澤一起。
今日里的雲殊,可是比往日里提前了整整半個時辰!
葉卿卿根本就沒準備。
「大、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葉卿卿艱難地咽了一下自己喉嚨中的唾沫,長袖下的雙手都緊緊地攥著。
怕嗎?
自然是怕的。
平日里她也是這個時候前來,不曾出過差錯。
今日卻被抓個正著!
「本相倒是想問問你,這是怎麼回事!」
懷中的雲念澤雖然不再哭了,但還是抽抽噎噎的,那叫一個委屈。
雲殊聽得心跟針扎似的。
他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葉卿卿,一字一句道,「你白日里不是與念澤寸步不離嗎?為何今日本相前來卻不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