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的孩子像是聽到了她的低喃,慢慢地睜開了眼睛,那裏麵像是有一整片的星辰大海,就那麽直勾勾看著關如雪,忽然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蕊兒跟白傅言其實長得很神似,這個笑容瞬間就讓她想起了
白傅言。也不知道他那邊情況怎麽樣了,酒店的絕密信息也都被接連曝光,這會兒白傅言應該還在忙著疏散酒店的客人吧,還需要做好安撫工作,這樣一來也不知道會得罪多少的人,以後再想要修複酒店的信譽也
是個大問題。這些都是時間可以解決的問題,更大的,還是那些隱藏起來的仇家,指不定會什麽時候出現,給他們一個當頭棒喝。關如雪越想越擔心,忍不住給白傅言打了通電話過去,如她所料,並沒有人接聽——白
傅言的工作和私人電話都是分開的,現在他應該是去忙著工作那邊就沒有注意到她的電話吧。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就是容易胡思亂想,幸好很快關苻生就上樓來叫她吃晚飯了,本來在關家的飯桌上就有一條不能說話的規矩,這會兒大家心裏都有各自的心事,飯桌上的氣氛更是靜謐,吃著吃著,竟然
覺得滿桌的美味都變得食不下咽起來。
“我吃好了。”關如雪放下碗筷,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我有話要說。”
關苻生麵色沉重,當然不僅僅是因為白傅言的事情。
“發生什麽了?”關如雪對自家父親十分了解,瞬間就察覺到他是有事情,停住了腳步。“最近大家都不安生,傅言那邊遭到了攻擊,咱們這邊也有人眼紅,我決定這幾個月親自回德國看看,你在家裏要好好的,照顧好自己跟蕊兒。”關苻生的關心是十分難得的,在這個時候說出來,總給關如
雪一種非常不詳的預感。
“是什麽事情?”
“這你不用管,安心在家裏等消息。”關苻生恢複了平時的嚴肅模樣,仿佛剛剛的關心和溫柔都不曾存在過。
知道關苻生是打定主意不會告訴她,就算一直追問也問不出來,但是心裏的預感太過強烈,一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就跟公司的助理聯係了,問問她知不知道最近父親那邊有沒有什麽事情發生。
得到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關苻生所要去處理的事情,大多數人都不知道,他隻是要親自出國一段時間,而關墨寒很可能會被一起帶著離開。
偏偏在這個時候,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堆到了同一個時間段裏麵來了,在她最慌亂的時候,身邊的人都要去處理他們各自的事情,留下她一個人在家裏,其實心裏麵隻會更加的惶恐。
不能慌。
她這樣告訴自己,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加沉穩,以前父親也時常出國,不也沒事麽,肯定是今天遇到詹姆斯的事情之後自己變得一驚一乍了,不要去想那麽多。
正這個時候,白傅言給她打來了電話,關如雪瞬間收起自己的思緒,將電話接通:“你總算是給我回電話了,我很擔心。”“不用擔心,不是什麽大事兒,就是有點麻煩暫時脫不了身。吃飯了嗎,蕊兒睡了沒?”白傅言覺得自己根本就離不開關如雪,這還不到一天時間,他就對關如雪想得不行了,而且特別想要抱一抱自己的小
公主,他們一家人平時這個時候是坐在一起在陽台吹風的,可惜現在隻有他一個人麵對一大堆好像永遠都處理不完的麻煩。
辰世林在他的辦公室裏進進出出,手裏的資料和信息一直在不停的變化,事情發生得突然,也十分考驗他的應變能力。
“嗯,已經睡了,可我有點想你,做什麽都會想你。”
“好啦老婆,我會盡快處理好,盡快去接你回家。”白傅言心裏稍微舒服一點了,聽著關如雪對自己的思念,想著要加快進度。
“你也稍微注意一點,不要太著急。”
“我知道,你沒事就好,我剛剛接到消息,所有從別墅出發的車隊都遭到了埋伏,也不知道笑笑那邊有沒有事。”
“笑笑,她是不是遇到什麽危險了?”
“沒有的事兒,你現在太緊張聽錯了我的話。好了,我先去處理事情,掛了。”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白傅言立即結束了通話,隨即讓辰世林匯報最新情況,霍笑笑那邊情況要複雜很多,從她離開別墅區的時候就被人盯上了,對方肯定以為霍笑笑的車是關如雪所乘坐的,所以緊盯不
放,甚至連私人飛機都被人動了手腳,這會兒也不知道墨少平那邊聯係到霍笑笑了沒有。
若在再聯係不到,多半是已經被人劫走了。
想到這裏,白傅言麵露悔意:當時就應該再挽留一下霍笑笑,至少等確認她回去的途中不會有埋伏再說,那些人明顯是衝著關如雪來的。
白傅言的預感沒有錯,霍笑笑的確出事了,並且一直聯係不上她,這件事情白傅言下意識地對關如雪進行了隱瞞,因為心裏隱隱覺得,其實那些人應該是衝著關如雪來的,隻是剛好霍笑笑也要出去。
好巧不巧的,把霍笑笑的車隊錯認成了關如雪的,還以為他們才是要埋伏的人,這會兒,那些人應該已經把霍笑笑給帶走了。
“傅少,電話。”
辰世林又進來了,這一次的臉色更加凝重。
白傅言從他的手裏接過手機,放在耳邊的同時聽到了對方在電話裏猖狂的笑聲:“哈哈哈,真的沒想到,咱們不可一世的傅少也會有這麽狼狽的一天呐,怎麽樣今天這份大禮您收得還開心不?”
“趙靈靈!”白傅言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了趙靈靈這三個字,此時此刻白傅言恨不得將趙靈靈給碎屍萬段,這女人已經接連觸碰他的底線,這一次更是猖狂到對他身邊的人下手,把信息曝光,惹得麻煩事接二連三地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