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鄭雲離婚了
於是白傅言轉而問道:“是我住院的那次是不是?你為了救寒受的傷,當時不是手臂被打中,而是差點打中心髒?”
隻要解開了一個結,腦海中的一團亂麻似乎也瞬間有了被理清楚的跡象,關如雪順著剛剛白傅言說漏嘴的那句話一直往回想,很快就將事情猜到了一大半,眉頭微微皺起,難怪那個時候白傅言換藥的時候總來都不是在病房裏麵換的,而是去專門的醫生辦公室換藥,那個時候就是擔心被她發現其實他受傷的不是手臂,而是心髒附近吧!
難怪那個時候王朔哭成那個沒出息的樣子,原來白傅言差點就死在那一次任務之中,而且他明知道自己可能會因此掛掉,還是為關墨寒擋了子彈,這樣的做法讓關如雪心裏多少受到了震撼。
還記得當時白傅言說過,是不想讓她心裏一直對關墨寒的救命之恩有所掛念,不想讓自己愛著的女人為了另一個男人的恩情而變得猶豫不決,他們之間的感情要非常純粹的要非常幹淨的,不能因為關墨寒在中間夾著,所以這一恩情,白傅言替關如雪還了,讓關如雪可以安心地不要在關墨寒的感情上麵有所愧疚。
或許關如雪也大概能夠感受到關墨寒對她是很不一樣的,盡管他本來就是個溫潤的人,對誰都很好,可是他對關如雪的確是有點特殊的,尤其是在知道關如雪差點死掉的時候,他可以義無反顧地衝進火場,可以不顧自己的安危擋住倒下來的衣櫃。麵對關如雪,他不會計算去為她做一件事情值不值得,能不能收到回報。
白傅言還是堅持笑著否認:“怎麽可能,要是我真的受了那麽嚴重的傷,還怎麽一到醫院就過來找你?你真的想多了,如雪,你難道不相信我說的話了嗎?”
關如雪抿著唇:“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真的對我撒謊了,這讓我很介意。”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回想起自己的粗心大意就會特別地懊惱,當時白傅言受了那麽嚴重的傷,竟然還想著用偽裝的方式來欺騙她,讓她安心,不要太過擔心他的傷勢,明明是被人抬著送到了的醫院,卻還是硬撐著用最清醒的狀態來麵對她,從來不在他的麵前換藥,還幫著照顧她。
這個人,實在是太傻了。
關如雪心痛地想,要不是白傅言說漏了嘴,她都不知道自己要什麽時候才會發現其中端倪。
“如雪……”
“我最後給你一個機會,要不要跟我說實話,決定權在你自己的手裏。”關如雪的表情非常嚴肅,也默默往後退了一步,不去看那個特殊製造的戒指。她的心裏很是難過,不是為了白傅言對自己說謊而難過,而是一想到當時白傅言肯定很疼,她就覺得有種窒息的感覺,而且她那個時候對他的痛一無所知,還跟他各種鬧,一點事兒都沒有為他做。
或許白傅言看起來任性如孩童,其實他的心裏比誰都能忍,比誰都穩重,隻是看對象是誰,如果不幸隻能看到他任性妄為的一麵,那抱歉,隻能說明你們之間的關係並不怎麽樣,白傅言的認真和思量都是對待自己親密的人的相處方式。
看著關如雪嚴肅的樣子,白傅言知道現在無論自己如何狡辯都沒有用了,關如雪心裏已經認定自己所猜測到的事情真相,幸好現在他身上的傷已經痊愈,被戳穿似乎也沒有那麽不好,便大方點頭:“如雪,我知道錯了。”
“那你說說自己錯在哪兒?”關如雪還是皺著眉。
“額……錯在不該騙你。”白傅言小心的說,“不該把自己受傷的事情瞞著你,還有剛剛也不該試圖狡辯,麵對咱們寶貝,我應該坦白從寬。”
誰允許你在這個時候稱呼我“寶貝”的?關如雪在心裏想著。
“還有呢?”
本來浪漫的氣氛也在慢慢消失,白傅言單膝跪地的姿勢看起來有點搞笑,但是關如雪非常真摯地想要問到底。
這可苦了白傅言,他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自己還有哪裏做錯了。
見他說不出話來,關如雪直接說:“我不喜歡你對我說謊,而且你還串通了我身邊的所有人合起夥來蒙我。不過這都不是最重要的,白傅言。”她頓了頓,看著白傅言的眼睛,後者則是屏住呼吸等待著她的下文,想知道她最在意的是哪一點,免得之後自己再犯。
短暫停頓之後,關如雪繼續說:“你記住了,我虧欠誰的人情都不需要你用生命開玩笑去幫我還,在我心裏,你好好地活著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所以,你現在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嗎?”
一個問句,聽起來像是質問,但隻有白傅言自己心裏清楚,在聽到關如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裏有多麽驚喜,原來她所擔心的是他的安危而不是他有沒有說謊欺騙她。
“以後還會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欺騙我?”關如雪又問。
“會。”白傅言下意識地說出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因為他舍不得看到關如雪為了自己難過傷心還有自責的模樣,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你是不是故意氣我?”關如雪對他感到十分無奈,“如果還有下次,那我們最好現在就分開。”
眼看著事情的發展方向朝著預料之外的壞方向走,白傅言趕緊站起來一把將她摟在懷裏,撒嬌道:“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以後保證不再犯好不好,寶貝不要生氣,氣大傷身會提早長皺紋的。”
“你保證?”
“對,我保證。”保證以後還是會這樣做,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瞞著她,不讓她看到自己的傷口為自己擔心,因為他舍不得。後麵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但是在心裏補充了。
關如雪靠在他的懷裏,歎了口氣:“以後不要再瞞著我了,我可以跟你一起麵對,不管是苦痛還是危險,不要讓我一個人傻傻的什麽都不知道。”她聽著他的心跳聲,覺得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他,神情也不似以前那麽冰冷。
白傅言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然後將戒指給她戴上,笑著說:“戴上我的戒指,以後就隻能是我的人了。”
“好。”關如雪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幸福或許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習慣,讓一個原本如同冰山一樣的女人也會越來越柔和,這一切都是白傅言的功勞。
兩個人相互擁抱的時候,彼此已經成為對方一生中無法避免的軟肋。
“如雪,我愛你。”
情難自禁地說出這樣的話,白傅言雖然交往過很多的女人,也擁有過無數的追求者,可是關於“愛”這個字卻是從未對那些女人說起過,唯獨對關如雪,他會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心意表達出來,讓她知道,他已經完全離不開她。
聽到他的真摯告白,關如雪的心裏暖暖的,用戴著戒指的手主動攀上他的脖子,獻上自己的吻。關如雪喜歡自己掌握主動權,所以這個吻,她認真且強勢,白傅言心裏知道她的想法,便由著她來,幸福地閉上眼睛,感受彼此的真心。
“嗯,我也愛你,很愛。”
在不久之前,關如雪也不會料想到自己也會有這樣的一天,心裏裝著一個人,滿滿的,暖暖的,好像世界都被他給點亮了,再也無法想象如果哪一天他從這個世界上麵消失會是怎樣的情形。
夜,悄然而至。
“你怎麽又來了?”安顏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人,“這裏是女生宿舍,教官難道不知道規矩嗎在?”
此時她剛洗漱完回來,在一樓走廊的位置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鄭雲,他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神裏麵帶著滿滿的感情,等到安顏看向他的時候,就立即招手:“我在等你發現我的存在,阿顏,你怎麽一直都不肯對我笑一下呢?”其實鄭雲知道,安顏現在沒跟自己打起來已經算是對他很客氣了,當安顏真的很煩一個人的時候,才不會給他一個微笑這種善意的反應。
唉,誰知道當年自己去當小老師輔導安顏,後來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呢?如果早知道……鄭雲及時製止了自己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可以賣,他也不應該後悔當年的決定,反正都是自己做出來的選擇,錯了也沒關係,隻要還有機會前來彌補就好。
安顏,應該還會對他有感情的吧?
鄭雲看著安顏,嘴角的笑意不自覺地就溢了出來,兩年不見,她似乎更加成熟了,就是可惜看起來冷冰冰的,沒有她十幾歲的時候那麽開朗了,而且總是不肯對人露出友善有點的表情,看起來不是很可愛。
如果可以,他還是喜歡看到安顏多笑笑的樣子,她長得好看,如果笑起來肯定會更加迷人。鄭雲的眼神落在安顏的身上,將大半心思都藏在心底。
要會宿舍就要從鄭雲的身邊經過,安顏猶豫了兩秒,裝作無所謂地走了過去,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在慢慢縮小,一二三……鄭雲看著她朝自己走來,畫麵不自覺地跟四年前她隻身一人闖進禁區救他的場景重合了起來,那個時候鄭雲剛被子彈打中昏迷之前其實就看到了安顏朝著他走來的樣子,也看到了她的難過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