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昏迷不醒
他去女生宿舍看看關如雪的情況,就先走了留下她跟墨少平兩個人慢悠悠吃完了午飯。
誰知道現在起了火災,關墨寒跟關如雪都不見蹤影。
“哐當!”
關如雪宿舍的門經不住大火的攻擊,掉了下來,壯烈犧牲。
“裏麵是不是還有人!”人群中有人大喊起來,“我好像看到裏麵有人影!”
消防車已經到了,正在用水槍滅火,聽到這話也暫時停下了水槍滅火的動作,免得傷害到裏麵準備逃出來的人。而霍笑笑也著急萬分:“他們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要不然按照他們兩個人的身手不可能還不出來啊。”
“你先別著急。”墨少平也緊緊看著房間的方向,安慰霍笑笑。
“我怎麽能夠不著急,要是如雪他們出不來該怎麽辦!”
霍笑笑一把將他的手給打開,人已經往前麵衝出去了,但又很快被前麵的人給攔下來說是不能幹擾救火,墨少平追上去將她控製住:“你現在衝進去也幫不上忙,冷靜一點。”
“冷靜冷靜,你就知道跟我說這個,除了這個你就沒有別的話可以跟我說了嗎!”
這邊霍笑笑著急萬分,剛剛趕過來的白傅言聽到了她的喊聲,也知道了關如雪還在房間裏麵沒有出來的事實,頓時臉色一變,兩秒鍾反應時間之後脫下自己還有王朔的外套,衝到旁邊的水管旁將其打濕,準備衝進去救人。
“有人出來了!”
白傅言停下了腳步,抬頭看著關墨寒背著關如雪一口氣衝出來的場景,心頭一驚。
真的是關如雪!
她不能有事!
不等關墨寒把人放下,白傅言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去將人摟入自己的懷中。
“雪兒身上還有傷,動作不要太大!”關墨寒感受到他的粗暴動作,頓時吼了出來,他是真的很擔心關如雪,這還是他第一次在人前放棄儒雅形象對人大吼,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對白傅言的敵意也盡數吼了出來。
傷,什麽傷?
白傅言立即讓人叫在救護車,他自己則是抱著關如雪往外麵走。
“你要幹什麽?”關墨寒攔住他。
“讓開!”
白傅言的怒火和擔心讓他失去了理智,他抱著關如雪,感覺心疼到了極點,腳下步子更快往外走,他已經等不到救護車慢慢悠悠開過來了,他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把人送到醫院去。
“雪兒她……”
“我讓你讓開!”白傅言沒了耐心,直接讓王朔把人攔住,關墨寒本就被衣櫃砸到過,現在哪裏還有多的力氣,被王朔攔了下來,並且眼睜睜看著白傅言把關如雪帶走,他終於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啊!墨寒哥哥!你怎麽了?”霍笑笑首先發現他的不對勁。
墨少平立即上前去扶關墨寒,眾人這才看到關墨寒背上被灼傷的痕跡,還有他嘴角的血跡。
“我沒事,傅少把雪兒帶到哪裏去了?”關墨寒覺得這點疼痛還可以忍耐,堅持要跟上白傅言,確定關如雪的安危。
“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如雪身上為什麽會有傷?”
關墨寒沉默著搖頭,他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進去的時候關如雪就已經暈倒在地,而且身上有三處刀傷,看起來岌岌可危。
另一邊,白傅言搶了教官的車,一邊開車一邊等救護車過來,這樣可以節約很多時間。他把關如雪放在車子後座,能夠聞到她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和火燃燒之後的味道,他非常不安,看著關如雪蒼白的臉色,他總有一種即將會失去她的錯覺。
如雪,你千萬不能有事,絕對不能離開我!
白傅言的手緊緊抓著方向盤,腳下狠狠踩著油門,很快就看到了救護車過來,但還是基地裏專門設立的醫院的救護車,來不及表示自己對基地醫療設備的擔憂,白傅言將車停下,把關如雪抱著放到了救護車裏推出來的推車床上。
鮮血和黑色的髒東西讓關如雪看起來狼狽不堪,她的臉色蒼白得就像會慢慢消失了一樣,雙手因為沒有力氣而垂在身體兩側。白傅言上了救護車,看著那些醫護人員動作迅速地為她進行搶救工作。
很難受,白傅言一直看著她,生怕一眨眼她就從自己眼前消失了。
從來沒有覺得一個人的生命會如此脆弱,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具體在想什麽,腦袋已經因為過度緊張和擔心變得一片空白。各種儀器的聲音,還有醫護人員的聲音在他耳邊又好像離得很遠,白傅言抓著關如雪的手,竟然在無意識間流出了眼淚。
那淚珠滴在關如雪的手背上,他才意識到自己哭了。
原來流淚時是這樣的心情,他將淚痕擦去,深情地看著關如雪:“如雪,千萬不要離開我,拜托了,千萬不要離開我。”他想說的話有很多,但是最後都匯聚成了這樣的一句懇求。
“患者生命體征越來越弱!”
“cpr準備!”
“傅少,麻煩讓一讓,您這樣會影響搶救工作。”醫護人員提醒他讓開。
於是他往旁邊坐了坐,看著關如雪在他們的中間被折騰,心疼得不得了。小時候關如雪受傷的場景在他的腦海中出現了,現實和回憶的畫麵重疊在一起。
另一邊關墨寒也被送到了基地的醫院裏麵處理背後的燒傷,女生宿舍的大火已經得到了控製沒有繼續往上蔓延但是一時半會兒也撲滅不了,許多房間都被燒得麵目全非,惹得基地上層的人十分在意,連續兩天基地裏發生了命案和火災,怎麽看都令人很不安,學員之間也紛紛在議論,會不會兩件事情之間有所關聯。
關如雪還在搶救室裏麵,白傅言站在門口等著,一動不動。
因為關墨寒不配合處理傷口,所以霍笑笑和墨少平守著他被打了麻醉之後才趕過來,問白傅言:“如雪情況怎麽樣了?”
白傅言搖了搖頭:“醫生說情況不容樂觀。”
“怎麽會這樣!都怪我,我為什麽要放她一個人回去!讓姑奶奶知道是誰刺傷了她,非要扒了那個人的皮不可!”霍笑笑咬牙切齒地說。
“血庫告急了。”
有護士從裏麵跑了出來,神色慌張:“你們誰是hr陰性血?血庫庫存不足,必須要有人及時輸血。”
熊貓血平時的儲藏本來就有限,關如雪這次失血過多,耗費的血量較大,很快就用完了所有的存量。沒辦法,隻好現場找人,可是他們三個相互看了看,他們之間沒有一個是熊貓血!
“該死!”
白傅言恨不得把自己的血全部都給關如雪使用,但是血型不合讓他無奈不已。他一拳打在牆壁上:“你們有手機嗎,我打個電話。”
小護士被他的眼神給嚇到了,立即給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休息室,那個裏麵就有公用的座機。白傅言立即過去給人打電話:“老頭是我,我需要你給基地負責人打個電話,召集所有熊貓血的人到基地醫院來,兩分鍾之內!”
“你小子就是這麽跟我說話的?”
“少廢話,快點!”
“我知道你為什麽這麽緊張,放心,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該怎麽處理,掛了。”
“嗯。”
白傅言放下電話,還不敢鬆口氣,等著基地那邊趕緊帶人過來。小護士全程聽見他說話,也懂了他的意思,便不再慌亂地尋找血源,而是趕緊回到搶救室通知消息。很快,基地那邊就帶著四個人過來了,紛紛被帶去驗血然後全身消毒進入了手術室。
“傅少。”周白珍轉身之前,發現白傅言根本沒有發現她來了,一直在盯著手術室的門看,便沒忍住叫了他一聲,“如雪肯定不會有事的,你不要太擔心。”
“你怎麽來了?”白傅言的表現哪裏像是看到自己女友該有的樣子?眼神淩厲而且帶著幾分質問和疏離,叫周白珍沒由來地感覺自己一陣心虛,不敢對上他的眼睛。
“我的血型可能可以給如雪輸血,所以我就跟他們一起過來了,如雪那麽優秀,可能能夠挺過這一關的。”周白珍上前擁抱住白傅言,但是被白傅言給避開了,而且白傅言現在根本不想看到她,隻覺得她很煩人。
他後悔自己竟然在這之前答應了周白珍的追求,成為了她的男友。明明心裏有個更重要的人住著,卻在別的人身上浪費了那麽多時間,或許人就是這樣要等到即將失去的時候才會意識到它的重要性,等那個人可能離開自己的時候才知道有多舍不得。
“這位小姐,是要去驗血嗎?麻煩快一點,病人還在等著急用。”小護士察覺到氣氛不對勁,及時打斷了這個修羅場,讓周白珍趕緊跟上步伐。
“好,我馬上來。”
周白珍走了,白傅言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驗血之後,周白珍非常積極地給關如雪輸血,好像是要證明自己跟關如雪之間是沒有恩怨的一樣,在手術的過程當中她不好對關如雪下手,就隻能繼續扮演好人,等待一個好一點的時機。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個多熱心的人,誰能夠想到這麽積極給關如雪輸血的人會是刺傷她的那個呢?想到自己的計劃,周白珍躺在病床上看著自己血一點點輸送出去,感覺就像是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似的。
“傅言……”
“不用安慰我,我知道。”
“好。”兄弟之間無需多言,就能夠明白對方的心思和要表達的意思,墨少平轉身拍了拍霍笑笑的肩膀,讓她坐著等。
這一場搶救持續了一個小時時間,白傅言感覺這一個小時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他在這一個小時裏麵似乎變滄桑了很多。
“已經暫時脫離危險,但是病人狀況還不是很穩定,具體情況要等二十四小時之後才能下結論。”一個醫生從裏麵走出來,脫下口罩說道。
“那她人呢?”
“轉到了重症監護室,暫時不能進去探視,等過了危險期就可以了。”小護士幫忙解釋。
白傅言一言不發,找去了重症監護室,透過玻璃窗戶看得到關如雪躺在裏麵,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