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商海封神
看著李承乾那求知若渴的眼神,鄭文修進一步解釋了。
“氫氧化鈉的俗稱是‘燒堿’或者‘火堿’。”
“俗稱?我們怎麽沒聽過?”
“我剛給定的!”
“……”
這話說得別說李承乾了,就是李世民一點兒脾氣都沒有。
要不是他,他們又怎麽可能聽說或者見到這些聞所未聞的東西啊!
所以他怎麽說都是對的。
鄭文修繼續道:“氯化鈉就是鹽,這個你們總該知道吧?”
四個人一起點頭,不過新的問題又來了。
李承乾眉頭緊鎖道:“鹽就鹽,為何叫氯化鈉?”
說它是食鹽的主要成分,是不是太複雜了?
鄭文修索性又道:“也是我給起的名字。千萬別問我為什麽給它起這樣的名字,純屬隨心所欲……”
聽他這麽說,李承乾盡管還是沒搞明白,但是問不下去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鄭文修是高人,雖然沒有“女媧造人”那種能耐那麽誇張,但這些新東西都是他搞出來的。
他怎麽說,怎麽解釋都可以。
知道這就行了。
不然翻閱典籍,恐怕都找不到來頭……
其實也不是鄭文修不想解釋,而是注定解釋不清。
他前世剛學這些的時候都感到很費勁呢,更別說這些古人了。
殊不知在成功做出小蘇打的時候,他就打定主意讓肥皂現身大唐了。
畢竟用小蘇打和生石灰就能得到氫氧化鈉溶液。
而有了這溶液,食鹽溶液又是現成的,油脂對於他這種開酒樓的人而言也是極其容易得到的,製造出肥皂也就不是什麽難事了。
當然,對於這些沒啥概念的古人們來說,難於上青天。
裴如意還是沒有給他們太多的時間。
她讓肥皂作坊的夥計們把肥皂立即拿去聯盟超市售賣後,對眾人道:“諸位請隨我來!”
他們並沒有離開肥皂作坊。
而是穿過一個小門,來到與之僅一牆之隔的另外一個作坊裏。
看到作坊裏的東西,他們齊聲喊了出來:“蠟燭?!”
裴如意笑道:“沒錯,這是蠟燭作坊。不過我們生產的蠟燭跟西域的那種蠟燭可不一樣。”
“它的燭芯是特別製作的(用三根棉線編成),能夠完全燒盡,而且火焰明亮,幾乎沒有黑煙,也沒有那種難聞的氣味。”
眾人走到一排正在燃燒的蠟燭前,仔細看了看,又沸騰了。
“這蠟燭確屬上品,不是那種西域貨能夠相比的呀!”
“高人就是高人,竟然能在短短七天的時間內就製作出完敗西域的蠟燭。”
“恕我直言,這不是人,而是神吧?這都是怎麽想到的?”
……
李世民、李承乾等人再次滿臉問號地看向鄭文修。
隻是這一次他們都沒有開口。
嗯,不問了!
問了尷尬,而且還是搞不明白。
全靠自覺吧!
鄭文修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們,而是說了以後,你們還是聽不懂。”
“……”
這太紮心了!
長孫無忌以手扶額,一度覺得自己不該跟著來的。
這一會兒的功夫,他感覺自己一輩子的書都白讀了。
李世民和李承乾也好不到哪去。
唯獨曹公公,竟然沒心沒肺地開始琢磨如何讓宮中盡快用上這種蠟燭了。
鄭文修從李世民的眼神中看出了“幽怨”,稍微想了想,還是簡單說了說:“製作這種蠟燭其實也是需要皂化的,可以說是用肥皂做成的。”
李世民大驚:“當真?”
鄭文修抽了下鼻子道:“把肥皂用鹽酸分解,得到硬脂酸。而硬脂酸是一種白色物質,用手摸著有油膩感,用它製成的蠟燭質地也就很軟。”
李世民似懂非懂道:“那鹽酸又是何物?”
鄭文修笑著道:“是一種無色透明的強酸,也需要用到食鹽。”
“又和鹽有關係?”
“沒錯!而且還有一種東西,你們一定聽說過,它叫‘綠礬油’!”
李世民輕咳一聲道:“這個我略有耳聞。”
鄭文修說嗨了,也是肆無忌憚:“當今聖上一定不是略有耳聞。”
“何以見得?”
“我可是聽聞皇上這兩年開始召方士煉丹了,想追求長生不老。那些方士估計會‘煉石膽取精華法’,也就是用幹餾石膽而獲得硫酸。那綠礬油在我這就叫硫酸。”
曹公公見李世民的眼神不對,趕緊扯了扯鄭文修的衣袖道:“鄭公子,不可妄言!”
鄭文修笑道:“咱們這不是私下議論嗎?而且我也沒說別的。咱們言歸正傳,將食鹽和硫酸放入釜中加熱製取硫酸鈉,並將逸出的刺激性氣體用水吸收就能得到鹽酸了。肥皂加鹽酸,蠟燭不就有了嗎?”
李世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蠟燭還和綠礬油有關係!
看來他說的這些都不是憑空想象,而是全部有由來的。
隻是那些由來,他們未必知道……
匪夷所思的是,恐怕就是學富五車的人也難以像他這樣吧?
這等人才是真正的奇才和高人啊!
大唐有他,絕對是大唐之幸!
在心中感慨了一番後,李世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難怪你將蠟燭作坊和肥皂作坊放在了一起。不過從你先前那麽在意堿來看,這些應該都離不開堿吧?”
鄭文修向他豎起了大拇指:“老李高見,說了那麽多,其實差不多是鹽和堿的雙簧戲,它們倆是我們發財的基礎!”
“我明白了。”
李世民深有意味地說了一句,不再多問。
“諸位,這些蠟燭也馬上要拿到聯盟超市去賣了,咱們該去宿刀鐵匠鋪了!”
裴如意又在催促眾人了。
李承乾目瞪口呆地看向鄭文修道:“還有?”
鄭文修笑了笑:“你去了就知道了!”
眾人到達宿刀鐵匠鋪之時,宿刀鐵匠鋪之前已經是人滿為患了。
鐵匠鋪前擺著十幾塊五顏六色,看起來很是通透的東西。
在仔細看了之後,很多商賈開始苦心婆心地求著裴如意要投錢了。
毋庸置疑,這又是一個撒手鐧!
李世民站著看了好一會兒,緩緩地轉頭看向鄭文修道:“這是西域的琉璃?不!它和琉璃又明顯不同,這是你讓宿刀鐵匠鋪燒製出來的?”
鄭文修笑道:“此物我給它取的名字叫‘玻璃’,是燒製而來的。由於七天太短,我隻能讓海老頭先打造出十幾塊作為展品。”
說起海老頭,他必須得說綦毋懷文的後人就是不一樣。
他在冶煉這方麵的天賦極高。
且不說海老頭搭建的這幾座高爐肯定是大唐最好的高爐,而且他隻是提供了一些想法,海老頭就改進了水排,也就是水力鼓風機。
現在海老頭正在按照他的想法搗鼓木風箱。
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夠搗鼓出來了。
另外,他在製造玻璃這方麵也很老練。
要知道中原是有玻璃製造術的,可以說是從原始瓷釉技術演變而來。
打造起來很複雜,不過價格昂貴,可以和黃金和寶石相媲美。
正是有了這樣紮實的基礎,鄭文修在告訴他用石英打造玻璃後,他很快就掌握了。
將石英石破碎加工後就能夠得到石英砂,可石英砂的熔點為1750℃。
哪怕用大唐最好的高爐,然後用煤炭,也就是他們口中的石炭燒爐,再輔以改進的水排,爐內的溫度也達不到這麽高。
可在鄭文修沒有提示的情況下,他竟然能想到往爐內添加草木灰。
鄭文修當時可是很詫異的。
他雖然說這都是經驗使然,但能想到用這個降低石英砂的熔製溫度,當真讓人刮目相看。
而除了草木灰外,自然純堿、草木灰或鉛丹都可以作為助熔劑。
當然,還需要加一些石灰石作為穩定劑。
這些隻是製作簡單的玻璃。
如果想製作出顏色各異的玻璃,對添加的東西和燒製的工藝都是有不同要求的。
以海老頭燒製出的金紅玻璃為例,就是在普通的玻璃配料中加入微量的金子燒製成。
鐵匠鋪前的人雖然越來越多,但海老頭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鄭文修。
興許在商人們眼裏,他們看到玻璃後如同看到了金山銀山。
但在他的眼裏,鄭文修的玻璃製法絲並不亞於他祖上發明的灌鋼法,注定會讓整個大唐都變得五彩斑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