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宗弟子的強悍
雷立驟然發力,布衣男子隻覺手掌一陣刺痛,他眼裏閃過一抹怒色,他抬起另一隻手,在身前橫列四層靈力護罩。**
可雷立又豈會讓他如意。八門陣甲第三門生門瞬息開啟,白雪槍勢不可擋刺穿布衣男子的防禦,在他震驚的眼神中擊中他的肩頭。
“嗤”
布衣男子肩頭頓時多了一多血花,同時槍意順著他的傷口瘋狂的鑽進他的身體。
“混蛋”
布衣男子簡直要發瘋,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剛一交手,自己就會受傷,這可是足足相差四個小階位。
轉瞬間,布衣男子丹田內的靈力瘋狂運轉,也不顧會不會損傷經脈,一股腦向雙掌湧來,顯然雷立的行為徹底激怒了他。
見狀,雷立心裏冷笑一聲。
布衣男子顯然是小看了槍意,尤其是由準神器白雪槍揮出的攻擊,更是神鬼莫測。
雷立腳掌踏地,化作一道殘影直奔布衣男子,看似放棄了所有的防禦,而是畢其功於一役。
布衣男子探出手掌,眼裏獰色一閃,瞬息凝聚出龐大的靈力,可在他即將揮出一擊時,受傷的肩膀突然一陣劇痛讓他身子不禁一個踉蹌。
“轟”
雷立蓄力已久的攻勢狠狠打在布衣男子身上,後者頓時如皮球一般飛出戰圈。
兩人的交手看似繁瑣,實則隻有短短十個呼吸。可就這麽短時間,雷立先是示敵以弱,再展現出最強的狀態。
塵族修士可是實打實的靈天中期,可連一半的實力都沒發揮發出,就被雷立擊敗,想來內心也是極為憋屈。
“獲勝者,雷門”
刹那間,四周一片寂靜。
片刻後,不知誰先喊了一聲“七連勝”,各宗修士紛紛附和起來,片刻後除了七大勢力,幾乎所有的宗門勢力揮舞著雙手呐喊著。
奇跡這種東西不常見。如果過上二三十年就有可能變成傳奇,更甚成為傳說。
如今看見雷立連勝四場,距離獲得一百四十枚玉簡的目標更近一步,人們似乎看到了新的奇跡正在上演。
“應觀眾所求,下一場吧”
雷立看著評判者,含笑道。
評判者麻木的點點頭,每一場他都是預測雷立輸,可結果總是相反,讓他都有點懷疑自己。
“下一場,守擂者,妖族”
“記住,一上去就用雷霆手段擊敗他,別給他任何機會,這一場,不能輸,我們妖族丟不起這個人。”
王城對著身旁的紅臉修士囑咐道,顯然是吸取了方才布衣男子的教訓。
“是,公子放心,我絕不會給他任何機會。”紅臉修士沉聲道。
說完,他淩空一跳,落到雷立對麵,瞥了雷立一眼,輕聲道。
“你的連勝恐怕要到此為止了,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的。”
雷立翻了翻白眼,每個人上來都是自信滿滿,可還不是被他打敗,雷立已經沒力氣回答他了。
紅臉修士退後兩步,腰身微弓,猛吸一口氣,臉色瞬間漲的發紅,與此同時,他頭頂的寸許頭發突然猛長起來,短短幾個呼吸便變長十餘輩。
“呔”
紅臉修士低喝一聲,頭頂的黑發頓時指向雷立,無數道黑色發絲飛馳出去,鋪天蓋地湧向雷立。
雷立提起長槍,猛的一揮,寒光閃過,將數百道黑發斬斷。可下一瞬就有更多的發絲席卷而來。
“呼呼”
白雪槍翻轉,無數黑色發絲如落葉般紛紛凋落,可不論雷立如何攻擊,紅臉修士的攻擊力度卻是不減反增。
“糟了,那是妖族的黑蟬一族,隻有靈力充足,就會源源不斷的催生出黑絲。如果這樣下去,雷立一定會被耗死的。”
吳痕臉色微變,沉聲道。
“他們真不要臉,不敢正麵進攻,卻用這種不入流手段,簡直太下作了。”
岸黑炎憤憤不平道。
“隻要能勝,入流不入流有什麽區別,他們采用這種保守的戰法,顯然是輸怕了。”
岱封低笑一聲,道,“我現在倒真想看看雷立獲得七連勝後,他們的表情。”
“哦你真的認為雷立能獲勝”
吳痕有些意外。他以為岱封也看透一切,不說雷立對戰靈天中期的妖族紅臉修士都有些難以取勝。即便他勝了,後麵兩場他們定然會派出更強大的對手。
“我也不知道。不過他這個家夥,是最擅長創造奇跡的,說不定他真能做到,就讓我們拭目以待。”
岱封神秘一笑,轉過頭觀看戰局。
“呼”
雷立揮出一記重槍,化解掉紅臉修士的一波攻勢。狠狠喘了口氣,在心裏暗罵一聲。
自開始交手,紅臉修士就發起連綿不絕的攻勢,雷立無奈下隻能被動防禦,如今已經一炷香時間。雷立靈力再深厚,也有些支撐不住。
“不能再這樣下去”
雷立低聲自語道,畢竟他隻是靈玄期修士,論靈力總量還是比不上對手。
打定主意,雷立不再防守,而是身影一動,身子鬼魅般的挪動,向紅臉修士靠近,白雪槍如一把銳不可當的匕首,將麵前湧來的黑絲一波一波斬斷。
“看來終於忍不住了。”
紅臉修士臉上浮現出冷笑,哼道。
旋即他意念一動,靈力湧動,黑絲瞬息內多了三成,如狂風暴雨般從天而降。
“萬雷奔騰”
見狀,雷立毫不猶豫施展出看家本領。周圍三丈範圍頓時被清空,地麵上更是鋪滿了厚厚的一層黑色斷絲。
趁此空隙,雷立身影一動,槍尖帶著寒氣直刺紅臉修士心髒。
“天真”
紅臉修士雙手合攏,“嘭”的一聲,上半身的衣衫破裂開來,露出一副猙獰的體魄,其上血絲密布,讓人看的頭暈目眩。
紅臉修士身軀的紅色血線一陣湧動,噴射出數十道紅色發絲,帶著一股奇異的味道將雷立手中的白雪槍鎖住。
雷立麵色一變,他發現鋒利無比的白雪槍竟無法斬斷這些紅色發絲。無論雷立如何催動都沒有用。
紅臉修士低沉一笑,嘲諷道。
“別掙紮了,這可是我用了十年的時間才千錘百煉出的血金絲,即便你拿的是準神器,一時三刻也休想破掉。”
說話間,他周身的紅色血線繞後將雷立纏繞起來,同時外圍的黑色發絲緊隨其後將雷立團團圍住,形成一個巨大的繭。
“看來這場決鬥的結果出來了。”
一直沉著臉的王城,臉上浮現出笑意,低聲道。
趙廟勉強笑了笑,沒有說話。不過他眼裏有些疑惑,雖說紅臉修士實力強橫,大發神威將他困住,可雷立也不是束手待斃之人,為何這麽輕易被困住
“認輸吧,我這血金絲會隔絕你和外界的聯係,同時還會不斷的吸收你的靈力,從沒有人能逃過我的血金絲”
紅臉修士對著大繭,淡淡道。
“休想,看我如何破你這蛛網”
雷立憤怒的聲音從大繭裏傳出來。
“冥頑不靈”
紅臉修士冷哼一聲,不再留手,頓時雷立體內的靈力源源不斷的順著血金絲注入他的體內。
“這都快一炷香了,他體內的靈力竟還沒有枯竭,不愧是獲得擇英會第二名的怪胎。”
紅臉修士有些震驚,按理說尋常靈玄期修士這時候早就癱在地上,可雷立給他卻是一泓汪洋大海,無論他怎麽抽取,都沒有盡頭似的。
“我就不信你能撐到什麽時候。”紅臉修士也是發了狠勁,要是這樣都解決不了雷立,他以後真沒臉在修靈界混了。
兩炷香後
“呼,終於結束了,這這家夥的靈力總量簡直比一般的靈玄大圓滿還多,簡直太恐怖了。”
紅臉修士抹了把頭上的虛汗,道。
意念一動,緊緊束縛雷立的黑色發絲緩緩掠去,露出被紅色發絲捆住的雷立。
此刻雷立臉色蒼白如紙,顯然是靈力枯竭的征狀。
“是不是該宣布結果了”
知道雷立不會認輸,紅臉修士轉頭看向評判者。
後者苦笑一聲,他剛對雷立有些信心,沒想到轉眼就被紅臉修士吸幹了靈力,失去了再戰之力。
“獲勝者,妖”
“慢著”
評判者還沒有說完,便被一道虛弱的聲音打斷。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正是雷立。
“戰鬥還沒結束呢。”
雷立頓了頓,緩緩道。
“小子,你的靈力都被我吸幹了,現在還有力氣和我打嗎別逞強了,有本事你先擺脫了我的血金絲”
紅臉修士冷笑道。
聞言,雷立眼睛微轉,視線落到他的身上,輕輕一笑,“你說的對,我的靈力是被你吸幹,可正因為這樣,我才有機會獲勝。”
“什麽意思你說什麽瘋話”
紅臉修士瞧見雷立臉上莫名的笑意,不知為何心底有一絲不安升起。
“如果你在將我捆住後,直接扔出戰圈,肯定是你獲勝,可你卻為了顯擺能耐,大大咧咧的吸收我的靈力,這就注定了你的失敗。”
“不是所有人的靈力都是你能承受的”
最後一句話,雷立語氣充滿了幸災樂禍。
紅臉修士麵色大變,正要說話。突然感覺身軀四周傳來劇烈的疼痛,慘叫一聲,渾身痙攣起來。
“這怎麽可能”
四肢百骸傳來的瘋狂疼痛,讓紅臉修士差點崩潰,他再也無力維持血金絲。雷立隻覺身子一鬆,腳底更是虛浮,他趕忙盤膝而坐,汲取周邊的天地靈氣。
他冷眼看著在地上翻滾的紅臉修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紅臉修士的手段確實出乎雷立的意料之外,在被困住時雷立已經準備冒險動用精神力給他重創,可緊接著他吸收靈力卻讓雷立來了一個將計就計。
吸收比他弱的修士靈力自然毫無障礙,可雷立的靈力可是經過玄雷盾淬煉,雷電屬性加持。論霸道程度,堪稱一絕,紅臉修士即便再強大,也抵擋不住這霸道靈力的侵蝕。
“啊好疼救命”
“我認輸,救救我”
紅臉修士通紅著雙眼,趴在雷立身前,苦苦哀求。
“不勉強”
“絕對不勉強”
見狀,雷立微微一笑,伸出手掌貼在紅臉修士的背部,在他體內肆虐的雷電靈力仿佛找到了侵泄點,爭先恐後的回到雷立體內。
片刻後,雷立的臉上恢複正常,而紅臉修士心有餘悸的半跪在地上,看著雷立的眼神複雜之極。
“獲勝者,雷門”
頓時,周圍響起一片歡呼之聲,為雷立搖旗呐喊。
眾人都看見了雷立戰鬥的全過程,他的堅持顯然深深觸動著眾人。他們不禁捫心自問,如果是自己麵對紅臉修士,又能戰到哪個地步。
這般想著,眾人看向雷立的目光中更是多了一抹敬佩。
不過與各宗修士歡呼雀躍相比,七大勢力皆是臉色沉重,氣氛緊張。
“嗬嗬,五場了。被那個家夥連勝五場你們倒真是好本事啊,讓我大開眼界。莫非你們都被雷立給收買了,派出些三腳貓給他送玉簡”
巫行雲冷哼一聲,忍不住訓斥道。
此言一出,暗冰宗的武瘋子,塵族的布衣男子,妖族的紅臉修士盡皆投去憤怒噴火的眼光。
“怎麽你們還不服連一個靈玄中期的修士都解決不了,簡直連廢物都不如。”
巫行雲諷刺道。
聞言,三人再不甘,也隻能羞愧的低下頭,不管怎麽說,輸給雷立這是不爭的事實。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不能自己先內訌起來。傳出去,豈不是讓別人笑掉大牙。”
王城皺眉道。
“沒錯,接下來隻剩兩場決鬥,如果讓他真的連勝七場,我們所有人的臉都抬不起來。”
趙廟瞥了一眼雷立,凝聲道。
“接下來是海族修士出戰,希望公冶盟主能派出得力人手,我們每輸一場,就是對自己的羞辱,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
枯木老人語重心長道。
公冶寒蕾點點頭,她何嚐不知。這次賭鬥的方式是由她提出,雷立每勝一場,就會對她的威望產生影響,她比誰都想擊敗雷立。
轉過頭,她目光複雜的看了眼雷立,偏過頭看向身側的一中年大漢。
後者沒有說話,對著公冶寒蕾重重點點頭。
“下一場,守擂者,海族”
雷立看著對麵的中年大漢,麵上沒有變化,心底卻暗暗發苦,因為此人的修為赫然達到靈天中期巔峰。
這樣的人在海族也是妥妥的中流砥柱,你倒是真看得起我。
雷立目光移動,看向公冶寒蕾,然而後者卻偏頭看向別處。
中年大漢對著雷立做出“請”的手勢。
雷立收回目光,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無論如何他也要連勝七場,他相信這件事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傳遍順天界。
到時候雷門之名會響徹大江南北,加上他手中獲得的玉簡,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崛起。
“唰”
白雪槍入手,一股龐大槍意向中年大漢籠罩而去,同時綠色能量如鎧甲般覆蓋在他體表。
麵對靈天中期巔峰的修士,雷立必須全力以赴,否則連怎麽敗的都不知道。
見雷立攻來,中年大漢不急不緩伸出雙臂,頓時兩道腰粗的水柱拔地而起,擋在雷立身前。
同時水柱緩緩開始旋轉,一正一反散發出詭異的場能作用在雷立身上。
“嗯”
雷立隻覺肩膀一沉,前衝的勢頭都為之一滯。下一瞬,從水柱攢射出數十道水刃,直奔雷立要害而來。
“鏗鏗”
白雪槍舞動,將這些攻擊盡數不落的擋住。同時雷立的警惕之心更甚,他可不信對方隻有這一點手段。
果然,沒過多久,散落在地麵上的水漬詭異般聚攏從雷立下盤發起攻擊。急速旋轉的水柱一左一右向呈夾擊之勢向雷立攻來。
同時中年大漢猛喝一聲,雷立頭頂形成一道巨大的冰棱,散發著驚人的威能隆隆蓋下。
一刹那,中年大漢上中下三路同時發起進攻,威勢滔滔,讓圍觀眾人臉色微變。
岱封眼裏閃爍不已,雖然他對雷立一直很有信心,可中年大漢這瞬息形成這般攻勢,即便在同級別中都屬佼佼者,他第一次有些擔憂雷立不能獲勝。
“有沒有這麽誇張”
雷立見狀,臉色一黑。這才剛交手,這貨就如此手下無情,自己有那麽可怕嘛。
這般想著,雷立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靈力外放,托著他的身體懸浮在半空,白雪槍全力一揮,斬向兩道水柱。
兩道水柱如何被抵擋住準神器的全力一擊,頓時斷成兩截。
與此同時,雷立將玄雷盾取下,催動著它擋住下方的攻擊。而他手中的白雪槍直指高空,轟向泰山壓頂的冰棱。
“轟”
沉悶的巨響聲隆隆傳來,巨大的冰棱在勢不可擋的槍意下,應聲破碎。而雷立也被反震之力所擊,狠狠落下,嘴角更是緩緩淌下一縷血跡。
中年大漢臉色淡漠,雙手高舉,身上的衣袍無風而動,嘴裏低聲念叨著什麽,顯然是在催動威能更大的戰技。
旋即,雷立發現剛被他斬斷的兩道水柱竟瞬息內升騰起四道水柱,並且每一道和之前的分毫不差。
不等雷立有所準備,四道水柱從前後左右四個方位發起猛烈的進攻。
“可惡”
雷立低喝一聲,白雪槍槍尖閃爍出耀眼的光芒,狠狠斬出。
頓時,四道水柱攔腰而斷,可沒等雷立鬆口氣,四道水柱瞬息內幻化成八道水柱。
這下即便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雷立擊潰水柱,它就會成倍的增加,這種戰技別說是雷立,即便是靈天後期的修士遇見也是束手無策。
雷立身子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彎下,躲過兩道水柱的淩厲攻勢。
除非不到不得已,雷立不會擊潰水柱,否則麵臨的局勢更嚴峻。
“一定有破綻,一定有破綻”
雷立眼裏的光芒急速閃爍著,不斷掃視著中年大漢,想要找出薄弱點。
無論是何種等級的戰技,都會有破綻或者存在。天地玄黃,四大階位,無一例外。
隻不過是天階戰技的破綻少,或者是不易被人發覺。雷立深知這一點,自然要找到薄弱點,否則就得生生被水柱困死。
雷立一方麵用白雪槍抵擋著水柱的連環攻勢,另一方麵龐大的精神力蔓延而出,觀察入微的探查水柱的運轉軌跡。
“他是想找水柱攻擊的破綻”
枯木老人眼神一動,輕聲道。
“這臨陣磨槍,似乎有點遲吧。再說即便讓他找到了,以兩者相差一個大境界,難道他還能逆風翻盤”
王城幽幽道。
“這叫影分身水秘,遇強則強,對手的攻勢越強橫,影分身水秘的威力也就越大,憑借此術他可以困住靈天後期修士三個鍾頭。”
公冶寒蕾目光微閃,解釋道。
“怎麽可能沒有”
十二道水柱猶如十二條蟒蛇般在戰圈中肆虐,雷立隻能用白雪槍護住自身要害,勉強防禦著,看起來岌岌可危。
不過和危機的境況比起來,雷立更是想不通為何沒有發現這水柱的破綻。
水柱受到攻擊,就會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這樣違背常理的戰技必定有著它的破綻,可雷立都快掘地三尺了都沒能發現破綻何在。
忽然,雷立餘光瞥見中年大漢雙手高舉,不斷提升水柱蘊含的威能,腦海中閃過驚雷般的念頭。
“原來如此”
雷立低聲喃喃道。同時他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弧度。
中年大漢看著在水柱中東躲西藏的雷立,他知道對方最多再撐半柱香,影分身水秘的威力他再清楚不過,雷立能撐到現在已經讓他很意外。
“結束了”
中年大漢掌心光芒一閃,一股龐大的靈力奔湧而出,十二道水柱微微一滯,而後威能大增,帶著山呼海嘯的威勢向雷立轟去。
“轟”
刹那間,水柱將雷立淹沒其中,發出低沉的碰撞聲,水漬漫天飛舞,讓眾人眼前生出一幕水影。
不過所有人卻是眼睛眨都不眨,屏住呼吸,緊緊盯著戰圈,生怕錯過什麽細節。
“他還站著”
不知誰喊了一聲,場上響起一片歡呼聲。這般狂猛的攻勢,各宗沒有幾人敢說能擋住,不死都得脫層皮。
雷立能站著硬抗,足以讓所有人肅然起敬。
“什麽”
中年大漢眼裏閃過一抹震動。目光移動,落到雷立身上,隻見後者上半身衣衫被狂猛的攻勢衝擊的破破爛爛,露出精壯的體魄。
他狂猛無比的攻擊隻是讓雷立身體表麵微微泛紅,連一絲傷口都沒有。
“哇”
雷立噴出一口血水,抬起頭看著笑道。
“好久沒這麽爽了。”
中年大漢心中一寒,又是一個武瘋子。不,他比武瘋子還瘋狂,根本就是個不知死活的瘋子。
中年大漢眼神逐漸變得冷漠起來,即便雷立撐住了,剛才的吐血也說明他受了不輕的傷,對上毫發無損的自己,他沒有絲毫勝算。
這般想著,卻聽雷立緩緩道。
“你的三板斧掄完了,該我的了。”
中年大漢看著雷立認真的麵龐,想要發笑,卻始終笑不出來。他雙手抬起,用行動告訴雷立他的答案。
兩條水龍在中年大漢的手臂上瞬息成型,散發出驚人驚懼的威能。
“嗖”的一聲,水龍破空而出,直撲雷立。
雷立淡淡一笑,綠色能量盤旋而出,在身前形成兩張綠色大網,對著水龍的頭顱迎空罩下。
而他手持白雪槍從兩條水龍的中間穿梭而過,直奔中年大漢,
“想要近戰不可能”
中年大漢冷哼一聲。即便他對自己的體魄有信心,但也不想讓雷立發揮出自己的長處。
“起”
中年大漢低吼一聲,刹那間漫天水氣在他身前凝聚,化作三道猙獰水門,同時周圍幻化成無數道水刃。
一旦雷立被水門擋住,立刻就會陷入絕境之中。
雷立神色不變,在抵達猙獰水門的最後一刹,玄雷盾轟然擊出,化作一道黑影掠向水門。
“砰砰砰”
在中年大漢駭然的目光下,無堅不摧的水門猶如豆腐般被輕易切開,雷立暢通無阻的抵達他的身前。
“唰”
白雪槍妙到絕巔的擊出,直奔中年大漢的腦門。
“想擊敗我,不可能”
中年大漢怒吼一聲,他已經來不及想雷立用何種手段突破他的防禦,此時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就是擋住雷立這最後一擊。
雙掌豎直而立,其間形成密度極高的水球,擋在白雪槍的必經之路上。
見狀,雷立麵色一動。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意念一動,飛掠出去的玄雷盾閃電般探回,對著中年大漢的手掌狠狠斬下。
“啊”
中年大漢慘叫一聲,掌心的水球頓時破裂,雷立的白雪槍趁勢而入,狠狠刺進肩膀,一股強橫的槍意源源不斷的衝進他的身體。
“不可能,你怎麽會知道它的弱點”
中年大漢仰天噴出一口鮮血,氣勢如瀑布落下一瀉千裏,踉蹌的站起身,不可置信道。
雷立喘了口氣,瞥了他一眼,緩緩道,“猜的。”
中年大漢:“”
實際上雷立並不是猜的,在他無處不在的精神力籠罩下,中年大漢的動作絲毫都逃不過雷立的眼睛。
每次動用靈力時,他都會由雙掌來釋放,顯然這種戰技是以雙掌為媒介來發動。雷立用玄雷盾封住他雙手的所有經脈,受到嚴重的反噬,他戰力自然大幅度下降。
“獲勝者,雷門”
隨著評判者的結果,周圍響起猛烈的歡呼聲。眾人麵色潮紅,雙眼火熱的看著雷立。
所有人都沒想到雷立能闖到現在。他一開始說連勝七場,各宗修士都當做一個笑話,可隨著決鬥的進行,眾人竟不由自主對雷立生出期待之意。
如今他擊敗海族修士,意味著他已經連勝六場,距離他的最終目標隻剩下最後一場。
此戰若勝,雷立之名必將響徹大江南北,威望直追風雲決和巫行雲。雷門更是會迎來一個黃金發展期。
各宗修士在歡呼,而天驕盟卻是一片死寂,巫行雲、枯木老人、雲倉等人臉色更是陰沉如水。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會被一個擇英會的後進晚輩逼到這種程度。
公冶寒蕾的眼神更是莫名,看著傲然而立的雷立,她眼底不由一陣恍惚。
“下一場,守擂者,絕命宮”
七方勢力,如今已經有六方派出修士,隻有公冶寒蕾代表的人族還沒有上場,她身後的自然是絕命宮和無情殿。
沉默半晌,巫行雲緩緩道,“小妹,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申屠妃玉勉強一笑,點了點頭。
不隻是巫行雲,趙廟、王城等人的視線都落在申屠妃玉身上,沒人說話,但壓抑的氣氛卻讓每個人都心情沉重。
申屠妃玉沉思少許,目光落到最後的一黑一灰兩道身影上。兩人被帽簷遮擋住麵龐,看不清麵容,但散發的氣息卻是強悍之極,黑衣人修為達到驚人的靈天後期,而灰衣老者,更是恐怖,達到靈天大圓滿的修為。
此次界中界試煉,絕命宮和無情殿領隊的自然是申屠妃玉,但她不過是靈天初期,這兩人才是這支隊伍的最強者。
“黃老,這次就拜托你了。”
申屠妃玉對著黑衣人拱手恭聲道。
黑衣人“嗯”了一聲,聲音如金屬摩擦般令人刺耳,他緩緩走出來,所過之處,絕命宮修士紛紛退讓,看向他的眼裏盡皆帶著一絲敬畏。
當黑衣人走到戰圈中央,掀開黑簷時,周圍不少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獨眼龍黃岑”
“沒想到這煞星也來了界中界”
“沒想到申屠妃玉竟然派他出手,果然是連最起碼的麵皮都不要了。”
吳痕的聲音裏充滿了忌憚。
“前輩,這黃岑是何許人也,為何各宗上了年齡的人都這麽懼怕”
岱封有些不解。
“黃岑是和我們同一輩的人物,曾經可是有名的煞星。近十幾年來,他已經不在修靈界闖蕩,你自然沒有聽過他的名字。”
“不過如果說到他的稱號,你可能有所耳聞。他就是”
“百戰神,獨眼龍”
聞言,岱封眼裏閃過一抹震動。
這個名字對他來說還真是如雷貫耳。八大主城都有地下黑鬥場,是地下勢力龍盤虎踞,解決紛爭的地方。
這八個地下黑鬥場每隔百年會列出一個榜單,將百年來地下黑鬥場挑戰者按照勝場次數排列出來。
那個地方的格鬥沒有切磋這一說,有的隻是你死我活。同級別中能獲勝十場,已經是佼佼者;獲勝五十場,同輩之中可以稱王稱霸,罕有敵手;而獲勝百場,可以說是同級別中無敵的存在。
因為最後的十場挑戰都是越階挑戰。即便是那百年榜單上,百勝者都不足十人,而獨眼龍更是高居前三甲。
這意味著獨眼龍起碼擊殺過十個比他修為高的修士。
忽然,岱封似是想到了什麽,開口問道,“前輩,我聽說獨眼龍以前是靈元期修士,不知是真是假”
“沒錯,當初他的確是靈元期修為,可後來被仇家追殺,修為跌落,無奈下被絕命宮吸納,這才逃過一劫。雖說沒有重回靈元期的可能,但在靈天期絕對霸主級別的存在。”
吳痕緩緩道出這段秘辛。
“這麽說來,門主不是輸定了”
聽兩人說了半天,王進緊張道。
吳痕和岱封苦笑一聲,現在他們可真是寄希望於有奇跡發生。
看著對麵的獨眼男子,雷立渾身肌肉不自覺的緊繃起來,這完全是他軀體麵對危險時下意識的反應。
乍一看,獨眼男子毫不起眼,但雷立卻能感受到他身體裏仿佛有一頭凶猛的怪獸,隻要釋放出來,那可以吞天噬地。
右手緊緊握住白雪槍,掌心微微滲汗,雷立心中苦笑,這樣的人,即便是風雲決怕也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更何況是自己。
緩緩閉上眼,片刻後,雷立“唰”的一聲睜開,眼裏盡是鋒芒。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
不管獨眼修士多強,雷立都要一戰,即便不敵,他也要讓對手見識一番自己的手中長槍。
就在雷立準備率先發起進攻時,山穀周圍忽然響起輕笑聲。
“真是可笑,順天界最頂尖的七股勢力,麵對這靈玄中期的修士,竟派出靈天後期的修士,簡直快把你們宗門的臉丟盡了。”
“嘩”
此話一出,各宗修士嘩然。
雖然眾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可卻沒人敢說出口,畢竟要是得罪了這七股勢力,在順天界可是寸步難行。
果然,聽了來人的話,枯木老人等人麵色一寒,陰沉道。
“是誰鬼鬼祟祟,出來”
說著,枯木老人縱身一躍,對著山穀一角轟出一拳。隻見一道鬼魅般的身影閃動,正麵迎上枯木老人的攻勢。
“嘭”的一聲,兩人在半空對撞一拳,身子同時一震,倒退開來。
雖說黑影退後十餘步,而枯木老人僅後退兩步。可眾人還是難掩眼中的震動。
枯木老人何許人也,一身靈天大圓滿的修士在所有試煉者中名列前茅,可麵對這無名之輩竟不能一擊即潰,足以說明黑影的厲害。
“哈哈,暗冰宗枯木老人也不過如此。”黑影落到人群,露出一張年輕的麵龐,此時正挑釁的看著枯木老人。
枯木老人眼裏閃過一抹冷色,正要上前,卻聽到一旁的巫行雲傳來無奈的聲音。
“師弟,能不能不要胡鬧了”
枯木老人麵色微動,周身凝聚起來的靈力瞬息消散開來,深深看了眼青年,回到原位。
當眾人聽到巫行雲的話時,先是一怔,而後便反應過來。
能讓巫行雲稱呼為“師弟”,又能以靈天中期借助枯木老人的全力一擊,十有出身順天神宗
“巫師兄,我說的實話啊。比起神宗那些怪胎,順天界這些修士簡直太弱了。”
青年眨了眨無辜的雙眼,道。
巫行雲搖搖頭,臉上沒有絲毫的傲然之色,語重心長道,“你這不是說的廢話,你是神宗的鑽石弟子,順天界同輩修士中有幾人能是你的對手。”
巫行雲的話頓時讓各宗修士一陣驚呼,麵色變化不已。
順天神宗弟子等級分為青銅、白銀、黃金、鑽石、王星。前兩種等級屬於下四境,一旦突破至靈天期就會自動晉升為黃金弟子。
至於鑽石弟子,則是靈天期修士擁有越階挑戰的實力或者未來擁有驚人的潛力,這才會被列入鑽石等級。
而最高等級的王星,則是順天神宗最看重的核心弟子,每出現一位,神宗都會廣散英雄貼,宴請各大勢力前來共同慶賀。
即便是順天界最為出名的風雲決和巫行雲如今還隻是鑽石弟子。這名青年年紀不大卻位列鑽石弟子,顯然天賦極為驚人。
“我看巫師弟說的也未必全對啊,順天界還是有不少潛力股。”
忽然,一道飄渺的聲音從天際傳來。抬眼,眾人便看見二十多道身影從山穀的唯一入口疾馳而來。
最前方的是身著白衣的俊郎青年,仿如一把衝霄而起的劍,能夠刺破天際。
看見此人,巫行雲神色一正,上前兩步,拱手道,“見過雲師兄”
雲飛淡淡點點頭,目光掃視一圈,最後落在公冶寒蕾的身上。即便以他見慣主大陸各色美人,卻還是被公冶寒蕾的容貌所驚豔。
他從天而降,落到公冶寒蕾身旁,帶著禮貌性的微笑道,“在下順天神宗雲飛,不知姑娘芳名”
雲飛一出現便無視眾人,讓趙廟和王城等人心中極為不爽,可聽到他的名字,似乎想到了什麽,臉色微變。
在進入試煉地前,族中長輩都告誡過他們,此次試煉會有神宗弟子參加,而其中有一個身份最為尊貴的人,姓雲,想來大抵就是這個家夥。
而雲倉和枯木老人則是了解更多的內情,知道雲飛出身順天神宗五脈之一的雲家,地位尊崇,所以將以往的桀驁的全然收起,靜靜的站著。
“原來是神宗弟子,果然是見麵更勝聞名。小女子公冶寒蕾見過諸位。”
說著,公冶寒蕾含笑對著雲飛和其他神宗弟子行了一禮。
雲飛眉頭一挑,似乎有些意外。他身處神宗,也曾聽過海族第一美人的稱號。他本來以為公冶寒蕾頂多是被炒起來的名頭,如今一見,何止用美字能形容,簡直隻應天上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