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絕無轉機
皇帝在一群人簇擁下，抬腳跨進了鳳陽宮，身旁跟著華太後和明曄。
“朕倒不知愛妃這裏這麽熱鬧。”皇帝麵色沉沉的掃過眾人，最後落到了純貴妃身上。
眾人沒料到皇上在此時過來了，連忙起身跪下行叩拜之禮。
純貴妃早就料到了皇帝和太後會在這個時候過來，也一早就想好了對策，此刻絲毫不見慌亂，鎮定自若的幾步上前，盈盈一拜，“皇上和娘娘來了怎麽沒人通知本宮？”
話音落下，目光往鳳陽宮宮人身上一掃，好似剜掉了他們一層皮。
“娘娘恕罪，是皇上……”
“是朕沒讓他們通傳。”皇帝不動神色往前一站，擋住了純貴妃的視線，“怎麽，愛妃這裏還有什麽東西是朕見不得的？”
純貴妃流利回道，“臣妾不敢有這樣的想法，隻是臣妾怕皇上進來看到如此惡心的一麵，汙了雙眼。”
“惡心？”皇帝扶著華太後在一邊坐下，重重哼聲，“愛妃的確讓朕惡心。”
純貴妃身形一僵，驀然攥緊了雙手，勉強維持住了儀態。
明曄從紀淺汐身邊經過時，猛地停住了腳步，目光落在紀淺汐腳踝上夾棍時，雙眼一下子就紅了，想什麽也不顧的將紀淺汐抱起來摟進懷裏，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說。
但他不過剛有動作，就被華太後按住了手臂。
於是他就隻能看著紀淺汐趴在地上，掙紮著想要站起來，最終也隻能徒勞放棄。
紀淺汐衣服上和手上都沾著血，自己的和別人，狼狽得要命，又惹人心疼。
宮女鬆開她的瞬間，紀淺汐便直接摔在了地上，她並不想自己這麽狼狽，想站起來，可奈何腳裸方才受了重創，她此刻別說是站起來，就是跪著都吃力。
她察覺到明曄的氣息之後，艱難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剛剛對上他那雙滿含心疼的目光，便匆匆移開了眼，不在與他對視。
“皇上。”純貴妃的聲音將所有人都喚回了神，“皇上，麗嬪被她殺害，臣妾身為貴妃難道連審問她的權利都沒有？”
皇帝臉色仍是無比難看，但語氣卻突然緩和了，“愛妃說她殺了麗嬪，可有什麽證據？”
“當然，”純貴妃抬起頭，自信一笑，“臣妾今日本是打算請諸位妹妹一起來看戲，誰知麗嬪遲遲不來，臣妾便打發了秀禾去請，誰知秀禾人沒請來，倒是看見了紀淺汐行凶現場。秀禾匆匆來報，等臣妾帶人匆匆趕去時，正好就看見了紀淺汐帶著凶器衝出來，還妄圖滅了顧苓的口，被臣妾撞見之後，便撞開了她想跑。”
純貴妃說完，秀禾便跪了下來，“回皇上的話，娘娘方才說的奴婢都有看見。”
皇帝沉吟著並沒有回話，高深莫測的轉過目光，看著趴在地上跟死人沒什麽兩樣的紀淺汐。
隻聽皇帝問，“紀淺汐，她說的可是真的。”
“臣女若說是假的，皇上信麽？”底下傳來紀淺汐氣若遊絲的聲音。
皇帝：“你要是真無辜，朕肯定會還你一個清白。不會冤枉了任何人。”
這句話裏還另外一個意思，也不會饒過那些興風作浪的人。
純貴妃眼神一黯，下意識的咬住了唇，同時暗自發誓，一定要讓紀淺汐付出代價，不然難消她心頭之恨！
華太後此時也插話道，“淺汐你隻管說，哀家和皇帝都會為你做主。”
紀淺汐便幾不可聞的笑了一聲，將方才發生的事情一字一句全都說了之後，痛苦的皺了皺眉，“臣女隻記得臣女從壽康宮離開之後，在花園裏遇見了貴妃娘娘和大皇妃，還有顧小姐。娘娘邀請臣女喝茶，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臣女就不記得了。”
純貴妃冷哼一聲，自顧自替她補全了她遺忘的部分，“那是因為你心虛害怕，當然不會記得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
紀淺汐趴在地上並沒有說話，她看了一眼自己滿手的血跡，心裏疑惑，但無論如何對之前發生的事情卻是怎麽也想不起來。
純貴妃邀請她喝的那杯茶，她究竟是喝了還是沒喝，在涼亭裏她聞到的那一股香究竟是什麽香？
太多詭異的地方說不上來了。
紀淺汐甩了甩頭，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
“你說你醒來時就躺在麗嬪身邊？”皇帝眯縫了一下雙眼，“手裏還拿著刀，但那時麗嬪已經歿了？之後會撞到顧苓也是因為沒想到她在這個時候去找麗嬪？”
紀淺汐又點了點頭，一一應了。
皇帝隻手一拍桌麵，麵色陰沉，一度讓周圍宮女大氣都不敢出，“傳顧苓！”
純貴妃愣了一下，還以為皇帝是和她開玩笑，“皇上，顧苓剛剛沒了孩子，此刻傳召……”
皇帝轉過頭，目光往她身上一掃，一字一句道，“朕說了傳顧苓。”
純貴妃便垂下了頭，不敢說話了。
宮人匆匆離去，又匆匆回來，還抬著臉色蒼白，處於半昏半醒的顧苓。
“朕問你，你方才去找麗嬪做什麽？”皇帝也沒和顧苓廢話，開門見山的問。
提到麗嬪，不知顧苓是不是就想起了她剛剛才沒的孩子，淚水便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前些時日兒臣遇到麗嬪娘娘，她聽說兒臣繡工不錯，便叫了兒臣改日得空去她宮裏坐坐教教她。”顧苓說著抹掉了流下來的淚水，哽咽了一聲道，“兒臣正好今日有空，便想過去看看，誰知剛好就撞到了紀小姐她……”
話還沒說完，淚水已經先掉了下來，泣不成聲。
顧苓哭得情真意切，一時之間叫人很難分辨，她這話的真假。
皇帝深深皺上眉，看起來像是難以定奪。
純貴見皇帝陷入兩難，連忙見縫插針，“皇上，這麽多人都看見了，難道還能有假麽？更何況，紀淺汐自己也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麗嬪那裏……”
“紀淺汐……都是你！”方才還一直掉淚水的顧苓此刻也顧不得哭，掙紮爬過去，一把扯住紀淺汐使勁拉扯，“都是因為你！我的孩子……你還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