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借他一用
紀淺汐連忙起身迎去，“兄長剛才查到什麽了？”
華昱拍了拍她肩，接過下人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這才道，“放心，姑母應該沒事。我已經讓鳶樓所有人都去找了，隻要還在這京城，今日之內就一定能找到。”
聽到這句話的紀淺汐往後退了一步，跌進椅子裏，華茹要是出了什麽好歹她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阿姐……”紀景泫猶豫著叫了她一聲，語氣裏全是愧疚，“都是我不好……”
沒等他將話說完，華昱便打斷了她，“人沒找到之前，這些都是廢話，景泫你也不必自責。”
紀淺汐還是將自己縮在椅子，抱著頭縮成一團。紀景泫猶豫了看了華昱一眼，“阿姐方才說，帶走娘親的人很有可能是熟人，還是我們都認識的。”
聽了此話，華昱並不覺得驚訝，他手指在茶盞上敲了敲，那雙月牙一般的眼睛便眯縫了起來，“不缺乏這個可能……景泫你先出去，我有話對你阿姐說。”
紀景泫看了看華昱又看了看紀淺汐，正猶豫著要不要離開的時，一直在邊上沒說什麽的終漓漓便跳了出來，不由分說的將他拖出去了。
還貼心的合上了房門。
華昱並不著急上前安慰人，先倒了一杯水，之後方才在紀淺汐身邊蹲了下來，“你覺得姑母的失蹤和你有關係？”
紀淺汐抱著自己的腦袋沒有說話，或者說是默認了。
華昱便歎了口氣，起身將人整個都攬進懷裏，“你現在這樣是信不過我？”
遲疑了半響，華昱最終還是伸出手落在了紀淺汐的背脊上，輕輕拍著，像是在安慰小孩兒。
被華昱擁進懷抱的瞬間，紀淺汐整個背脊都繃緊了，但她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沒有動。
她分心思想，這隻是一個普通的兄妹之間的擁抱而已，沒有什麽多餘的感情。
“我沒有信不過兄長。”紀淺汐深吸了一口氣，聞到了華昱身上與袖口處一樣的蘭花香，“我隻是痛恨我自己。”
她聲音很低，幾乎聽不見，“如果我從一開始就沒將娘親卷進來，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一直到現在，她都忍不住想，這一場因為她自己的複仇，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她滿腹自信的以為自己一定會讓當初害她家毀人亡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可如今呢？關鍵的人依舊還猖狂的活在這世上，而最害怕華茹和紀景泫出事的事情，依然發生了。
紀淺汐忽然抓住了華昱的衣袖，她仰著頭，希冀的看著眼前的人，像是在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做錯了？”
她雙眼通紅，眼裏也帶著深深地別人不能理解的恐懼，不過是一會的功夫，裏麵就已經布滿了血絲。
華昱看著她，心裏也不好受。但卻恨自己此刻什麽也不能替她做，不能為她分擔一點恐懼，或是她那複雜的不能對別人說的事情。
“是非對錯，不是我說了算。”華昱捂住紀淺汐的雙眼，“但你要記得你的初衷。沒有人會追問你這麽做的目的，也不會人怪你。我……我們，都是你的家人，會一直陪著你。”
雙眼被華昱的手擋住了，紀淺汐看不見華昱再說這樣的話時，究竟是怎樣的表情。
她眨了眨眼，睫毛刷著華昱的手心，有異樣的癢。
他盯著仍舊被自己擁抱進懷裏的人，掙紮了許久，終究沒忍住心裏那一點僥幸的渴望，垂下頭，輕吻一身素白衣衫的女子的發頂。
虔誠又認真。
那一瞬間他能感覺到懷中人一下子就僵住了，所幸雙眼還被他自己蒙著，看不見對方的臉上的尷尬之色。
未想此時，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華昱一轉頭便瞧見一張布滿陰雲的臉。
“兄長？”紀淺汐伸手想要將華昱的手拿開，“誰來了？”
門口的人至始至終都是沉默著一句話都沒說，在華昱鬆開紀淺汐之前，轉身離便走，等紀淺汐偏頭看去時，那裏連片衣角都沒有。
“剛才是誰？”她轉頭去問華昱。
華昱在一邊坐下，與之前那個灑脫的華府大公子沒什麽不同，“沒有人。”
“是麽？”紀淺汐不太相信，起身往門外走去，除了在門口看見兩張撐著腦袋意味深長的看著她的臉外，的確誰也沒有。
“剛才誰來了？”她問。
紀景泫剛才才惹了紀淺汐生氣，此刻比較老實，正要實話實說時，被終漓漓踩了一腳，搶過來話，“就我們倆，誰也沒有啊。”
“你幹什麽？”紀景泫瞪了終漓漓一眼，“剛才分明……”
話沒說完，被終漓漓捂住了嘴，“剛才分明也隻有我倆。對了，我和你說一下，你家紀景泫借我一天，我要去個地方，需要找個打手。”
紀景泫：“唔唔唔……！”
“你要去哪裏？”紀淺汐第一反應就是皺眉，不放心，“你身體不好就不要亂跑。”
終漓漓不樂意聽到這話，幹巴巴的評價了一句，“不愧是要和明曄成親的人……你放心，我惜命的很，不會去什麽危險。就這樣，告辭告辭，再見再見……”
話音落下，不顧紀景泫的死死掙紮，拖著人就跑，徒留紀淺汐在身後望著他倆的背影，皺了皺眉。
終漓漓一直將人拖上了馬車，這才將人鬆開。
紀景泫當即就跳起來，要下去，“你幹什麽？明知我不想看見你，還湊上來討嫌，你這女人……”
終漓漓矮身移過去，擋住了下去的路，“本小姐還沒說討厭你呢，你搶什麽話？”
“讓開！”紀景泫懶得跟人廢話，揪住終漓漓的衣襟要把人拉開，“你既然討厭我，就讓我消失在你眼前。”
“不讓！”終漓漓被紀景泫擰雞仔一樣擰了起來，她一慌，手腳並用的扒住紀景泫的手臂，“你不能走，你走了肯定後悔……”
“我為什麽要後悔？”紀景泫厭惡的提溜住終漓漓後衣領，想把人扯下來，“我要下了這馬車，我肯定放便鞭炮慶祝……”
“我能找到你娘親！”終漓漓一著急便喊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