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李維學死了【3】
漆黑的街道內,七里謙背靠著路燈,自顧自地點上了一根煙。
吞雲吐霧之間,一道修長的人影出現在七里謙的身後,兩人一個站在路燈下,一個站在黑暗當中,彷彿兩個極端。
「為什麼要突然把我喊回來,我可以把他們全部解決的。」七里謙不甘地說道。
「還嫌自己捅的簍子不夠大嗎?我讓你把邱茹好好養著,你卻擅自做主把事情給曝光了,如今我給了你拘魂令,你又拿它來對付閻羽!」黑暗中的人,語氣有些生氣。
七里謙冷笑一聲:「他的實力也不過如此,只要我殺了他,所有事情都一了百了!」
「之前死的是你,之後是李維學,現在若是閻羽死了,你真當陳文龍那個老賊不會察覺到不對嗎?」那人冷笑一聲,說道:「把拘魂令還給我。」
「什麼!」七里謙抗拒道,「沒了拘魂令,我未必是閻羽的對手。」
那人冷聲道:「你先把它還給我,等到適當的時候,我會再給你的。」
七里謙聽了,只能將口袋中的拘魂令交給黑暗中的那個人。
拿到了拘魂令,黑暗中的那道人影默默地離開了,七里謙忍不住說道:「只要我幫你拿到那金色紐扣,你就可以讓我做城隍,這是真的嗎?」
「我還不屑於騙你。」人影頭也不回地說道。
……
從語心堂回到家裡,已經是凌晨時候的事情了。
劉語心給蘇寒的腳踝正了位,但至少也需要兩天的恢復才能夠下地走路。
閻羽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也處理了一下,出來的時候他愣是被包成了木乃伊,回家的時候攔車還嚇跑了五個計程車司機。
趙箐箐雖然也受了傷,但她只需要回家聞一聞伊笑妍之前送給她的鬼食香就能恢復。
下了車以後,蘇寒因為扭傷了腳,根本無法走路,閻羽只能「勉為其難」地把她抱起來,一路往家裡走。
雖然之前經歷了一次驚心動魄的戰鬥,但此時回到小區里,被閻羽這樣抱著,蘇寒還是很不好意思,一張俏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呼呼呼……蘇老師,您最近胖了不少啊……」閻羽抱了一段路,已經滿頭大汗。
蘇寒兩眼一瞪:「說什麼呢,好像你之前抱過我似的。」
「雖然沒抱過,但我可以目測啊!以你的身高,不應該這麼重才對,肉都長哪兒去了……」
說著,閻羽將疑惑的目光轉移到了蘇寒的胸部。
蘇寒連忙抱住自己胸口,沒好氣地說道:「放我下來!」
閻羽嘿嘿一笑:「箐箐的大點,但你的更挺……」
「閻羽!!」蘇寒羞得幾乎要把銀牙咬碎。
趙箐箐趴在閻羽的肩膀上偷笑。
好不容易回到家,閻羽將蘇寒丟到了她的床上,然後摩拳擦掌道:「蘇老師,今天你辛苦了,要不我幫你沐浴更衣?」
「滾!」
「好勒!」閻羽無趣地走出蘇寒的房間。
趙箐箐掩著嘴對閻羽說道:「老公,任重道遠哦!」
閻羽乾咳兩聲:「你懂什麼,我這是一心求大業,沒把時間花在兒女情長上,否則大被同眠的夢想早就實現了!」
「我不信!」趙箐箐噘著嘴道。
「不信?大被同眠我還有點距離,但可以先把你就地正法了!」閻羽壞笑道。
趙箐箐一聽,羞紅了臉,一溜煙鑽進閻羽的鬼差證當中,任憑閻羽怎麼喊她都不肯出來了。
閻羽一陣無奈,這大戰之後不都應該有點小慶祝的嗎,怎麼最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汪!」大黑搖著尾巴,無辜地看著閻羽。
閻羽笑了笑,坐在沙發上摸著大黑的狗頭,嘆氣道:「還是大黑好,至少還有你陪著我。」
晚上這突如其來的大戰,打得閻羽措手不及,若不是最後邱茹趕到幫忙,閻羽未必有把握戰勝七里謙。
這是他第一次與其他的鬼差戰鬥,在受傷的同時,他也總結出了許多經驗。
比起鬼谷教弟子,鬼差顯然要更難對付一點,七里謙既可以使用令趙箐箐和邱茹都忌憚不已的拷鬼棒,又能夠召喚出上百隻厲鬼前來助陣,棘手無比。
雖然搞不懂最後七里謙為什麼要逃走,但閻羽至少摸清楚了七里謙的目的。
就是那顆金紐扣。
閻羽望向茶桌上,被自己帶回來的首飾盒,他從裡面取出了金紐扣,再次仔細打量了一會兒。
金紐扣並不是什麼法器,上面也沒有怨氣或者陰氣的聚集,它只是一個普通的金紐扣,但這個金紐扣卻曾經出現在指使任齊天殺人的神秘人身上。
這不得不引起閻羽的注意。
他決定明天早晨醒來以後,嘗試著聯繫一下張昊,問問他知不知道這顆金紐扣的來歷。
沙發上有毛毯,身心疲憊的閻羽甚至懶得進卧室,直接在沙發上側躺準備休息。
可這時,卻是一道陰風吹過,閻羽額頭一陣搔癢,便見一道半透明的人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看清楚來者的模樣以後,閻羽反而鬆了口氣。
「你來了。」閻羽打量著李維學,此時的他已經是鬼魂狀態了,這說明他已經死了。
李維學對閻羽笑了笑。
「你是怎麼死的?」
「一個人在河邊喝悶酒,不小心跌進河裡淹死了。」李維學對自己的死一點都不遺憾。
「具體位置告訴我,我明天找人去撈屍,把你好好安葬。」
李維學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溺死的位置。
想到李維學因為自己而死,閻羽心裡就一陣愧疚,他忍不住說道:「要不,我把你收做鬼仆,讓你留在人間?」
李維學搖頭說道:「鬼差死後能夠保留生前記憶,並且魂魄也會更加強大,到了陰間以後,願意投胎的話可以投去好人家,不願意投胎也可以在陰間混個一官半職,所以我沒有必要留在陽間。」
「可是我於心有愧。」閻羽眼神黯然。
「心有愧疚的人應該是我才對,當年我應該救我弟弟的,又或者說,我早在幾年前就應該死了。」
「哎……」
「你似乎有很多煩心事,」李維學說道,「我還有一個時辰才上路,不如把你的煩心事告訴我,或許我可以幫你解開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