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中風

  我知道張蓉在想什麼，她肚子根本就不痛，所以隨便耗多久都行。但我爸的情況危急，一分鐘都耽擱不起。


  我對那些醫生說：「她不上來就算了，先將我爸送去醫院。」


  醫生直接懟了一句：「她肚子里懷了你的孩子，你不多照顧一點，還說出這樣的話。依我看就是因為你這個做丈夫的太偏心，所以她和你爸才會鬧成這樣。你趕緊下車，讓你老婆上來……」


  我咬了咬牙，要不是沒時間在這裡耗，我一定會告訴在她張蓉是個什麼樣的人。


  可誰知張蓉又說：「他爸也打了我，我不和他爸一輛車。」


  「你他媽有完沒完？不想去醫院就別在這折騰！」我忍不住吼了一句。


  「我怎麼折騰了，萬一你爸在車上打我怎麼辦？」張蓉哭哭啼啼的說，但是她的眼裡沒有淚痕只有恨意。


  「我爸這個樣子怎麼打你？」


  「只是昏過去了而已，又不是死了，誰知道他半路上會不會醒？」


  死！她竟然敢當著我的面咒我爸死？

  「他媽的，我爸要是出了事，老子殺了你。」我又朝她沖了過去，滔天的恨意讓我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你幹什麼，又想動手是吧！」醫護人員擋在了我的前面。


  被醫護人員一攔，我又恢復了一絲理智，我知道現在不是打她的時候，但我不能由著她在這鬧，耽擱我爸的病情。所以我咬著牙說：「你們讓開，我保證不打他。」


  「別聽他的，他肯定想打我。」張蓉說。


  醫護人員將我攔的更緊了，說什麼也不讓我過去。


  「打你髒了老子的手，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已經找到你和黃凱上床的視頻了。陳素也承認了我和她之間沒有任何關係，所以你接著折騰，折騰到最後，你一分錢都得不到。」


  「不可能！我和黃凱什麼關係都沒有，你不要誣陷我。至於陳素的事，我有人證物證，她就算狡辯也沒有用。」


  「是嗎？三月十八號，華天酒店！那天你和黃凱做了什麼你還記得嗎？」這是我在宋梅的視頻里看到的信息。


  「你，你，你怎麼知道？」張蓉急忙從擔架上爬了起來，不顧醫護人員的阻攔擠到了我的面前。「視頻在哪裡，趕緊給我……」她抓著我的衣領，不肯鬆手。


  「現在肚子不痛了吧？」我盯著她的肚子說。


  她沒有回答，依然拽著我問：「視頻在哪裡，你趕緊還給我。」


  「在我樓上的電腦里。」


  張蓉猛地推開我，然後擠開人群朝樓上沖了過去，她那矯健的身影，一點都不像動了胎氣的人。


  我急忙對醫護人員說：「趕緊送我爸去醫院，別在這裡耗了。」然後快速的跳上了救護車。


  醫護人員不是傻子，趕緊各就各位將我爸送去了醫院。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治療，醫生給了我一個慘痛的消息。


  中風！全身癱瘓！

  我健朗的爸爸，可能要在床上過一輩子。


  我跪在我爸的病床前，抱著腦袋放聲痛哭。


  我真的豬狗不如，不配當人。我爸辛辛苦苦的將我拉扯大，而我卻將他害成了這樣。我恨張蓉，也恨我自己，如果我不和張蓉結婚，就不會有這種事。


  哭了不知道多久，我爸的喉嚨忽然響了一下，發出一陣不明所以的聲音。


  那聲音就像是啞巴發出的一樣，聽不清楚是什麼意思。


  「爸！」我又哭了，抓著我爸的手腕不敢看我爸的眼睛。


  我能感覺到我爸手上的熱量，但是卻感覺不到他的動作。他的手就像是有溫度的木頭一樣，只會微微抖動，不能做任何彎曲的動作。


  「我對不起你，我不配當你的兒子……」


  「唔……唔……」又是一陣不知道什麼意思。


  我急忙抬起頭來，只見我爸嘴角歪斜，口水已經流了下來。他的眼角含著淚，似乎已經明白了自己的病情。


  看著他現在這個樣子，回想起他前幾天矯健的摸樣，我有種親手殺了他的錯覺。


  一個人失去了語言能力，失去了行動能力，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就算我給他請最好的保姆，帶他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可還是彌補不了他失去的一切。


  我哭著說：「爸，你別擔心，我問過醫生了，他說只要接受治療，以後還是有可能慢慢好的。」


  「唔……」我爸又嗚嗚了兩聲，手臂像是不受控制一樣抖動了一下。


  我急忙握住了他手說：「爸，你別激動，等你好了之後打我罵我都行，只要你彆氣到你自己。」


  「唔……」


  我爸又發出了那種聲音，似乎想表達什麼意思。


  我估摸著他是想說張蓉的事。於是便說：「別的事情不用你擔心，我一定會離婚的，我已經找到了所有的證據，到時候張蓉一個子都得不到。」


  我爸眼睛一眨，先是鬆了一口氣，但實際上臉上沒有任何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