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份滾燙的請帖
白萱在眾人或鄙視或豔羨的目光下拖著沉重的腳步來到總裁辦公室,深吸一口氣,由助理Andy帶她進去。
出乎她意料的,辦公室裏不止榮誠一個人,還有……邵冰瑩。
“瑩姐,您怎麽來了?”白萱有些錯愕。
邵冰瑩一如既往的優雅從容,抬眉看了她一眼,隻是淡淡“嗯”了一聲,似乎不是為她而來的。
白萱的驚訝也隻是一瞬間,繼而站直身子朝榮誠微微頷首,“總裁,餘經理說您找我?”
榮誠眼裏蔓上絲絲笑意,溫和道:“坐。”
白萱並不知道BOSS叫她過來所謂何事,道了聲謝,便挨著邵冰瑩坐下了,心裏很有些疑惑。
“那批皮包不出意外下個月底就可以抵達魚嘴港口,匯豐銀行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隻管做好交接即可……”
兩個人旁若無人一般繼續聊著生意,相談甚歡。
白萱心裏頗有些訝異,多麽大的生意竟能讓大少奶奶親自出馬?
邵冰瑩是白萱頂佩服的人物,雖然出身豪門世家,行事作風卻很有江湖兒女的風範,愛憎分明,辦事爽快。
據說她十五歲的時候就接管了一家公司,一邊進行著學業一邊打理著生意,用了3年的時間就成功地讓公司上市。
賭王大人大為欣喜,為長女舉辦了盛大的成人禮,大手一揮就將這家上市公司轉到了女兒名下,轟動全球。
五年前,邵冰瑩已經以70億美元的身價成為港城女首富,並以其獨立大氣的形象幾次登上時代周刊,所向披靡。
白萱和邵浚南從小就以膜拜的眼光看著邵冰瑩,每每都想要跪下給她唱征服,對其又敬又怕,不敢造次。
邵冰瑩氣場太強大,很多男人都hold不住,然而安東尼奧和她麵對麵坐著,倒是沒有一絲違和感,畫麵反而很美。
看上去,真不像是初識的朋友,難道,兩個人已經認識很久了?
白萱正疑惑著,便聽榮誠道:“我初來乍到,難免水土不服,生意場上的事情還得拜托邵總多多指教。”
邵冰瑩微微一笑,“您客氣了,說起來我也是受人之托,我和波文是老朋友了,他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盯著榮誠的眼睛,目光閃了閃,像漾著月光的漣漪。
榮誠雙眼也如盛著星河的池水,溫潤又清澈,微微一笑之間更是深邃又迷人,令人流連忘返。
白萱如一個旁觀者一直端詳著兩個人的神色,倍感奇怪,明明感覺他們是熟悉的,這怎麽說著說著,又客套起來了?
吃瓜群眾做的正輕鬆自在,邵冰瑩的目光突然轉移到她身上,“工作的如何,還能適應嗎?”
球突然踢到了她這裏,白萱微怔,忙點頭道:“挺好的,勞瑩姐費心了。”
邵冰瑩眸光微眯,“聽說第一天來,就惹出禍了,還受傷進了醫院是嗎?”
耳聽著話音不妙,白萱霍然站起,規規矩矩地立在邵冰瑩麵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囁嚅著不敢說話。
她暗自緊張,完了完了,原來大少奶奶今天是來興師問罪的,瞧這架勢,要是在這裏動真格的,多沒麵子啊……
榮誠瞧著不忍,打圓場道:“小事一樁,不過是一點誤會,倒是驚動邵總了,說起來白萱還是為了我才受的傷。”
邵冰瑩尾音一挑,“哦,是嗎?”
白萱偷偷瞄她一眼,見她臉色不善,更是低下頭一聲不敢吭。
大少奶奶可不是好惹的,惹她不快了還不是說動手就動手。
就連邵浚南從小也是吃著她的巴掌長大的,恩威並施,治得底下的弟弟妹妹服服帖帖,也包括她們姐妹五個。
白萱緊張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沒想到邵冰瑩卻大發慈悲放過了她,隻教訓道:“好好工作,別給我丟了臉。”
“是。”白萱恭恭敬敬地應下。
榮誠和白萱親自送邵冰瑩離開,司機已經將車停在了樓下。
驀地想起什麽似的,邵冰瑩轉頭對榮誠道。
“差點忘記跟你說了,下個月20號是我和先生的十周年結婚紀念日,到時候還希望安東尼奧先生賞臉出席。”
榮誠臉上的笑意倏然頓在嘴角,怔了半響,眼底激蕩起驚濤駭浪,神色複雜地看著邵冰瑩。
邵冰瑩歪過頭去,從秘書手中拿過邀請函,剛要說什麽,就對視上榮誠凝著波濤的深邃眼眸。
好似漩渦,能夠分分鍾將她吸進去似的,隻怕再看一眼,便會萬劫不複。
邵冰瑩處變不驚的一顆心遽然撲通撲通地直跳,她沒看錯,這雙眼睛,分明是他的,是那個人的!
偏巧這個時候白萱驚訝地嘟囔了一句:“唔,都十年了啊,沒想到時間過的這麽快……”
榮誠被她喚回神來,眼眸裏的波瀾轉瞬消散,垂眸看著手中燙紅的請帖,嘴角的笑意慢慢再次浮上來。
“恭喜,屆時我一定備上厚禮,準時出席。”
邵冰瑩的心,兀地一疼。
*
英國倫敦
一道身影緩緩邁入書房,徑直將手中剛剛洗出來的照片放在修遠麵前。
“姐夫,我又給你送來新的禮物了。”
來人一雙桃花眼,化著妖豔的眼線,透著十足魅麗的味道。
修遠眉頭微蹙,視線在一遝照片上一掃,臉上波瀾不驚,渾不在意似的。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來人不以為忤,塗著鮮紅指甲的手攀上他的脖頸,豔笑道:“這個人叫安東尼奧,是MS剛剛就任的駐華總裁。”
修遠態度漠然,神色巋然不動。
“這麽不在意嗎?我瞧著大姐對他的態度不同以往,你就不怕,她真的給你頭上戴綠帽子?”
修遠冷冰冰地將她的手從脖頸上擼下來,摁下內線,喝道:“你們是死的嗎,連個人都攔不住!”
邵婉瑩嘴角沁出一絲冷笑,鍥而不舍地將紅唇送到修奕嘴邊。
“喔,差點忘了,下個月就是你們結婚十周年的紀念日了,如果我當眾宣告和你的關係,不知大姐會有什麽反應?”
修遠眼底閃過一絲寒意,勾唇嗤笑,“那麽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就是你的死期。”
她發冷似的抖了抖肩膀,慢條斯理地解下衣扣,露出裏麵的胸罩,翩身坐在他的大腿上,“這麽殘忍啊……”
修遠剛要將人從身上推下來,邵婉瑩就貼著他的耳邊道:“那個安東尼奧,還有一個中文名字,叫做榮誠。”
“榮誠”二字一出,修遠握著她腰肢的手,倏然一僵。
與此同時門被從外推開,程橙率著安保進來,急急地喚了一聲“大少爺”,卻被眼前的香豔場景,震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