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擁抱
鳳曦從百花宮出來後,本想去皇宮一趟,以她的身手,要想瞞過皇宮大內那些侍衛輕而易舉,隻是想了想,仍是放棄了。她要如何做,實在沒必要去和皇後商量,雖說她是她的姑姑,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告訴了她又如何,她該如何做還是如何做,說與不說都一樣,她若要擔心,就讓她擔心吧。就讓她任性一次,隨著她的性子來。該如何去做,她心裏已經有數。
哥哥他們不知道過得怎麽樣了,還有……娘親。想到那個曾經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疼愛的善良女子,鳳曦心中有些微微的疼。想要去看看她,又不見麵了該說些什麽,想想便也做罷。見麵了又如何,她已經回不到過去。
曾經也將她當寶貝一樣寵愛的爹爹,卻原來……都隻是為了利用她,利用她獲取更多更大的利益,她沒能如願嫁給太子,爹爹心裏是介意的。她知道,隻是為了心裏不那麽難受,假裝不知道罷了。
曾經她也以為爹爹是真的疼愛她,直到……
罷了,不想了,不想了,一切都過去了。從嫁到鎮威將軍府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與從前的一切都脫離關係了,不過……鳳曦眼神一黯,不論將來發生什麽事,她都會保娘親安全。畢竟,她曾是那樣的疼她愛她。
她做不到對她不聞不問,她可以不去看她,卻不能將她的生死置之度外。
因為想著心事,不知不覺已走出很遠,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裏,要去往哪裏,隻想找個沒人的地方,一個人靜靜。她需要好好考慮,重新考慮她和東方冥天的關係……
“咦?”南宮月曜微微皺了皺眉,手中白玉折扇敲了下額頭,側過臉看向低頭走著路若有所思的人。“皓軒,你看前麵那個人會不會是不是曦兒?”也不知怎麽回事,從他提議皓軒該換把扇子後,皓軒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心事重重。
他猜想,是不是那把扇子對皓軒而言,有什麽不一樣的意義。
“嗯?”柳皓軒抬頭,順著南宮月曜的眼神朝前方看去,那抹高挑纖瘦的背影,那麽熟悉,熟悉到就算隔著這麽遠的距離,隻是看背影,他也依然能一眼就認出來,那個人是誰。
“皓軒?”南宮月曜忍不住喊道。“是不是?”
“……”柳皓軒抿了抿唇,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眸子,看著前方那抹纖瘦的白色背影,溫潤的嗓音說道:“如果我沒看錯,應該就是曦兒沒錯。”金黃色的陽光曬落在她身上,在她周身籠罩出一圈淡淡的光暈,看上去夢幻而迷離。
縱然隔著這麽遠的距離,他也能感覺到她似乎在想心事。若不是在想心事,憑她的武功修為,不可能感覺不到她背後有人,更不可能感覺不到他們在看她。
“那還等什麽,我們快跟上去看看呀。”南宮月曜眼睛一亮,語氣有些急切的說道,縱然如此,那聲音仍是如此優雅迷人。
不著急是假的,畢竟是他找了這麽久的人。好不容易碰到了,怎能不著急。
“好。”柳皓軒應了一聲,兩人都加快腳步朝前方走去。
縱是如此,南宮月曜仍是忍不住喊道:“曦兒……?”許是怕思念的人兒走了,南宮月曜也就顧不得什麽太子身份,什麽優雅形象。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鳳曦微微皺了皺眉,頓住腳步,慢慢轉回身,便看到一襲合身紫色錦衣的南宮月曜朝她這邊跑來。嗯,確實是用跑的,在他的身後,是優雅走來的柳皓軒。
哥哥?鳳曦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南宮月曜身後的人,把目光慢慢移到南宮月曜掩飾不住的俊美笑臉。如果當初嫁給的人是他,是不是她現在就不會這麽痛苦?
鳳曦微微勾唇,自嘲的笑了笑,沒有那麽多如果,如果……也僅僅是如果。這世上的事,沒有如果。
“曦兒,真的是你,我終於找到你了。”當看清站在麵前的人兒真的是他心中心心思念的人兒,南宮月曜終於再也忍不住,顧不得其他,上前一把將鳳曦摟入懷裏,緊緊的抱著,再不舍得鬆開她。
“……”鳳曦一時有些怔忡,她怎麽也沒想到,南宮月曜那般守禮的人,竟會做出這般大膽的舉動。是的,這要換做東方冥天,她一點兒也不奇怪,不過,換作一向知禮守禮的南宮月曜,她還真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無法想象,南宮月曜也會做出這般逾理大膽的舉動。
“曦兒,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他喃喃的說道,聲音裏是讓人無法忽略的柔情。
鳳曦推拒他的手頓了頓,求助目光的看向他身後的柳皓軒。
柳皓軒卻隻是怔怔的看著他們,眼中有著說不出的複雜情緒,這個時候,他甚至有些嫉妒南宮月曜,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去表達自己的愛意,思念。而他,卻隻能將愛戀埋藏在心底,他無法像他那樣,去勇敢去大膽的表達自己的感情。隻因,南宮月曜懷裏的這個人,是他的……妹妹。
哥哥喜歡妹妹,這要讓世人知道,該是……這是不容於世的感情,畸戀。他對曦兒的感情,是多的驚世駭俗。至少,在世上眼中是如此。就算他不在乎,他也不能自私的不顧慮曦兒的感受。
哥哥他……
看著怔怔失神的俊美男子,鳳曦心中一痛。
“太子殿下……放開我。”鳳曦微微顰眉,清淺的嗓音說道,明顯含了一絲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一向冷靜的她,不知為何會生出這樣的情緒。許是,今天被東方冥天挑起的,也隻有那個人能挑動她的情緒。
“啊?”仿佛這時,南宮月曜才意識到自己的衝動,俊美的臉迅速染上一層薄薄紅暈。然後,不舍的鬆開手,放開鳳曦。懷中一空,失去她的溫度,心中便空落落的一陣失落。
鳳曦一得自由,便後退兩步,與他拉開一定的距離,她的臉上已恢複鎮定,微勾唇角,輕笑道:“哥哥,太子,你們怎麽會在這裏?”她語氣輕鬆自然,仿佛剛才什麽事兒也沒發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