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她的條件
東方冥天猜測不出，又或者是不敢猜測鳳曦約他見麵的目的，但是，不論如何，隻要鳳曦肯見他，而且，這一次還是她主動約見他，這已經是一種……進步。
不論她是為了何種目的，至少，她願意主動約見他，不再對他不理不睬。
這是不是代表她與他之間的關係正在漸漸好轉？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今天為何約你。”鳳曦優雅的呷了口茶放下杯盞，終於徐徐開口。“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今兒個我也就不耽誤你我的時間，長話短說。”
東方冥天神情一凜，輕輕“哦”了一聲，微微向前傾了傾身體，“我不急，曦兒不妨慢慢道來，我定洗耳恭聽。”
他本不想說話打斷她，可，不知為何，他就是忍不住。他可不想這好不容易的會麵就這樣短暫而匆促的結束。
鳳曦微微蹙了蹙眉，幾不可聞的低歎一聲，終於懶得在一個稱呼上與他計較。“這次約你見麵，是有一樁交易想和冥天皇子談談，不知你意下如何？”
“哦？”東方冥天挑了挑眉，頓時來了興趣。“是什麽交易？”他不是對那交易感興趣，他感興趣的隻是曦兒竟然會來找他談交易。
“我想冥天皇子是一定會感興趣的，這樁交易與你而言，有百利而無一害。”當然，這或許隻是鳳曦單方麵的想法。也許，人東方冥天根本不這樣想也說不定啊。
“嗯。”東方冥天微笑道：“說來聽聽。”
鳳曦白皙玉指撫摸著茶杯外壁上的花紋，唇角勾起一縷若有似無的淺笑，讓人猜不透她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過了許久，隻聽她清冷的嗓音道：“我知道冥天皇子這多年來隱姓埋名，屈身於將軍府，隻為儲備足夠的力量有朝一日能一舉拿回本該屬於你自己的東西，替你母妃報血海深仇。”
東方冥天挑高一邊長眉，似笑非笑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他早該想到，這世上沒有她不知道的事，隻有她不想知道的事。她今天即能說出這一番話來，必是做足了功課和準備，她料定他定不會拒絕她。就算，她不這樣說，他亦無法拒絕她。
倘若他今天在這裏拒絕了她，他相信，她要做的事，沒有他，她也一定會做到。而他，卻會徹底的失去她。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會答應她。隻要他們達成合作關係，還怕他們今後沒有相處的機會。到時，隻要他再多用點心，總有一天可以挽回她的心。
東方冥天在心裏快速的將利害關係理透澈，心裏暗暗下了決心，麵上卻看不出什麽情緒。
“曦兒，你恐怕不會無條件的幫我罷，你怎會去做對你無益的事。說說看，你幫我有什麽條件？”
鳳曦嫣然一笑，道：“我就道你是聰明人。”她微微頓了頓，“我確實不會無條件的幫你，你我的關係也沒有親密到那般可以讓我毫無條件的幫你。不過，我還是想要先聽你的答案，是答應我，還是不答應。若答應，我便繼續說下去，若不答應，我也就沒有必要再說。”
“曦兒，你都還沒有說你的條件，便要我答應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東方冥天笑了笑，“這可對我不公平哦。”
她似是早就料到他會這樣說，絕美的臉上笑容不變，不置可否道：“我也知道這樣確也有些強人所難，我不強迫你，我給你三天時間，你先好好考慮吧，考慮好了再來找我。不過……”
她笑了笑，似是想到了什麽。“這天下似冥天皇子這般胸懷鴻鵠之誌的人並不少。”言下之意，就是你東方冥天不答應，我還可以去找其他人。
“曦兒說的是。”東方冥天並不生氣，他似笑非笑看著鳳曦，“我可不可以把你這話當做威脅。”
什麽時候開始，他的曦兒也開始學會對他耍心機了。不過……他喜歡。他喜歡她在他麵前偶爾耍點小心機，他喜歡看她那雙絕世無雙的琉璃美眸中一閃而過的狡黠。
“當然不可以。”她語氣雖淡，卻有些霸道的說。“你這麽說可就不公平了，我並沒有威脅你，我隻是實話實說。難道，冥天皇子認為，隻你有一人有這雄心壯誌？”
“我……”
“冥天皇子似乎是忘了，十七年前晏國那場血戰不就是擺在你我麵前活生生，血淋淋的鐵證。若不是各國君王心中都有著那般野心，又怎會聽信一個毫無根據的傳言而將晏國舉國滅亡。”
鳳曦說這話時，語氣清冷，不帶一絲情緒起伏。東方冥天卻細心的從她的眼中看到了那種刻骨的，深入骨髓的恨。那是一種不同於對她對他的恨！
東方冥天心中一動，曾經那個不太確定的猜測，再次在腦海中浮現。這一次，他甚至敢肯定，他的猜測並非荒謬虛無，沒有根據。
而當初向皇上請旨娶她，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個猜測。
“莫非……”東方冥天緩緩的開口，低沉磁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你便是那場血戰中下落不明的晏國剛出生的百年一遇的紫眸公主。”
鳳曦笑了笑，那笑容卻隻在表麵，眼底隻有徹骨的冰寒。“我今天約你見麵，本也沒想過要隱瞞你。是，你猜測的沒錯，我的確是那個命不該絕的紫眸公主。東方冥天，現在你應該明白，我今天為何會約你見麵，而我的條件又是什麽，聰明如你，想必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她的聲音冷冽如冰，東方冥天不禁有些失神，看著她絕美的臉上那瞬間泛起的濃濃殺氣，徹骨的恨意，他的心不由自主的狠狠揪緊。他，心疼她。他能感同身受那種刻骨銘心的恨。
就如同當初他看到她的母妃死得那般慘烈，也是在那一瞬間，他小小的心裏被滿滿的仇恨填滿，從此，他的心裏除了滿滿的深入骨髓，融入骨血的仇恨，再也裝不下其他東西。
直到，十五歲那年，那個與他一樣，同樣冷漠的小女孩，不知不覺悄悄住進了他的心裏。直到那時，他的心裏住進了一種除了仇恨以外的東西，很多年以後，他才明白，那種感情名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