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囚禁
林白初被鎖在了堯天大廈的頂層,這間休息室裏曾經有著自己美好的夢,奢侈的幻想。當他被鎖在這間屋子裏的時候,塵封心底的記憶湧現。
這也讓林白初問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疑惑,他問:“哥,你現在之所以對我做這些,是因為喜歡我嗎?”
秦略韜坐在床邊,道:“哥喜歡你。”
林白初褪色了的嘴唇輕輕張了張,隨後道:“那你這樣做,是因為愛嗎?”
秦略韜明顯地頓了頓,然後男人道:“白初,你比任何男人,甚至是女人更吸引人,我把你當親弟弟對待,真心想要疼你,是你自己不爭氣,為什麽非得是同性戀?”
“住嘴——”林白初打斷了秦略韜,不再和對方有任何的視線交流,同時也避開對方靠近的手,道:“你放心,就算我是同性戀,也永遠戀不到你身上了。”
話剛說完,下巴一陣劇痛,像是要碎掉了一樣,林白初硬扛著對方的力道,一言不發。
秦略韜輕輕靠近林白初,與手上那力道截然相反的,溫和得如同天鵝絨一樣的吻落在林白初的發間,道:“不過,我是你哥哥,無論你是什麽樣子,哥哥都會包容你的。”
林白初閉上了眼睛,沉默不言。
林氏企業的老板一夜之間失去音信,養子林淩極其母親等人受到襲擊,起初的幾天隻是有好事者閑言碎語幾句,然而一個月之後,林氏的主持人竟然沒有出來辟謠,媒體開始紛紛猜測,林白初是否已在襲擊中遇難。
神瑛學校的招生受到了極大的限製,原本計劃在當月開啟的招生計劃擱置,這使得指望著神瑛學校提高政-府威望的一幹政治人物開始有些坐不住。
林氏本就是個家族企業,隻有姓林的才能說得上話,於是開始有人讓克萊德主持大局。
克萊德手裏有一份林白初製定的備用方案,於是男人把林白初提前下達的指示搬了出來,並且以林白初族親的身份,向外界宣布林白初隻是身體不適,等過一段時間就能重回大眾的視野。
這條消息放出之後,曾經受過林家恩惠的各名校學生又紛紛組織探望、慰問的活動,要去見一見自己的偶像。
克萊德讓屬下把人敷衍了之後,獨自去了書房,打開電腦,電腦上的GPS定位正規律地發著紅光,顯示林白初不僅還活著,更被人長期囚禁在了某個地方。
男人一下子掀飛了桌上的杯子,陰著臉,盯著電腦屏幕,一言不發,心中正盤算著該如何救出林白初。
此時此刻,在重症病房裏的沈掣緩緩地睜開了眼,他適應了強光帶來的刺激之後,啞著嗓子問:“白初呢?”
坐在床邊的沈綺文卻突然哭了起來,伏在沈掣的胸膛上,道:“我們都找不到白初,林氏亂透了,還好有克萊德先生主持大局。”
沈掣看著瘦了一圈的林淩和沈綺文,抓緊了被子,在他暈倒之前,清晰地看到有人刻意過來取走他的戒指,動手的人目標十分明確,一點也不拖泥帶水,這明顯是秦略韜那個禽獸才能做出來的事。
“我去把白初帶回來。”沈掣道。
沈綺文說不出阻止的話,需要白初的人不止是林氏,還有她和林淩。就算自己的親哥哥想和她搶男人了,她也隻能忍著,看不到林白初才是最大的折磨。
林白初被秦略韜關在身邊已經一個多月了,這短時間裏,他唯一的活動就是做-愛。
秦略韜會暴躁地製服他的抵抗,但最後又會不停地安撫他,甚至帶著濃濃的討好的意味。
在麵對秦略韜的陰晴不定,林白初原本隻要服個軟,就能讓秦略韜心軟,但他卻無法違背自己的心意,說出討秦略韜喜歡的話。
秦略韜像是一隻在絕望邊緣的困獸,除了更暴躁地鎮壓試圖反抗的林白初之外,沒有任何手段。
最後的結果就是,林白初傷痕累累,秦略韜也疲憊不堪。
堯天大廈總經理辦公室同時發生幾起被外來人員闖進來的事件,秦略韜警覺地發現那些人有備而來,有目的在找人。
秦略韜扣下一個人之後,刑訊逼供,果不其然他們都是衝著林白初來的。
晚上。
秦略韜進了休息室的門。
林白初躺在床邊,修長的胳膊垂落在柔軟的地毯上,深灰色的鐵鏈躺在他的手邊,一點也不像是禁錮了林白初的自由,更像是因為眷念林白初的肌膚,才溫順地守著手腕主人的寵物。
見林白初還在睡,秦略韜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單膝跪到地毯上,沒有第一時間叫醒林白初,而是鮮有沒犯病地守著林白初,讓他弟弟睡一個好覺。
私人飛機已經在待命了,秦略韜打算把軍火交易的市場重點轉移到國外,加上他也想帶著林白初遠離沈家那一群蠱惑人心的怪物,所以,秦略韜早已籌備好了一切,今晚就帶著林白初出國。
等到實在拖不了了,秦略韜打開了林白初手腳上的鎖鏈,換了嶄新的羊皮手銬,拷在了林白初纖瘦了很多的手腕上。
男人虔誠地親吻上了對方的額頭,道:“等我們出國,哥哥會好好對你的,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說完之後,秦略韜小心翼翼地抱起林白初,雖然動作有些違和,但近一個多月的時間裏,林白初暴瘦,秦略韜竟能平平穩穩地抱起他,輕鬆地往天台走。
林白初在睡夢之中並不是很安穩,可是身體想要動的時候,又被人給製止了,隻能沿著那人給的軌跡,埋首在一個想靠近又不能靠近的地方。
上了私人飛機,秦略韜把林白初放到了鋪著羊絨毯子的小床上,道:“起飛。”
命令一層層地傳了下去,飛機緩緩升空,秦略韜看向逐漸渺小的花軻市,冷硬的心口不由一陣刺痛,這與鄉愁無關,隻是想起當初他弟弟受傷後,被克萊德“強行”帶走時,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林白初要離開自己時的茫然與恐懼。
而同樣的感覺在他看到林白初和沈掣的結婚戒指時,不可抑製地又從意識的深淵裏爬了出來,不斷折磨他的神經,最後摧毀了理智的防線,做出了許多他意識不到的事,屢屢回過頭,秦略韜也會因為自己過分的舉動感到後悔。可如果非得在傷害林白初與失去林白初之間做抉擇,秦略韜隻能忍痛選擇傷害。
要讓林白初離開自己?
永遠不可能。
秦略韜忍不住再次把林白初抱緊在懷裏,閉上了眼睛,不斷安慰自己,就算白初恨自己,至少,這個孩子還在身邊。
他給予不了白初愛情,但他還有兄弟情,世界上不是隻有愛情才能在一起一輩子,秦略韜想,作為兄弟,我們也能在一起一輩子。
秦家的私人飛機在漆黑的夜空中飛行著,原本計劃中的飛行被突如其來的飛行限製打斷,飛行員接到地麵發來的消息,前方會有大片雷雨雲區,以他們剩餘的燃料不可能繞過雲區後抵達目的地。
飛行員給秦略韜發來了消息,請求指示。
秦略韜一心一意沉迷在怎樣才能安撫好林白初的思考中,聞言,便讓謝冕找人交涉,暫時降落到YN省邊境的某小型機場內。
謝冕那邊很快得到了回應,某市那邊有一個與秦略韜私交甚篤的“老朋友”,願意讓秦家的飛機暫時在他的小機場裏停留一陣子。
秦略韜問了聲那位“老朋友”的名字,謝冕告訴他那人叫:尚岩。
尚岩?秦略韜眯了眯眼睛,他記得尚岩曾經和韓穎交好,韓穎私自背著他運輸毒品的時候,尚岩就偷偷來過花軻市不少次,甚至假裝不經意地和他見過麵。
秦略韜打算讓謝冕再和人聯係一下,卻發現在他懷裏的林白初不安地翻了一個身。
男人這才想起,林白初暈機,尤其是氣流顛簸的時候。
謝冕輕聲問:“老板,您給林少爺服藥了?”
秦略韜攏了攏雙臂,給林白初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然後也不避諱,道:“恩,上飛機之前給他吃了一點安眠藥。”
謝冕微微蹙了下眉,他很快收斂了自己的情緒,聲音恭敬地說:“老板,林少爺吃軟不吃硬。您還記得沈綺文是怎樣留在他的身邊的嗎?”
這話讓秦略韜眼眸暗了下來。
謝冕推了推眼睛,後背隱隱冒著冷汗,但借著這個機會,道:“林少爺有責任心,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要留下他的辦法隻有讓他心甘情願地跟著您。”
秦略韜收緊了手臂,表情晦暗不明,他自然是知道想要留住林白初得讓他心甘情願。
謝冕低下了頭,避諱地錯開了視線,“老板,您可以嚐試著示弱——當然,並不是請您放下身段,或者求林少,而是您可以嚐試一下讓林少爺主導你們的生活,讓他來‘管理’。”
這樣的話對於一個上位者,或者一個掌控欲極強的人來說是禁忌,但謝冕的這番話,卻沒有惹怒秦略韜,這個令人難以捉摸的男人隻說了一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