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合作
其他人都禁聲不敢言語。
秦略韜道:“尤叔您不要激動,不然高血壓又犯了。扶尤叔下去休息。”
那名尤叔推開走過去的保鏢,他先是指著秦略韜,然後又指向了林白初。
“他是林海的兒子,沒有任何人比他更適合接手運輸這一塊的事,秦略韜,你醒一醒你那犯渾的腦子,好好看看誰才是對秦家忠心耿耿的人!”
林白初這時笑了,他打斷了對方的話。
“無論是我父親,還是我,都已經被驅離了秦家,秦家日後的事與我無關。另外,我父母的死和韓炳堃脫不了幹係,”林白初懾人的視線掃向秦略韜,“秦略韜卻重用韓家後人,此仇不共戴天,想要讓我參與進秦家運輸的事?根本不可能。”
“孩子,你聽我說。當初林海還在世的時候,雖然我沒有和他有過合作,但是我非常欣賞林海的為人。這些年我在國外養病,如果不是林氏重新進入商界,我還不知道林海的兒子的存在!”那位姓尤的大叔捂著胸口,極為激動的說出了這番話。
“如果是你接手韓家那一塊的事務,誰敢說不這個字,我尤征然第一個站出來殺了他!”
尤征然說完,秦略韜開口了。
“白初,如果你肯來,哥不會反對。”
林白初瞪大眼睛,看向秦略韜,隨即,瞳孔微微收縮,他細致地分辨著這件事裏的暗藏的每一個線索和可能性。
韓穎的利用價值沒了?
秦略韜明明這麽看重韓穎。
而且,對於運毒的事秦略韜表現得並沒有那麽生氣,甚至認為是情理之中。
如果他接手了韓家的事,現在韓家還沒被擊垮,到時候他將麵對兩個凶猛的敵人,到時候又該如何自處?
最重要的是,沈掣絕對不會同意的。
隨後,林白初笑著搖了搖頭:“這件事與我無關,我的愛人是警察,想必光是這一點,就沒有資格進入你們的圈子了。”
站起了身,他朝如此“看重”他的尤征然一躬身,“多謝您的推薦,但抱歉,我難當大任。”
接下來看也沒看秦略韜,兀自往門口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他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對方氣息炙熱而強大,帶著壓迫之勢,要殺人滅口?
一回頭,手腕被秦略韜狠狠抓住。
男人眼睛泛起赤紅色的血色,低沉的聲音沉厚有力,“你最終還是和沈家人勾搭在一起了。”
雖然很想矯正他的用詞,但是林白初卻發現秦略韜眼神不對勁,似乎每一個姓沈的都會讓秦略韜討厭。林白初不想再眾多可以說是看著他長大的秦家長輩們麵前和秦略韜起爭執,還是爭論他的私事,所以他隻是淡漠地說:“放開。”
林白初的手勁不小,他狠下心來的一甩,手腕從對方的手裏脫出,他開了門出會議室。
哪想到秦略韜還是沒有放棄,林白初被人推了一把,接著就被拉進了秦略韜的辦公室。
看著男人深吸了一口氣,兩隻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對方道:“你想不想找到林海和薛妍的屍骨?”
林白初的眼睛驀地睜大,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沉下聲音問:“你怎麽知道我在找他們的屍骨?”說完,更是迫不及待地追加一句:“你知道在哪?”
男人那雙猶如深淵的眼睛盯著他,自己宛如一個十字目標,隨時隨地被對方鎖住,一舉一動都在他的嚴密盯梢之下。
秦略韜卻沒有給他正麵的答複,“我可以幫你,但是你也得幫我。”
不閃不避地回看著對方,沉吟數秒之後,林白初冷冷道:“如果你敢騙我,休怪我不顧昔日之情。”
這句話卻換來了秦略韜的錯愕,半晌之後,他不可置信地重複了小半句:“不顧昔日之情?”
林白初轉身欲走。
秦略韜不願放開似的毫不鬆手,他氣喘的有點急。
而林白初也感覺到了肩膀上傳來的痛。
“你先答應尤征然說的事,參與到運貨的事裏。接下來的事我會再慢慢告訴你怎麽做。”
說完,秦略韜還是不鬆手。
“好,我明白了。”林白初卻自己動手,強硬地把肩膀上禁錮住自己的枷鎖解開,離開了這間熟悉無比的辦公室。
走到電梯裏,林白初捂住了胸口,他深吸了幾口氣,幅度一點不比當時秦略韜的小,然後閉上了眼睛,平緩因為難受而急速跳動的心髒。
秦略韜是個極其果斷的行動派,短短幾句話,林白初竟然又被拉進了秦家的圈子。
關於這件事,必須的慎重考慮之後,和沈掣說。
林白初回去之後,便得到了克萊德傳來的好消息,關於瑪麗酒店裏沒有完全提供給警方的監視視頻,已經通過“特殊”渠道傳了出來,這份資料正在他的辦公桌上。
同時,西郊的那塊地死者身份已經確認,在重案組的高效率之下,可以重新施工了。
幾件大事像是從天而降,撲麵而來。
林白初隻能給那邊也在疲於加班的沈掣去了個消息,告訴他視頻在他那裏了,讓男人方便的時候過來拿。
晚上的時候,沈掣就過來了,他提著一個五層豪華飯盒,極其帥氣的降臨辦公室。
肚子正餓得抽筋的林白初,聞到食物的香氣,很沒風度的咽了一口唾沫,拿起筷子開吃。
“聽說這段時間你都要在公司加班,綺文給你做的飯。”沈掣用勺子攪弄著燉雞湯,放涼。
手邊還有一份最新的企劃案,上麵有三家新物色的航運公司,林白初打算把其中兩家買下來兼並,他沒和沈掣閑聊,隻是簡單地回應著。
突然,沈掣問:“你不是打算把精力都投入到公益上,怎麽開始關注航運了?”
林白初眼底不可察覺地一頓,然後他道:“韓家是航運業的大腕,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沈掣道:“你也別太累了。”
林白初笑著夾了一塊香噴噴的油燜蝦仁,喂到沈掣嘴裏,“你沒資格說我。”
而這時林白初的手機響了,沈掣道:“你自從回國,這手機從來沒有消停過。”
“吃醋了?”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看屏幕上一串沒有添加到聯係人的號碼,那是刻在腦子裏的號碼。
沉默地接了起來。
“我現在有事。”
“一個小時吧,一個小時後之後你再過來。”
“這與你無關。”
電話掛了之後,一抬頭,看到沈掣打量他的眼睛。
忍不住上前,親吻了一下沈掣的嘴唇,他道:“怎麽拿‘抓-奸’的眼神看著我?”
沈掣一巴掌拍到林白初的屁股上,“小混蛋,快點吃吧,等你吃完了我就撤。”
林白初笑嘻嘻地湊近沈掣,特別認真地講:“我隻喜歡你,真的,別的人我看都不帶看一眼的。”
沈掣吻上了林白初。
突然的吻讓林白初彎起了嘴角。
沈掣一直給他的印象是成熟穩重的,這個特殊情況下的親吻,表明了沈掣其實也不都是他平日裏表現出來的冷靜自持。
兩人擁吻了一會兒,林白初心裏想著,雖然等過一段時間,他就要和沈掣到國外結婚,但他們之間似乎還缺少了一個儀式——求婚。
忽然林白初覺得自己有這個責任,去讓他們的婚姻更完滿。
沈掣走之後,還沒有一個小時的時間,秦略韜的電話又來了。
“我在你公司樓下了,下來接我。”
林白初平複了一下心情,接了秦略韜。
他的辦公室裏除了自己的那張辦公桌之外,沒有別的可以辦公的地方。
“我們去會議室。”林白初道。
秦略韜把筆記本電腦和公文包扔到了沙發上,他環視了一下四周,門外的一張廢桌硬生生地搬了進來。
男人的襯衫被挽到胳膊上,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實木桌落地的時候竟然沒有一絲刺耳的噪音。
林白初蹙眉:“那是給新秘書用的。”
“林家還缺一張桌子錢?缺的話,我出。”秦略韜漠然道。
林白初掏出了煙,點上,“這麽晚來找我有什麽事?”
“你不是要取代韓家的位置?我這裏的資料你一定會想要的。”秦略韜道。
看完那疊厚厚的資料,林白初嘴邊溢出一絲笑容:“不知道韓穎知道了會怎麽想,她一心一意想幫助的男人,竟然這麽容易就把她給賣了。”
“白初,我……”
林白初抬手打斷了他:“你對她怎麽想的我並不關心,做正事吧。”
然而秦略韜卻站了起來,他修長的身體讓整個辦公室一下子變得呼吸困難起來,眉宇之間隱含著怒意,似乎不滿被打斷了話。
“我不喜歡韓穎。”秦略韜道。
這一句突如其來的話,讓林白初像是被不知名的天外來物給砸了一下,他道:“韓穎真可憐,這叫做風水輪流轉嗎?當初我沒用的時候,你根本不聽解釋的把我定義為叛徒。現在韓家被警察盯得毫無價值可圖的時候,你說你不喜歡韓穎。”
“哈哈哈。”
“秦略韜,就算我再對韓家心存芥蒂,但是韓穎怎樣對你的,我還是很清楚的。你這樣一腳把他們全部踢走,”摸了摸心口,笑道:“不會不安嗎?”
秦略韜步伐沉穩有力,踩在辦公室昂貴的實木地板上,發出壓迫人心的敲擊聲,他道:“你真的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