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韓大小姐
上午的課結束,一打鈴,林白初拎起書包就往教室外麵走。
這時韓昭剛好與他擦肩而過,他們倆誰也沒率先開口打招呼,韓昭的丹鳳眼瞥了一眼林白初,林白初覺得,從這態度上,韓昭顯然也沒把他當“同盟”。
林白初在班上的名聲很好,完全不是易進飛那種“浪蕩子”,他彎起嘴角,風流多情的眼朝韓昭挑了一下,然後說了句:“借過。”
沒等對方有什麽反應,他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等到了堯天大廈,林白初沒等著他哥,連常年守在外麵的秘書小姐也沒在。
看了眼手機,也沒有什麽信息。
林白初搭電梯到頂層,他驗證了指紋,然後坐到了床上,碩大的地方空蕩蕩的。
是去開會了嗎?還是應酬?林白初想。
林白初發了一條信息給他哥:哥,我在你辦公室,你出去了嗎?
過了好一會,那邊回信息:有事出去了。
林白初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他才坐起身,去6樓吃食堂了。
員工食堂的師傅見是秦家的小少爺,特意問他:“少爺,需要我給您重新炒幾個菜嗎?”
見是自己不討厭吃的,林白初說:“不用,您隨便給我裝幾個菜就行。”
食堂的師傅特意把林白初請到包間裏,然後用盤子裝好了端上來。
林白初沒什麽胃口,他吃了一碗飯就飽了,平時要是他哥在,他能吃兩大碗。
中午學校休息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陶厲按時按點的提醒林白初:“少爺,該上學了。”
林白初煩躁的刨了刨頭發,起身跟陶厲去了學校。
教室裏學生已經到齊了,林白初坐到座位上時,韓昭也剛到。
林白初打量了一眼韓昭,發現這人喝酒了,碩大的身體塞進座位裏顯得很可笑。可能是因為不舒服,韓昭把椅子往後挪,導致後麵的同學位置窄了。但是他後麵那位不敢惹韓昭,喪著個臉繼續做筆記。
“林白初,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台上的老師突然點名了。
林白初回頭一看,沈綺文站在座位上,低著頭,數學老師則是麵帶慍色,正盯著他。
沈班長也有回答錯問題的時候?林白初站起了來,現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題,然後說出了正確答案。
老師這才放過他們。
然後戴眼鏡的數學老師說了句話:“沈綺文,你的心思去哪了?上學期你的成績就不是很好了,這學期一開學就走神,你到底在想什麽?!”
林白初沒管她們,繼續看書,想他哥。
易進飛又傳了小紙條下來,上麵寫著:沈綺文剛才一直盯著你呢,被數學老師抓個正著。
林白初隻是笑了笑,就算他喜歡女的,也隻會喜歡瀨戶由衣那種有味道的,像沈綺文那種正統的女孩,不是他的菜。
晚上,林白初又沒耽擱的回了秦家,發現他哥根本還沒回來。
手裏拿著書,林白初把該做的事都做完了,還到浴室裏去洗了個澡,但是他哥依然沒有回來。
反倒是沈綺文居然給他發了一條短信。
“林白初,你睡了嗎?”
其實以前和沈綺文當同學的時候,林白初並沒有多在意這個女孩,但是上次他讓謝冕調查了沈掣,陡然才發現,原來沈綺文是沈掣的表妹,他舅舅家的女兒。
林白初鎖上屏幕,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今天起得有點早,現在已經晚上十二點了,他確實困了。
他閉著眼睛假寐,留了一根弦給他哥。
半夜的時候,林白初被一個電話給叫了起來。
“林少爺,我和老板在韓家的私人會所,可以麻煩您過來一趟嗎?”電話那邊傳來小鄭的聲音。
林白初一下子精神了,他坐在床上,一邊問怎麽回事,一邊穿衣服。
“這兒有點事不方便處理,林少爺。”小鄭看起來很尷尬。
林白初聽這語氣,他哥應該沒有什麽事,於是往身上套了衣服,開著車去了小鄭說的地方了。
一到門口,被吩咐守在外麵的秦家的人迎了上來,那人偷偷跟林白初說:“林少爺,事情是這樣的,今天老板帶著詩嵐小姐來這裏做客,這種時候老板晚上就會留詩嵐小姐過夜。但是今晚剛好在韓家的會所裏,韓家大小姐不知道怎麽了,非得為難詩嵐小姐,在詩嵐小姐獨自出去的時候不知道和她說了什麽,結果詩嵐小姐哭的有點厲害,眼睛都腫了。韓小姐就說讓我們把詩嵐小姐先送回去,今晚她會照顧好老板。”
林白初聽完,冷笑了一聲,韓穎算什麽東西?
“詩嵐小姐又不願意走,兩人正在僵持著。”
“我哥呢?他不知道?”林白初陰著臉。
“老板還不知道,他在和重要的客人應酬呢,這點小事不敢打擾到老板。但是萬一老板出來,場麵一定很難辦。”
確實挺難辦的,林白初想,韓穎是合作對象,私底下她有什麽資格要照顧他哥?爭風吃醋也得有資格。
林白初看了一眼那個保鏢,問:“小鄭倒是聰明,知道得罪人的事交給別人來做。”
那保鏢趕緊低下頭說:“鄭哥和我們大部分時候都保障著老板的安全,至於誰能得到老板的喜歡都管不著,也不敢管。”
他們真不敢管,萬一韓穎未來變成夫人了怎麽辦?不過,這永遠是不可能的事。
林白初眯起眼睛。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了,林白初一出去,就看到詩嵐坐在外麵的沙發上獨自抹淚。
“詩嵐小姐。”林白初掩去了眼裏的冷意,換上了溫和的笑容,他走到沙發邊上,遞過去了一張紙巾。
“林少,”詩嵐麵露驚訝,然後接過紙巾,輕輕擦了擦紅腫的眼睛,“讓你見笑了。”
林白初搖頭笑笑,“我來接我哥,不過聽說韓小姐也在這裏,我先過去打個招呼。”
詩嵐咬著下唇,微微點了點頭,眼裏的淚也瞬間收住了。
林白初並沒有進房間,而是站在門口,他鋥亮的皮鞋與瓷磚各種反射,互相傷害。
沒過一會兒,房間的門打開了,韓穎穿著一身碎花紅色的裙子,高跟鞋加持的情況下,腦門能到林白初鼻子的位置。
“林先生?怎麽不進來?”韓穎豔紅的嘴角彎起,但還是順手帶上了門。
“我哥忙正事,我就不去打擾了。”林白初笑著說,“我就在這裏等他。”
韓穎輕輕瞥了一眼林白初,她說,“你有什麽話想和我說的?”
“沒有。”林白初表情特誠懇。
他知道,詩嵐也就是朵白蓮花,能走到他哥身邊的女人,誰是好惹的?她身世一般,全靠他哥的提攜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在麵對韓穎的時候,她的柔弱也許能喚起他哥的同情。
韓穎的手輕輕撫上了林白初的臉,手指的皮膚沒有實質上的觸碰,隻是那豔紅色的指甲尖兒擦過他的臉,“我弟弟和你差不多大,你可以叫我姐姐。”
“姐,韓昭剛好和我一個班。”林白初能聞到韓穎指甲上的丙酮味兒。
“真的?”韓穎笑了笑,她說,“韓昭成績不行,白初,你多幫幫他。”
“沒問題。韓姐出來那麽久了,還是先進去吧,我就站在這兒。”林白初的臉藏在燈光的陰影下,很難讓人揣摩出他的想法。
“不進去?”
“不進去,我還隻是個高中生。”林白初平淡的說。
韓穎樂不可支,她說,“韓昭有你一半乖,就不用留級了。”
林白初任由韓穎在他臉上亂摸,感覺臉上像是被什麽刮了一下,他眼仁都沒動,安靜的站在那裏,直到韓穎進去。
擦了擦臉頰,林白初覺得韓穎摸過的地方刺刺的痛,但是手上又沒有什麽東西。
他抬眼看到了詩嵐,然後對小鄭說,“派人把詩嵐小姐送回去。”
詩嵐站起了身,走到林白初的麵前,眼裏飽含著委屈的情愫,但是又溫柔的拿了張紙巾,替林白初揩拭臉側,“劃破了,那個女人真狠。”
林白初笑著把詩嵐的手拿開了,說,“沒事,你先回去吧。”
詩嵐貝齒咬著嘴唇,纖細的手捏著紙巾,最後隻能點點頭,“那我先回去了。”
門裏的歡歌聲直到淩晨四點才結束,小鄭先進去了,然後他出來的時候對林白初說:“老板喝醉了。”
林白初與出門的韓穎錯身而過,根本沒打招呼,兩步趕到了他哥靠著的沙發前。
“哥。”林白初倒了一杯白開水,遞給秦略韜。
秦略韜掀開眼皮子看了一眼,似乎一點也沒有驚訝,他扯鬆係著的領帶,弓著身,手肘撐在膝蓋上,他說,“詩嵐呢?”
林白初微微怔了一下,然後說:“我讓人送她回去了。”
“你過來。”秦略韜低著頭,男人削薄的短發下搭著,他被紅酒熏過的嗓子帶著沙啞的味道。
林白初被這簡短的三個字蠱惑了,他哥的嘴就像是荷爾蒙的噴射器,喑啞的嗓音特別的勾人。心開始撲通撲通的跳,薄薄的胸腔藏不住炙熱的情緒。
本能的往前靠,林白初緩緩的靠近酒味濃重的男人。
“啪——”
林白初左側腦袋猛地被擊中,這一下力道不算大,但是真的是下了狠手打的,林白初身體一個踉蹌,撞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