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沈叔叔
在秦略韜答應把頂層休息室的裝修權給林白初後,林白初非常在意這件事,於是加快了做擬定名單的工作。
他白天在他哥的辦公室裏,他哥處理其他公務,他羅列出可以邀請的人,一一篩選後,呈給秦略韜過目。
秦略韜在50個名字裏,劃掉了多餘的11個,剩下39個。
這39個人便是要出現在林白初成人禮上的賓客。
剩下的事秦略韜便沒有讓林白初做了,“白初,兩個星期後,享受你的成年禮,這一切與工作無關。”
這句話,或許他哥是想告訴他,雖然這是社交的一部分,但他哥更在意的是他十八歲了。
林白初笑了,他說:“哥,你別忘了,要給我的禮物。”
“不會。”秦略韜承諾。
忙完了正事後,林白初在意起堯天大廈頂樓裝修的事,幸好大體的布局都做出來了,隻要簡單的置辦下輕鬆的物件。
他特意約了張墨,聽說張墨一個兄弟在做室內裝潢,還專門賣一些純手工自己製作的家具。
張墨帶林白初去見了他兄弟,林白初在那家外表看起來簡單,裏麵卻別有洞天的店裏逛了一圈。
經過仔細挑選,他選出了兩張床,兩組巨型衣櫃,桌子,書櫃,以及一些廚房用品。
選完了東西,幾個人都有些疲憊,時間也到了晚上,林白初帶了他們到一家西餐酒吧吃飯。
“今天您選的那款床,貨得一個月之後到,您看是換個有現貨的,還是再等等?”齊意——也就是張墨的哥們說。
林白初心裏一動,他說:“隻有一張啊?”
齊意:“是,因為這床的款式是限量定製的,今年的貨量本來夠了,但是您要,我特意聯係了廠家,讓他們立刻趕一張出來。您要是不著急,我就差人先送一張過去。”
林白初笑了笑,“我要,床也不用急著送過來,現在那一張就夠了。”
“你不懂,床來了,兩張床就兩個人睡。隻有一張床,就兩個人擠一擠唄。”張墨笑的很壞,朝齊意使壞的擠擠眼。
林白初正喝著一瓶啤酒,他稍稍一側頭,拿眼睛夾了一下張墨,似笑非笑的。
齊意是個生意人,見著林白初的態度,他接口說:“林少爺才不是你那樣的人,別老把人想的跟你一樣好-色。”
談到好-色,男人們的話題像是打開了一樣,張墨也來了興趣。
他們在的地方是個西餐酒吧,六點過的時候是吃飯的時間,等到了八九點的時候,陸陸續續就來了些來泡吧的。
張墨為了形象氣氛,讓老板把他們桌上的餐盤都收了,上了一幾瓶好酒,還連續點了十幾首悲傷情歌,指名了讓一個長得相當漂亮的駐場歌手對著他唱。
林白初想,所幸,這裏是個清吧,張墨應該也鬧不出什麽幺蛾子。
這裏的氣氛非常的好,林白初因為帶傷,晚上回家還是見他哥,所以喝酒的時候很控製,喝了一杯後,剛抬頭,看見駐場的女人抱著吉他,深情款款的看著他。
林白初和張墨坐在一側,具體她看誰,不仔細分辨還真不好說。
就當裝作沒看見,林白初倒酒,自顧自的喝。
起初張墨還好好的,有說有笑,後來卻猛地越喝越多,齊意要去勸,但好像知道內情似的,隻是歎息。
沒過一會兒,張墨提著酒瓶刷的站了起來,他腳步還算穩,沒幾步就走到了酒吧的小台麵上,他完全不顧那個女人子的反抗,胳膊一伸,就把人家攬在懷裏。
林白初想,張墨什麽都好,就是好-色,雖然不會強搶民女,但是欺男霸女的壞事真沒少幹過。
這時,張墨指著林白初,他朝懷裏人說:“你看他?你能看他?你知道他是誰嗎?讓你看著我唱,盯著別人,以為自己能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啊?”
張墨拿著酒,“喝,給我喝啊!”他往女人嘴裏灌。
林白初感覺到周圍人猛然聚集過來的目光,有鄙夷的,有看好戲,還有憤怒的等等。
他暗自罵張墨這個傻逼,雖然辦事牢靠,但是一喝了點兒酒,本性就暴露了。
話筒裏傳來女人驚叫著求饒和說不要的聲音。
林白初蹙起眉,他決定去把張墨提起來,弄清醒了扔到張墨女朋友那,讓他跪搓衣板去。
齊意這時對他說:“林少爺,墨魚他心情不太好。聽說,他女朋友跟人跑了,所以他特別討厭明明跟著他,還想著別人的人。”
林白初看了一眼張墨,張墨非得讓駐場的女人子喝酒,讓她保證再也不那麽做了。
“要發泄要玩也不能在這裏,這是清吧,把他拎走換個地兒。”林白初往台子上走。
然而有人比他快一步,上去一手擩起張墨的領子。
林白初看清了那人的動作,身手相當靈敏,他提著張墨領子的時候,腳跟配合的一絆,在張墨瞬間失去平衡的情況下,猛地把他推下台。
頗有點四兩撥千斤的味道。
隻是這影子怎麽還是那麽熟悉?
林白初加急兩步走上去,接住張墨失重的身體,他朝上麵一看,心裏啐了一口,真是冤家路窄。
張墨其實沒醉,隻是想借機發泄一下,他從林白初的胳膊裏掙出來,順手抄了一張桌上的酒瓶,殺氣滾滾的衝上去找沈掣。
沈掣身邊兒陸陸續續聚集了些人,林白初分辨出了這些人是他第一次上貨的時候,來找他們麻煩的重案組的警員。
林白初立刻上去抓住張墨,他說:“冷靜點兒,他們是警察。”
似乎是警察兩個字,讓張墨醒了一會,“啊?”
沈掣這時從台上下來,他眼神冷冽,走路的時候像踩著某種特殊的節拍,嗒嗒的鈍擊在人心裏,帶來沉悶的壓迫感。
“嗑藥了?”沈掣問。
雖然這話是說張墨的,但他卻看著林白初是說的。
林白初嘴角一揚,“沈叔叔,你上次見著我,老覺得我做了犯-法的事兒,今天見麵,你又覺得我朋友嗑藥了,是不是你們抓人都靠直覺啊?”
沈掣此時穿著便裝,挺拔的身體包裹在一件休閑襯衫下。他手一朝後,林白初感覺對方要去拿手銬。
“給人家道歉。”林白初猛地推了一把張墨,他說,“不要因為失戀了,就拿別人撒氣。”
沈掣眯眼看向林白初。
林白初對他笑了笑,“大家都是男人,誰沒有失戀的時候?相互理解一下。而且今晚來這裏的,都是來放鬆的,事情能和解就和解,別鬧大了。”
沈掣嘴邊掛著冷笑,他眼仁一動,盯著張墨。
張墨朝後看了一眼林白初,又看了看沈掣,他已經從酒精和失戀的雙重刺激下醒了過來,他擱下瓶子,往台上走。
駐唱的女人看到他身體都在哆嗦。
張墨抹了一把臉,醒醒神說:“對不起啊。”
女人還是在抖。
林白初走了上去,微微彎下身,他伸手對著女人:“沒摔著吧?起來。”
那個女人似乎很猶豫,但最終還是把手遞給了林白初。
林白初順勢把她拉了起來,聲音溫和,“我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如果有什麽事,當著這些好人叔叔阿姨的麵,我們解決了,行嗎?”
女人立刻搖了搖頭,“我沒事,不……不去醫院了。”
林白初報了一串手機號,然後說:“不用害怕,如果你回去,身體還有哪裏不舒服,打這個電話給我。”
女人眼神迷茫,明顯沒記住林白初說的電話。
沈掣的聲音從後麵響起:“110,記不得他的,就打這個。”
林白初笑了笑,說:“對,記住警察叔叔的最好。”
沈掣沒理會林白初的調侃,他說:“你的腹部出血了,應該是剛才撞的那一下,帶你去醫院。”
“不用。”林白初盯著他,一字一頓的說。
沈掣不給他反抗的機會,正直不容抗拒的告訴他:“我們公務人員一碼算一碼,我弄傷你了,應該檢查清楚。”
林白初有一瞬間的愣住,沈掣上次在交警大隊就留意到了自己腰腹上的傷,這次找借口是他推張墨,張墨掉下來撞自己一下,能撞出血來?頂天了是內傷。
林白初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他說:“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