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六章 母子攤牌
「是!」印淮大聲道,「八殿下回宮!」
一聲令下,眾人啟程回宮。
周成帝的龍體未有好轉,這一次,他沒讓任何人進去探視,除了太后每日一次進去,其餘人等皆不得進入榮元殿內。只有太醫院按時放出他身體的狀況,一餐吃了多少飯,用藥如何,等等。
朝中之事,則全權交給了八殿下鳳燁。
那一片平靜之下,卻也還是暗流涌動。
徐賢妃連續三天派人攔住鳳燁要他前去冬熙宮請安,均被他已國務繁忙為借口推辭。
到了第四日,徐賢妃終於按捺不住了,親自到政事堂外等著,到鳳燁出來,便即刻上前,道,「燁兒,母妃喚你三次,你卻不肯來見母妃一次,你到底在想什麼?」
鳳燁向母妃拱手,道,「母妃,孩兒公務繁忙,本想等過了這幾日再來向您請安的,沒想到母妃親自來了,孩兒給母妃請安。」
礙於政事堂外有大臣出入,徐賢妃按捺下心中的火氣,說道,「那你現在忙完了吧,母妃今日想與你一同用個午膳,你有這個時間嗎?」
「是,母妃。」鳳燁頷首,道。
一路回到了冬熙宮。
徐賢妃將奴才們都打發了下去,便一臉怒色地看著鳳燁,厲聲道:
「跪下!」
鳳燁便慢慢彎曲著腿跪了下來,但仍舊是面無表情,眼睛看向別處,一言不發。
「燁兒,你太讓我失望了!」徐賢妃十分生氣,目光緊緊地盯著鳳燁,說道。
「……不知孩兒何處讓母妃失望了,孩兒現在不是按著母親的期望,為父皇監國了嗎?而且,兒臣軟硬兼施,群臣也很信服兒臣。」鳳燁抬起冰眸,淡淡地說道。
「你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徐賢妃氣到心臟疼,她用力地深呼吸了幾口,道,「你準備將建安怎麼安置?」
「她是母妃心心念念喜歡的人,隨母妃怎麼安置吧,孩兒插不上手。」鳳燁的語氣逐漸變得冰冷。
「啪!」徐賢妃揚起手來,一張拍在桌子上,「燁兒,建安將女子最寶貴的東西給了你,奴才們都知道她在裕親王府過了一夜,事已至此,你不打算迎娶她嗎?」
「呵呵……」鳳燁微微一笑,目光倏地變得冰冷,道,「母妃利用我對你的信任,喂我吃下雞羹湯的時候,不就應該想到現在的結果嗎?母妃要欺騙我,我為何要遂母妃的意呢?」
「你!」徐賢妃只覺得一股氣血湧上心頭,差點沒被鳳燁給氣的暈倒在地,她喘著氣,撫著胸口,道,「燁兒,母妃是你的親娘,母妃不會害你,母妃承認也許這樣的方式傷害了你,但是母妃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啊!如今,你是最終皇上重用的皇子,鳳雲崢和鳳訣這兩個心腹大患被調離京都,去了那環境惡劣的山海關。
這真是你最好的時機,此情此景之下,將來那皇位……」
「母妃!」鳳燁冰冷地斥道,「此話若是傳出去被父皇知道了,只怕你我有一百條命都不夠拿來殺的!」
「這,這不是只有我們母子二人嘛……」徐賢妃也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於是軟下語氣說道,「那這麼說吧,我們並非萬無一失,並非囊中取物那般容易。現在,你急需增強自己的勢力,和魏家聯姻就是最好的方法,況且,建安從小就喜歡你,對你是一心一意,絕無二心,你娶了她做王妃,她會死心塌地地輔佐你,到時候,內有你外祖父,外有魏家,沒有人能輕易撼動的了你呀。母妃說了那麼多次了,你怎麼就是聽不見去呢?」
「母妃的分析很對,但是,唯獨少說了一點,我不愛他,我不願意和一個沒有感情,騙了我的女人生活一輩子!我不想我的一生,和母妃一樣悲哀!」鳳燁臉上露出一抹悲愴。
「你!」徐賢妃沒想到鳳燁竟然敢這樣說她這個母妃!她冷哼一聲,「滿口仁義道德,滿口情情愛愛,說到底,還是因為連似月這個賤人,你的心還在這個賤人身上!」
「母妃既然知道我的心在她身上,還說她賤人做什麼?」鳳燁冷聲道。
「怎麼,現在連母妃要說她兩句都不行了?她要是不賤,能成了親還讓你這樣念念不忘,能讓你為了他不惜不顧建安的感受,不惜與母妃頂嘴嗎?你以前多孝順,多乖啊,都是因為他,你才與母妃生下嫌隙!」
母妃就奇了怪了,她沒有成親之前,倒還沒見你對她這麼上心,怎麼她和鳳雲崢成親后你反而對她這樣百般維護了?」
「因為,徹底失去她之後才知道,我有多想擁有她!」鳳燁喃喃的道,眼底流過一絲深深的痛苦。
徐賢妃看到鳳燁這樣,心頭一顫,「燁兒……」
鳳燁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母妃,放了孩兒吧。」
「你……」徐賢妃沒想到鳳燁會用這種懇求的語氣,幾乎帶著哀憐的語氣和她說話。
「燁哥哥!」這個時候,一直躲在屏風后聽著兩母子談話的魏汝好終於忍不住跑了過來,她站在鳳燁的身後,彎腰,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身子,哭著哀求著,「燁哥哥,拜託你,拜託你看看我,連似月能做的,我也能。連似月不愛你,她一點都不愛你,她是九殿下的王妃,她和你這輩子都沒有可能的。
但是我不一樣,我愛你,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
燁哥哥,求求你,不要這樣拋棄我,你娶我吧,你不需要愛我,你也不需要看著我,你讓我做裕親王妃,讓魏家助姑姑和你一臂之力,我只要有裕親王妃這個位置就好了!
你這輩子都娶不了連似月了,你總歸要娶一個王妃的,不是嗎?那就娶我吧,我已經把自己給你了,不是嗎?」
她趴在鳳燁的肩頭,緊緊地抱著他,哭泣著。
「燁兒,你看到了,興許母妃的做法會讓你感到反感,但是建安她是真心真意的為你啊,這一點,就比連似月強了不知道多少。」徐賢妃苦口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