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陡生異象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陡生異象
小秋很認真地問孤老，「義父，你說的是真的嗎？那個九雷羅剎陣，你知道該如何破解？」
「自然是知道的。」
「那、那您能教我嗎？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地去學。」
孤老心裡納悶，自己會破解，她還要學幹什麼？
他看了小秋一會兒，才慢慢反應過來，這姑娘好像並不是個毫無原則依賴人的性子。
她骨子裡有著自己的固執和倔強，她好像並沒有將自己當成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只是想從自己這裡學會，然後靠著自己去破解。
可真是稀罕，在深淵裡能有這樣的想法，簡直是奇迹，怪不得會招那孩子喜歡。
孤老斗篷下的嘴角隱秘地翹起來，聲音卻與平常及一般無二。
「你真想學？我醜話先說在前面，陣法對有些人來說，並不是什麼有意思的事情，這需要一定的領悟力和耐性，因為並不能一下子有所成就。」
「我明白了，我想學，還請義父指點我。」
孤老滿心舒暢，終於有個願意跟他學習陣法的人了！
當年他威逼利誘之下，厲天澗才肯學那麼一兩個，明明他的天賦那麼高，卻一點兒不肯花心思在這上面。
孤老不知道為了此事自己生過多少悶氣，但好歹讓他欣慰的是，只要是厲天澗學了的陣法，都威力不俗。
九雷羅剎陣就是最好的證明，這可是成了梟皇的喉中刺。
小秋表示願意學陣法，可把孤老給暗爽壞了，他輕咳了兩聲，「那我們稍稍加快速度，這裡不合適，我們去一個適合的地方再開始好好學。」
他說完，上前提住小秋的衣領，腳底一陣旋風轉動，一個陣法微微泛光，兩人的身影突兀地消失在了空氣中。
集聚地的燈火在此刻同時發生了閃動，像是對強大的力量波動敬畏一般。
一些修為還算高的魔修齊刷刷地將自己的氣息釋放出來，本能地想要保護自己。
「怎麼回事？」
「剛剛那是什麼？」
「管他是什麼呢，喝酒喝酒，這種魔花的種子釀出來的酒，能讓人慾仙欲死。」
「來來來，喝！」
修為不高的魔修根本不當一回事，卻不知集聚地里，有多少雙眼睛望向黑暗中。
這種氣息，莫非是梟皇？不，甚至更為可怕，深淵裡，居然還藏著這樣的怪物？
……
小秋本身倒是相當平靜，主要一開始孤老就沒有刻意隱藏什麼，因此她覺得很稀鬆平常。
她眼前一花，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集聚地了，周圍一點兒火光都看不見。
「義父，這裡是哪裡？」
「管他是哪裡？來，我開始教你陣法最基本的東西。」
小秋莫名覺得孤老的情緒好像很興奮，他都不知道這是哪兒，隨便選的地方嗎？
不過孤老願意教她，小秋是一百個願意學的，當即專心地聽孤老說的話。
……
邢凡和肖瀟一路從深淵東面尋找，一路上他們發現了不少痕迹。
「這裡有人打鬥過，還不止一兩日，跟之前我們看到的痕迹很相似。」
肖瀟點點頭，「是很相似，不過這裡打鬥的人可不止兩個。」
「我也發現了，三個人一直纏鬥幾日都分不出勝負嗎？」
邢凡一頭霧水，小秋姑娘可是天上的司秋小仙，是最純良和善的，天界不同於魔界，那些小仙子們一點兒戰鬥的法術都沒有，至多開開花兒，發發光什麼的。
他不覺得小秋能有這個本事與深淵的人纏鬥，那這些痕迹，就與小秋姑娘無關嗎？
「這種痕迹，我很久很久以前就見過。」
邢凡扭頭，見到肖瀟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又默默地將頭扭回去。
這人是在等著自己喊他小月，他才會告訴自己。
愛說不說，對著深淵的霸主，他是真難以啟齒，反正應該跟小秋姑娘無關。
肖瀟勾了勾嘴角，「我要說的事，跟你要找的小秋姑娘有關係哦，這打鬥的痕迹里，應該就有她。」
「不可能，她哪裡會這些？你若是見過她就會知道，小秋姑娘是個多嬌弱的人，跟你們深淵的人可比不了。」
肖瀟笑出了聲音，「聽你的話，就好像這個叫小秋的姑娘是你的女人似的。」
「別瞎說，我對小秋姑娘很尊重的，她雖然嬌弱，卻有自己的原則，又心胸寬廣，是個很好的女子。」
邢凡起先覺得厲天澗為了小秋姑娘要死要活……不對，是滿心傾慕有點不明白，可慢慢地他才知道，尊上就是尊上，連看人的眼光都不是旁人能比的。
肖瀟從邢凡的眼睛里沒有看出半分愉悅，心情莫名地好了，也不堅持逗他。
「之前在禁地那裡，我帶你去的地方，那裡原本有一位高人避世隱居。」
肖瀟目光深遠，像是在回憶什麼，「這位高人性格古怪，很少有人能入他的眼，但不得不承認，他的實力，可以算是整個深淵裡最強的。」
「那個小秋姑娘落在那附近，若是你確定她安然無恙的話，興許應該就跟那位高人在一塊兒，在那人的手裡，想要忽然變得可以與深淵的人交戰，根本不是一件難事。」
邢凡的眼睛睜大，「你的意思是，小秋姑娘如今可能跟一個厲害的人在一塊兒，那人還有可能教她如何自保？」
「若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如此。」
邢凡只覺得心裡有一塊大石頭轟然落地，小秋姑娘的安全一直以來都是最讓他提心弔膽的。
如果當真如此，就最好不過！
肖瀟目光閃了閃，「不過，你也別放心得太早，那位高人有一個喜好，他喜歡親手將一個人栽培出來，然後……再親手毀掉，他覺得這樣的感覺，是別的什麼都比不上的。」
邢凡的臉色驟然發白，「你說的是真的？」
肖瀟點點頭，「真的，這件事，你往後有機會去問問厲天澗就知曉，因為當初，那個高人想要栽培的人，就是他。」
邢凡倒抽了一口涼氣，「可、可是……」
「他是不是沒有跟你說過深淵的事情？因為有些事情太過陰暗，若是可以自然不會願意重提。」
「當初險些他就沒了命，最後能順利地逃出深淵，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那會兒他身上應該還帶著餘毒才對。」
邢凡隱約想起來，自己見到尊上的時候，他渾身的氣息都很可怕，帶著自己祛除身上毒素也駕輕就熟。
「那我必須趕緊找到小秋姑娘！」
「不是『我』，是『我們』，我會陪你一塊兒去。」
邢凡抿了抿嘴，「此事，與你並無關係，若那人當真那麼厲害，你也會有危險，你已經幫了我太多。」
「有我的話，尚且有一絲希望能將小秋姑娘解救出來，可若是你一個人……你不如現在就為小秋姑娘哀悼。」
肖瀟笑了笑，「再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是我自己想幫你，你不願意？」
「……謝謝你。」
邢凡誠懇地跟他道謝，「能遇到你，實在是我的福氣。」
肖瀟的眼睛眯起來，「對我來說，也一樣。」
兩人繼續向前，速度比之前更快，他們很快就到了路上的第一個集聚地。
「他們應該會選擇這裡落腳，我們應該能打聽到什麼。」
兩人都換了衣衫，低調地融入到那些魔修當中。
肖瀟顯然更清楚深淵的做法，第一時間帶著邢凡去了能買消息的地方。
他們沒有去看冊子，而是選擇與這裡的魔修打聽，前陣子這裡可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情。
肖瀟出手闊綽，很快打聽到一些特別的。
「這裡有幾個魔修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一點兒痕迹都沒有，就像是憑空不見的一樣。」
「之前有一日，這裡忽然生出異象，許多都偷偷猜測，梟皇是不是來了這裡，那氣息，真真讓人服氣。」
肖瀟追問，「什麼樣的氣息？」
「密不透風，像是能讓人窒息，我可不能說的太多，免得開罪梟皇。」
一旁的邢凡：「……」
這場面他怎麼覺得有些好笑？
肖瀟不動聲色地打聽了一圈，又忽然要去買一個消息。
「聽說有個天界的女子誤入深淵，我想知道那女子如今人在何處。」
白色斗篷的人沒有做聲，肖瀟又問了他一遍，那人慢慢地將頭上的帽兜除下，露出一張奇醜無比的臉。
他的臉上，一條斜著的巨大的傷痕，讓他形如鬼魅。
「別人可能認不出你來，可是我永生永世，都不會忘記，梟皇，你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認得你！」
肖瀟眉頭微挑，「是嗎？可我已經不記得你是誰了。」
那人身上的斗篷無風自動，「當初，你誆騙了我，讓我背叛主上，讓我從此苟活，我在這深淵之中，生不如死！」
肖瀟聽到他的話，臉色微變，「你是……」
「你背信棄義，陰狠毒辣，機關算盡用一切手段要追殺主上，我只恨當年瞎了眼，被你利用！今日，我便要將這一切了結！」
他話音剛落，周圍亮起數個陣法，將肖瀟和邢凡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