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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再不分離

  蘇如卿如今臨時監國,因此就在宮裡住著。


  皇宮內也被毀得七七八八,到處都是被打砸掠奪過的痕迹,哪裡還有從前的榮華富貴的影子。


  薛連城如鷹的目光四處看著,越看,氣息越是粗重。


  從行程的後半程開始,他就始終陰沉著臉,等看到京城的慘狀,他氣得臉色煞白,「宮中的禁衛軍都在做什麼?眼睜睜看著亂軍攻城嗎?」


  蘇如卿大概料到了薛連城的反應,「懷瑾,你領薛將軍去轉轉,順便將此前的戰況告知將軍,如今國朝兵力雜亂,還請將軍出手規整規整。」


  薛連城氣哼哼地跟著顧懷瑾離開,身上那磅礴的氣勢,比起從前絲毫未減,倒是讓人心裡相當的踏實。


  剩下的人……


  蘇如卿走到宋修文的身邊,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恩不言謝,我很高興你還活著。」


  宋修文:「……」


  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蘇如卿直接將宋修文和傅司年徵用了,又走到風谷一的身邊,一揖到底,「風老,這次要麻煩您出山了。」


  國朝損傷重大,如今朝中事務繁雜,蘇如卿又沒有三頭六臂,根本忙不過來。


  風老是他相當敬佩的一個人,滿腹經綸,對於治國之道也有獨到的見解。


  風谷一悠悠地嘆了口氣,「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管國政之事,罷了,我這把老骨頭,也該鬆動鬆動了。」


  蘇如卿大喜,讓人帶著小秋先去安置。


  小秋瞥見站在自己身旁的小冬,拉住蘇如卿,「把小冬也帶上吧,她能幫上忙的。」


  「嗯,可以,小冬丫頭確實不錯。」


  風谷一也點點頭,小冬有些無措,小秋則輕輕推了她一下,「去吧,你學了那麼多,能用得上的。」


  小冬這時臉上才露出一抹激動,她看著溫柔對她笑,滿眼鼓勵的小秋,猛地撲過去抱了她一下,才雄赳赳氣昂昂地跟著風老後面。


  小秋覺得有趣得不行,笑了一會兒收起笑容,跟著人去暫時安置下來。


  ……


  晚一些時候,蘇如卿終於回來了,拖著疲憊的身子,神情卻急切。


  還沒進屋子,蘇如卿就聞到了飯菜的香氣,是他熟悉的那種,清爽誘人。


  推開門,小秋循聲望過來,朝著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累壞了吧?知道你一定很辛苦,也沒什麼胃口,因此做了幾個清淡的小菜,趕緊來吃。」


  她對蘇如卿招招手,柔和的面龐仿若潺潺的溫泉,洗去了蘇如卿的疲累。


  他換了衣服坐下,桌上果然都是清淡的,也都是他喜歡吃的。


  這段時間每每需要逼著自己才能多少吃一點,這會兒蘇如卿卻感到了久違的飢腸轆轆。


  小秋坐在他對面,心疼地看著他,「都瘦了,你怎麼這麼不會照顧自己?不行,往後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哪兒我都要陪著。」


  蘇如卿笑著點頭,「好。」


  「我是說真的,一看你平日就是隨便對付一下是不是?或者乾脆不吃?這怎麼行?」


  小秋此刻無比後悔,「這樣身子會壞的。」


  「好,以後我去哪兒,都帶著你。」


  蘇如卿的笑容越來越明亮,是這陣子笑得最開心的時候。


  見他如此乖巧地應下,小秋才作罷,心裡已經開始計劃著如何將蘇如卿養回原先的模樣。


  這頓飯蘇如卿吃得很多,一是合胃口,二是因為小秋在,看著她吃飯,就覺得這是一件特別舒服的事情。


  小秋瞧見了他吃的量,心裡滿意,等人將桌子都收了,她走到蘇如卿的身後,冰涼的手指貼在他的額角,給他輕輕地揉捏。


  「風老說過,想毀掉基業輕而易舉,然而想要重建,則並非一朝一夕,你不用如此焦急。」


  蘇如卿彷彿很趕時間一樣,小秋能看得出來。


  額角絲絲涼意和輕重適宜的揉捏,讓蘇如卿舒服地嘆出一口氣。


  「我想儘快能讓所有事恢復到正常,我就可以撒手,帶著你想去哪裡去哪裡,可是事情實在太多了,怎麼處理都處理不完。」


  蘇如卿難得抱怨起來,「君寧蘇和君寧衡簡直不可理喻,將國朝糟蹋成這樣,各種重建賑災事宜就夠嗆了,各地的流民和毀損情況絡繹不絕地呈上來,沒個盡頭一樣。」


  小秋就耐心地聽著,偶爾問一兩句,「國朝還有那些銀錢撥下去嗎?」


  「國朝是捉襟見肘了,但是君無忌和君寧衡哪裡倒是搜繳到不少,尤其是君無忌,這些年積攢了不少家底,剛好可以用上。」


  蘇如卿一副宰到一隻肥羊的口氣,小秋險些笑出來。


  「可是麻煩事還是不少,只能困在京城,我真的很想將擔子趕緊移交,帶著你過想要的日子。」


  小秋的手在蘇如卿的鬢角上摸了摸,「我想要的日子,其實現在已經是了。」


  她從後面輕輕摟住這個男子,「有你陪著,哪裡都是我想要的,所以你可以慢慢來。」


  或許蘇如卿心裡想要給自己的,是青山綠水,歲月靜好的日子,可是小秋在意的,卻只是陪在身邊的人。


  「沿途走來的時候,我聽到了不少關於你的傳言,百姓們很是高興你的出現終止了國朝的災難,我與有榮焉。」


  小秋側頭,在蘇如卿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她特別驕傲,聽到有人誇讚蘇如卿,小秋總覺得連帶著她都自豪了起來。


  那是她的夫君呢。


  蘇如卿握住小秋的手腕,將她拉到身前。


  眼睛里的疲憊已經一掃而空,他深深地看著這個女子,嬌美溫柔,眉眼帶笑。


  他們兩隻要一直在一起,便是嚮往中的日子,這種感覺,由衷的讓蘇如卿心生感激。


  他抓著小秋的手腕,在她掌心細細地吻了吻,引得小秋身子輕輕顫動。


  「我才是特別地榮幸,特別特別的榮幸。」


  ……


  沐浴之後,蘇如卿給小秋擦頭髮,他站在小秋的身後,拿著干巾子輕柔地擦拭。小秋皺著眉,「不過這皇位如今該誰來坐呢?總不能一直這樣懸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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