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立為太子
明明是慕清瑩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然而夏止軒似乎也跟著走了一趟,如今看著她才覺得之前所有的擔心害怕都是虛妄,都已經過去。
慕清瑩脫險,並且生下太子的時候很快傳遍了後宮,所有人失望不甘的同時,卻也不得不面上作出恭喜的樣子,送禮送東西,並且親自去拜訪。
不過慕清瑩卻還沒有醒過來,自從睡過去之後她直接便昏了一天一夜,若不是太醫說已經無險,夏止軒還難以放心,也正是因為她還沒有恢復,所以他便讓人將那些來送禮的人都趕了回去,不想讓她們打擾到慕清瑩休息。
與此同時,在夏止軒因為慕清瑩脫險而鬆了一口氣的時候,香兒卻在殿內大發脾氣:「你不是說過這孩子生不下來的嗎?當初你是怎麼跟本宮保證的,口口聲聲說萬無一失,結果呢?人還好端端的在那,孩子也在,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
而此刻殿內的另一個人,正是之前給慕清瑩接生三個穩婆之一,面對香兒的責罵她的臉色明顯不是很好,辯解道:「當時殿內人太多,那兩個又伶俐,我不好下手,後來好不容易得手,出了那麼多血按理說那孩子也該保不住了,可偏偏又被太醫給救回來了,這,這是她運氣太好,若是換了別人肯定沒法生下來。」
「分明就是辦事不利,還好意思辯解?」香兒毫不留情的瞪著對方,不待她反駁便繼續說,「這件事是你自己沒辦好,之前我答應你的事情便別再奢想了。」
穩婆有些不甘,似乎想要再爭取爭取:「這事是娘娘讓奴婢乾的,奴婢也做了,娘娘現在怎麼能出爾反爾?」
怎麼可能聽不出對方話里暗帶的威脅,香兒臉上驀然一冷,輕蔑一笑:「你不要忘了,謀害皇后的人是你,是你親自動手的,你說若是本宮把這件事告訴皇上,皇上會如何想,皇上會信誰的話?」
穩婆的臉瞬間難看,似乎還有些不可置信,半晌轉化為人命,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慕清瑩在第二天的時候醒來,夏止軒今日沒有去上朝,就在元和宮裡陪著她,看到她醒來便第一時間吩咐人去吧孩子抱過來。
慕清瑩看起來還是有些憔悴,她看到夏止軒便問:「孩子呢?」
「沒事了,朕已經讓人去抱了。」夏止軒知道她還在害怕,當時他也嚇壞了,這個孩子來之不易,慕清瑩這次也是九死一生,「這次辛苦你了。」
「他也是我的孩子,這怎麼能叫辛苦。」昨日她在最後已經渾渾噩噩沒有力氣,但是強撐著,直到聽到穩婆說母子平安,是個小皇子,她就暈了過去,甚至沒來得及看一眼孩子。
如今倒是顯得有些急切了,不過很快就有人把孩子抱了過來,夏止軒接過,襁褓里的嬰兒正睡得香甜,似乎沒有醒過來的意思,夏止軒笑了笑:「朕很喜歡,也很高興。」
慕清瑩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臉,神色還是有些恍惚,她竟然有孩子了,她和夏止軒的孩子。
夏止軒也看出了慕清瑩眼裡的憐愛,便安慰到:「等你身子好了,就可以抱抱他了。」
慕清瑩收回手,點了點頭,夏止軒這才說:「朕打算立他為太子。」
慕清瑩有些詫異:「他還這麼小。」
「他是朕的第一個孩子,又是你所出,朕甚是歡喜,立為太子名正言順,何必顧忌年齡大小。」他捉住她的手,「朕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朕喜歡他,你和他是朕最在乎的人。」
慕清瑩看著熟睡的孩子,心裡一熱,點頭應下,於是夏止便也跟著笑開了。
夏止軒在孩子出生那日便大赦天下,普天同慶,毫不掩飾的顯示出了自己對這個孩子的喜愛,在孩子出生滿月之時,更是直接提出立為太子。
如今縱觀後宮,皇上只有這一個皇子,為了國家穩定,就算是有些大臣心裡打著自己的算盤反對,但這件事終究還是被定下來了。
太子的滿月酒辦得極為盛大,後宮里的妃嬪紛紛盛裝出席,朝中大臣也攜家眷入場祝賀,帶來的禮物堆了一屋子。
畢竟這可是太子滿月,不出意外的話以後就是皇上,今日這送禮道喜的事情,自然沒人敢落後半步。
慕清瑩養了一個月,身子也差不多養好了,今日這個特殊的日子她自然也打扮了一番和夏止軒一道出席。
今日慕清瑩穿了一襲華美的鳳袍,氣度雍容華貴,往那裡一站便是風華無邊,坐下的后妃無不自慚形穢。
今日是非常熱鬧的,這場宴會辦得十分盛大,直叫好些人看紅了眼,慕清瑩就坐在夏止軒身邊,懷裡抱著小太子,一眼看去確實般配。
不斷有人起身敬酒祝賀,香兒一人隱在人群里,暗暗打量著慕清瑩,q眼神冷得可怕。
宴會結束,一切事情都宣布完畢,如今這後宮便真的有了一位太子。
夏止軒初為人父的喜悅是並沒有絲毫減退,宴會散場過後便跟著慕清瑩到了元和宮,他將孩子抱在懷裡逗著玩,慕清瑩看了好笑:「他還這麼小,怎麼會說話。」
夏止軒正在逗著孩子喊人,笑道:「朕的孩子自然與眾不同,格外聰慧,過不了多久一定會的。以後朕就帶他去御書房,交他練字讀書,親自教導他課業,將來好繼承大統。」
「他還這麼小,你竟然想得這樣遠。」慕清瑩失笑。
「是啊,朕都已經想好了。」夏止軒難免有些感嘆,「看著他朕心裡就高興,就想得遠。」
今日太子滿月一事可以說是個了香兒很大的打擊,一想到那時看到那兩人恩愛甜蜜的模樣,她就氣的咬牙切齒,恨不得馬上把慕清瑩弄弄走,但是現在她還動不得慕清瑩,眼下最重要的是殺掉太子。
若是殺了太子,慕清瑩的地位肯定受到動搖,而且她肯定會大受打擊,到時候她適當出手,慕清瑩就算完了。
思及此,香兒的臉色漸漸好轉了些,好像已經看到了慕清瑩接下來的下場。
冬天很快就到了,寒風凜冽多了夾雜了幾分蕭瑟,瑟瑟風裡似乎還帶著肅然的殺意一般,將天地萬物都盡數摧折,淺淡的霧氣里籠著遠處的煙霞,如同素淡迷濛的水墨一般清淡。
小太子在一場雨過後意外染了傷寒,太醫來開了葯,但終究是小孩子體弱,葯喝了幾副,卻並沒有大的好轉。
慕清瑩每日守在床前看著小孩子脆弱的臉,她除了這樣便再沒有別的辦法了,束手無策得讓她心慌。
「怎麼樣了?」夏止軒掩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寒氣,「還是沒有一點好轉嗎?」
慕清瑩的擔憂都寫在臉上:「沒有,今天早上的葯都吐了。」
夏止軒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孩子熟睡的臉微微帶著青白,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好在伸手並沒有發冷:「你先去休息吧,朕在這裡看著就好了。」
「睡不著。」慕清瑩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心裡很亂,不想去休息,就想在這裡看著。」
「你若是不去休息,萬一病了該怎麼辦?」夏止軒苦口婆心,「你若是病倒了,怎麼來看孩子,再說萬一孩子好了,你又病了該怎麼辦。」
慕清瑩有些動搖了,她視線微微轉開,似乎在思考,半晌之後說:「那我先去休息,我很快就回來,若是中途有什麼事情,你來告訴我。」
「嗯。」夏止軒拍了拍她手,「去休息吧,朕看著。」
等到慕清瑩離開了,夏止軒才嘆息一聲,輕輕給孩子掖了掖被角,然後就在邊上坐著,什麼也不能做,就只是這麼多看著。
殿內很是溫暖,將外面的蕭索寒風都隔絕在外,一點也不能侵入,在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有人端一碗葯進來,夏止軒要接過,宮女卻說:「太子殿下不喜葯的苦味,喝葯十分麻煩,還是奴婢來吧。」
自己手生不得要領,怕弄巧成拙,所以夏止軒便收了手,讓宮女來做。
宮女將尚且在熟睡中的小太子弄醒,對方睜開眼之後便開始哭,但聲音卻並不是很大,而且在宮女的輕哄之下,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夏止軒看著對方熟練的手法,心裡的擔憂便少了些,正在這時,大殿的門再次打開了,慕清瑩走了進來。
夏止軒有些詫異:「怎麼這麼快?不多休息休息嗎?」
「睡不著,剛才聽到哭聲便過來了。」慕清瑩走上前,「這是要喂葯嗎?」
「嗯。」夏止軒點頭。
慕清瑩上前將葯碗接過,對宮女說:「我來吧,你先下去。」
宮女垂首往外走,慕清瑩盛了一勺子葯到嘴邊吹了吹,又親自喝了一口,動作微微一頓,卻很快恢復如常。
隨後她將碗放下,站起身看著還沒走出去的人,聲音似乎也帶著外面的寒意:「站住。」
聞言,那宮女當真頓住腳步,然後轉過身:「娘娘可是有什麼吩咐?」
夏止軒也站了起來,有些不解的看著慕清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