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哥哥的喜與悲
見過老虎倒地么?
我也沒見過,我是說,你見過一個猛虎一般男人倒地么?
謝鵬聽到我這句話,愣了一下,瞳孔猛地放大之後,他瞪著,顫抖著說道:「真的?」
我聳聳肩膀點點頭,然後他整個人就在劇烈的顫抖之後坐倒在了地上。
他彷彿瞬間便抽走了脊骨,整個人都失去了支撐,臉色一下變得慘敗,嘴唇不住地顫抖,近乎呻吟一般痛苦地說著不可能,不可能之類的話。
我嘆息一聲也坐在了地上,渾身都是傷口的我,實際上早就沒什麼體力了。
見氣氛終於有所和緩,馬哲也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我拍了馬哲兩下,作為安慰,然後打開地上的醫療箱,開始給自己的傷口消毒包紮。
一個人很難干好這件事情,馬哲嘴裡罵罵咧咧地坐起身,開始給我包紮。
我道了聲謝之後,決定還是安慰一下我身前這個已經沒有了生氣的男人,我緩緩開口說道:
「我不想安慰一個失戀的男人,因為我一向覺得這種事情只能自己扛過去,當然我現在還是覺得這種坎兒只能自己過。」
「但是看在你救過我的份上,我不介意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訴你。」
「畫音不喜歡你,我不知道你們以前發生過什麼,但我可以確定,喜歡你,甚至說愛你的人,只有王燕一個人。」
「不僅是愛你,而且還是一個人默默愛你了很多年,可是人是賤的,就像你不顧一切,不惜成本,不求回報地愛了畫音很多年一樣。」
我身上身上被玻璃割出的傷口已經包紮地差不多了,我站起身,走到了謝鵬的身前嘆息道:「一個爺們,是不是應該回到現實,去好好珍惜你眼前的人了?」
他沉默無聲,彷彿根本沒有聽到我說的話一般。
我有些無奈,走到牆角坐下,然後掏出手機給曾韻打了個電話。
但是沒人接,我心中有些擔心,無奈之下想掏出煙抽一根,卻突然發現我兜里的煙早已經被血水濕透了。
真特么晦氣,我把煙盒摔在地上。
馬哲懂我的心事,走上前來給我點了根煙之後,坐到我身邊,揉著肚子哼著。
我有點好奇地低聲問道:「這麼痛?」
他搖搖頭說道:「應該比生孩子好點,草!」
馬哲歸根結底是一個非常剛強的爺們,我有點好奇地問道:「這人和王力比,誰強一些?」
他看傻X一般地瞟了我一眼,然後才說道:「不是一個級別,我還不至於在王力面前一回合都撐不住好么?」
我聳聳肩膀,沒有說話。
馬哲卻看著我們眼前那個還沉浸在痛苦之中男人感慨道:「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沒想到威風凜凜的謝家鯤鵬,還是個痴情種子,我真是服了。」
我有點擔心,伸手拍了他一巴掌低聲罵道:「卧槽,你還敢惹他?找死么?」
他聳聳肩膀笑道:「我覺得他不會動手了,哪怕是看在你老闆的面子上,你知道我服什麼么?老大。」
我聳聳肩膀說道:「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閉嘴,我現在希望他之前把你的腸子踹斷,這樣你就不能說話看了。」
馬哲嘿嘿一笑說道:「我服你家老闆的魅力啊,多少人為她出生入死啊,我看刀疤也是沉浸在美色之中不能自拔了。」
我愣了一下,想起了那個常伴畫音左右的刀疤,不知道為什麼,心中莫名生出了一股子酸意。
而這個時候,謝鵬卻突然沙啞著喉嚨問道:「刀疤是誰?」
卧槽,不會吧,這個時候還要吃醋?
可按他目前的狀態,我估計要是不說的話,這一關怕是過不了,我聳聳肩膀說道:「和我一樣,是畫音手下的人,大概相當於保鏢加小頭目吧。」
他卻很警覺地回頭看著我問道:「保鏢?畫音有危險?」
我聳聳肩膀,心說你家畫音是做什麼的你不清楚么?她的生活怎麼可能沒有危險呢?心中如此腹誹,但我嘴上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說道:
「之前還好,但現在有個很強的敵人,所以很危險。」
他一下站起了身說道:「你們是不是要回去?」
我點點頭,他開口說道:「我跟你去,我要見畫音,她不該由別人保護,那個人應該是我。」
上天真是待我不薄啊,我正愁賀家給我的人手不夠,就有這樣的強援幫我,我立馬點點頭說道:「沒問題啊,我也覺得你應該跟畫音好好聊聊。」
但一個不安突然湧上心頭,我問道:「可你今天殺了賀彪,你不擔心隨便露面會被人追殺么?或者他們報復你的家人。」
只是尋常的擔心,他的眼神卻暗淡了一下,輕輕開口說道:「除了師妹,我已經沒有家人了,我也不會輕易露面,你放心吧。」
既然如此,我確實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我勸道:「你放心吧,賀董應該會安排你師妹和曾韻一起來見我們,到時候我們一起離開北京,回陽城去,你看如何?」
他點點頭,再次坐下,沉默地休息。
我也累壞了,靠著牆壁不知不覺地睡去。
被吵醒的時候,一個熟悉的窈窕身子撲進了我的懷中,是曾韻。
我忍著肩頭的疼痛,緊緊抱住了她,抬頭看去,只見馮山,賀董事長還有王燕都在倉庫之中。
我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後伸手推開了曾韻之後才說道:「謝謝賀董言而有信,接下來怎麼辦?」
賀董事長的表情很奇怪,既有喜悅又有些其他的東西,我甚至覺得那是一種沉澱著的悲傷和瘋狂。
當我看見馮山臉上的擔心之後,我更加確認,那就是悲傷。
一種參與了謀殺親弟弟的兄長的悲傷。
有些壓抑,有些瘋狂。
我沉默著等待,然後他才緩緩開口說道:「謝謝溫先生幫我殺了我親弟弟,風波已經過去了,殺死我弟弟的人是謝家的鯤鵬,謝鵬,你下手好狠啊!」
他近乎讚歎地說,看著我身邊的謝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