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寒心

  常氏又加了把火,「娘啊,你說她就是故意的,不想讓我們好過,這麼多銀子不拿出來孝敬您,竟然大手大腳地花出去了,她眼裡根本就沒你這個娘。」  想著那白花花的銀子飛了,楊氏頭頂都冒煙了,她轉身對著安老就罵道:「我說她是個賠錢貨沒說錯吧,你看看,銀子拿去給別人了,都不給我們這些老東西用,他個不孝的東西,再這的時候我就應該


  掐死她!」


  「住嘴!」相比楊氏的怒火,安老在意的卻是他們過得好不好,原先他還在擔心沒房沒田的他們怎麼過日子,沒想到,一轉眼他們田和房都有了,他的好孩子們,都不會繼續過著以前那受盡欺壓的日子。


  他開心,他高興,聽說他們還與大房斷絕關係,他牙都要笑鬆了,好,實在是太好了。


  「她沒將你當做娘?你昧著良心說什麼不可理喻的話,這些年,她什麼時候忘記過我們,是你,是你一直趕著她,現在終於把她趕出去了,你卻想到她是你女兒了。」  楊氏嘴張著,沒想到安老居然一連串說了這麼多話,她直接跑到他面前扯著他的衣服,「你個老糊塗,那可是好幾百兩,他們手上說不定有更多的銀子,人家好吃好喝有大房子住,我們就要在這破院子

  里嗎?」


  安老指著她,顫抖說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現在過得很好,你不許插手,就算他們有銀子,那也是他們自己的,你別動什麼歪心思。」


  楊氏氣急敗壞,「她從我肚子里爬出來,是我生的她,她的所有東西,本來就應該是我的,連銀子都不知道送過來,你還惦記著她,好啊,你是不是想氣死我,然後搬去和他們一起住大房子?」


  「你,你,不可理喻!」再狠的話安老也說不出來了,急火攻心,他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這可嚇壞了楊氏,但她嘴裡卻還罵著,「都怪那賠錢貨,你個老東西又出事,老大,快去喊大夫!」


  「喔,好。」安永忠這才移動腳步出去找大夫了,不僅要給安老看,也順便給他婆娘看看屁股。  常氏咬著牙,盯著那昏過去的安老,只希望他就這麼與世長辭,進了棺材裡面,楊氏站在她這邊,怎麼說,二三房是與她大房斷了關係,可是沒與老院斷關係,有這層血緣在,憑著楊氏的撒潑,用孝來

  施壓,他們永遠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一番折騰,安老被楊氏弄到屋裡的床上,常氏也艱難地爬起來進屋子裡旁邊的床上趴著。


  「哎喲,這血都出來了,官府那幫子人,是想要了你的命啊。」安老昏倒是常事,以前他們都是自己解決的,只是這次楊氏也慌了,才讓安永忠去請大夫,畢竟請大夫也是要花錢的。


  常氏總算舒服了一些,她趴在床上回頭看著楊氏,「娘,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們,那錢必須拿回來孝敬你和爹,順便重新修葺我們的院子,有了那銀子,我們後半輩子都不用不幹活了。」


  楊氏自己也是個沒本事的人,那些銀子對她來說充滿著誘惑,常氏說的不錯,有了銀子,她也可以過那種富貴人家的生活了,再也不用在這破院子待下去,不僅如此,村裡所有人都會羨慕她。


  她看了眼安老,眼色有些猶豫,「可這老東西,根本就不准我去動他們,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娘!」常氏打斷道:「咱們不告訴爹不就行了,二三房現在住在鎮子上面,我們不知道具體位置,但他們的田還在村裡,咱們守聚待土就行,他們一回來就逮住,鄰里各處一宣揚,他們還不乖乖把銀子


  遞過來。」


  楊氏沒什麼文化,但也認識幾個成語,一聽自家大媳婦連成語都說錯,露出嫌棄的意味,「那是守株待兔。」


  「哦,呵呵。」常氏尷尬一笑,「娘你覺得我說的怎麼樣?」


  一切他們自己進行,楊氏跟著他們出去,安老反正常年躺在床上的廢人,不讓他出去就行。


  楊氏想著那些銀子,一咬牙答應了下來。


  「就這麼定了,讓老大和我孫子輪流去看,他們一回來,我們就過去。」


  她可沒什麼覺得不行,女兒的東西,她白拿都是應該的。


  沒過多久,大夫過來了,給安老看過之後扎了幾針,又給他寫了方子。  「你這身體啊,都是年輕時落下的毛病,得好好調理,一大把年紀了,別捨不得,能用好的藥材,就別用差的,看你現在精神好多,最近喝的葯藥性也比以前好,當然配上我現在寫下的更好。」見安老緩

  緩醒了過來,大夫囑咐了幾句就去看常氏了。


  安老無神地回想大夫剛剛說的話,果然,女兒才是對他最好的。


  常氏雖然是三個孩子的娘,但也是女的,大夫不方便看褲子裡面,只聽安永忠的描述。  安永忠不好意思說他婆娘這是在衙門被打的,只能說不小心被板子給壓到了,大夫給了幾瓶藥粉,順便也寫了方子,「你等會兒拿著這個抓藥就行。出診費,藥粉和方子一共一百二十文,你們家我以前


  常來,湊個整數一百文就行。」


  常氏瞪大雙眼,「一百文?我沒有,娘你趕緊拿錢。」


  楊氏哆嗦道:「這不才給了安龍二十兩,家裡沒什麼銀子了。」


  安永忠也是愣到,好啊,原來安龍去了賭場竟然花了三十兩,還瞞著他們,回去不趕緊收拾那個敗家玩意!

  大夫還在等著,常氏鬧著沒錢,楊氏只好東拼西湊出來一百文送走大夫。  安老連連喘氣,寒心不已,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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