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另類海選
楚曉本以為這麽大型的活動會嚴肅公正，沒想到選拔方式這麽隨意。
隻是在作秀。
每個評委身後跟著三台攝像機和一個收音話筒，看上去煞有架勢。
還有幾台攝像機遊蕩在場上各個位置，尋找爆點、熱門。
楚曉站在自己的號碼前，心涼了半截。
他倒沒有覺得自己的實力會被埋沒，而是為場上所有選手鳴不平。
然而並沒有什麽用。
評委們已經開始麵試選手。
一瞬間，場館內出現令人尷尬的一幕。
接受評委選拔的人在表演時發出各種充滿表現欲望的噪音，而等待的選手們一個個呆若木雞地望著正在表演的人。
整個場上的氛圍就是選手輪流發神經。
被淘汰的選手悻悻地離開場館。
有的選手不甘心，苦苦哀求評委再給一次機會。
選手一個個離開。
少有被選中的。
楚曉心想，被淘汰時他要帥氣地轉身離開。
不帶走一片雲彩。
劉暢的位置在離楚曉不遠處。
評委走到劉暢麵前，讓劉暢自我介紹。
聽到劉暢是戲劇學院的，又打量了一下他微胖的身材，目中無人地說道：“戲劇學院的學生真是一屆不如一屆，就你這身材能演賈寶玉嗎？要是讓你演賈寶玉，曹雪芹不得氣活過來？”
劉暢還沒進行任何表演就被罵了一頓，瞬間自信心崩塌，他看著評委，咬著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評委轉頭開始詢問身旁的編導：“這就是你們從幾千位報名選手中挑出來的？怎麽把的關。”
“照片上沒這麽胖呀。”
工作人員解釋道。
“什麽人都能進來選，我們成了什麽地方了，這是在選經典紅樓夢角色，不是西遊記！這是在選賈寶玉，不是豬八戒！”
劉暢滿臉通紅地站在那裏聽訓。
楚曉想衝上去給評委一拳。
想到自己打了人沒錢賠醫藥費，隻好咬緊牙關忍著。
評委沒有讓劉暢進行表演，雙手背在身後，轉身離開。
繼續麵試下一位選手。
攝像機仍舊對著劉暢在拍，這算是節目爆點，需要抓住。
現在的觀眾就愛看這類花邊。
這些評委到底是什麽來頭，一個個大腹便便，像是暴發戶。
沒有一點藝術細菌。
讓他們選拔紅樓夢演員，恐怕曹雪芹才會真正氣活過來。
鏡頭離開劉暢，編導拍了拍一動不動的他，示意他可以走了。
劉暢像丟了魂似慢慢移出會場，經過楚曉身邊，楚曉安慰道：“別灰心，在外麵等會兒我，我馬上也能走了。”
楚曉認定自己結果也會和劉暢一樣。
他不再看任何人，直接直視前方，獨自發呆。
幾台攝像機挪到楚曉麵前。
楚曉知道輪到自己了。
評委走到楚曉身前，也是一個胖子，兩人同時看到對方。
楚曉向後退了一步。
不會吧。
眼前的這個人居然是那天和自己在東單一起打籃球的胖子。
胖子先是流露出吃驚的表情，很快又恢複鎮定。
“這名選手叫什麽名字。”
“楚曉，華夏戲劇學院的在校生。”
胖子露出鄙夷的笑容。
楚曉有些後悔，早知道那天多分給他些錢。
都怪元田這臭小子，非要讓胖子拿最小份。
可話說回來，這個胖子能夠當上海選評委，一定是有些地位的人，怎麽會為了一點小錢和窮學生爭來爭去，真是摳門。
“既然是戲劇學院的學生……”胖子露出壞笑：“那就表演一段打籃球贏了，卻不和隊友分享戰利品的片段吧。”
聽到胖子讓自己表演那天在籃球場的情景，楚曉哭笑不得。
這個挨千刀的，居然想用這種方式來侮辱我。
不表演，打死我都不表演。
男子還大丈夫，死也要死的好看些。
這樣剛烈的想法隻在楚曉腦子裏閃爍了一秒鍾，隨即消失。
“好的，評委老師。”
楚曉開始表演。
他一人分飾兩角。
“叫你來就是為了湊數，你還想分錢？”
“多少分一點，行嗎？”
“你看看你在場上的表現，你懂不懂籃球啊？”
“都是一個團隊的，輸了大家一起扛，贏了也一起高興嘛。”
“高興什麽，一幅小人樣。要不是胖哥在內線把對麵鄧肯防死，比賽能贏嗎？你和我都沒資格拿這個錢，全都要給胖哥。”
“胖哥您辛苦了，感謝您帶領我們拿下比賽。這五百塊錢您拿著買點補品，保養身體，改天我們兩再繼續抱您大腿。”
“胖哥的大腿你抱得住？能抱住小腿就不錯了。”
“隻要是胖哥，抱住哪兒都是我們的福氣。”
“胖哥再見，改天再來帶我們。”
楚曉覺得那天的事情確實是他們不對，不應該歧視隊友，於是想著演一出小品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
最後表演完，楚曉補了一句：“一段小幽默送給大家。”
“真是一段粗劣的表演。”
周圍的人聽得莫名其妙。
“真是一個自作聰明的傻瓜，一點都不幽默。”
胖子評委一隻手托著下巴，麵無表情，考慮了大概十秒鍾，說道：“手臂上的紋身處理一下，賈寶玉沒有紋身的。”然後很帥氣地邊走邊說：“讓他通過。”
說完很快從楚曉身前離開，留下楚曉一個人呆站在那裏，驚訝地注視著胖子的背影。
楚曉周圍的選手發出一陣唏噓。
“這樣都給過，有黑幕吧。”
“他是來搞笑的吧，可剛才那段一點都不搞笑呀。”
“這真是個人才，遇到了個蠢材評委。”
“戲劇學院的就是牛X，不用演，往哪兒一戳，就能通過。”
沒有想到胖子居然讓自己通過了，真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好胖子。
楚曉真想跑到胖子評委身邊，告訴他：下次打球我還帶你。
呆站著的楚曉抬起手臂，點開發布任務的竹子，上麵寫著：通過紅樓夢中人海選（已完成）。
又點開排行榜，上麵寫著：華夏娛樂圈的排名：6437。
過了個海選，排名已經來到六千多名。。
唯一的遺憾是，這選拔沒有工資。
眼下悟空那裏的錢估計馬上又快花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