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往事
駱陽同陳朝陽的相識到結怨並不複雜,陳朝陽隻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說了個清楚。尤淺笑聽完之後下結論,覺得此事要解決起來,說難也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他們之間的故事就如同千篇一律的小說狗血情節,但細細想來這些情節並不是那麽的不靠譜。
陳朝陽身為郡主,從小被父母寵愛,養就了一副驕縱自滿的性子,但從小習武,又喜好江湖中事,算得上有幾分英雄之風,喜歡行俠仗義。
與駱陽見麵也就是在懲處幾個調戲良家婦女的街邊浪子的時候,陳朝陽嫉惡如仇,往往揮起鞭子來就沒了顧及,招招狠辣,抽的那幾人跪地求饒。駱陽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他悠然坐在房頂之上,笑得風流不羈,偏偏又帶有幾分書生的儒雅氣。當然這就是他一度‘勾.引’美女的招牌笑容。
“姑娘,你下手是否太狠了點?”駱陽朝她笑著,陽光從他後背射過來,把整個人都渡了一層金黃的圈。
陳朝陽一時看得愣了,手中的鞭子都忘了揮,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長得好看,雖然一副不羈的模樣,但是又不似那些地痞流氓,總之就是她被他吸引了。
“我的事要你管!”陳朝陽也不似那些愚昧的女人,見著俊秀男人就往身上靠,她依舊不忘自己的身份,不忘自身的傲氣。
陳朝陽說著手中的鞭子就又往那幾人身上揮去,駱陽見狀飛身而下,白色衣帶飛舞,還伴著那一頭烏黑及腰的頭發,他輕飄飄的落下,兩根手指就夾住陳朝陽的揮過來的鞭子。
“你們幾個還不走!”駱陽看向那幾個滿臉鞭痕的浪子,聲音陡然淩厲。
那幾人連滾帶爬的逃了。
駱彥回頭看向陳朝陽,又來一個招牌式的笑。他鬆開鞭子,道:“在下掃了姑娘的雅興,願以酒賠罪,不知姑娘可否賞臉?”
陳朝陽麵對駱陽的邀請,一時紅了臉。雖然她麵對的男人不少,但是這樣讓自己心動的男人卻是第一次。但她心懷江湖兒女豪氣,也沒有推辭,跟著駱陽就去了凝香居,兩人聊得甚歡,陳朝陽本就喜歡江湖事,可是無奈父母管製並未能出過遠門,而駱陽時常行走在外所見所聞自然不少,他見陳朝陽感興趣,也就隨便挑了幾件講就博得她的歡喜。
他兩像是一見如故,並相約改日再見,這一來一往就熟絡起來。陳朝陽也明白自己作為一朝廷中人身份不好透露,每每在行俠仗義之時並未透露身份,所以從開始與駱陽相識到結怨這段過程之中駱陽就不知其身份。
後來漸漸的,陳朝陽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了駱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她雖然行事豪爽,但在兒女之情上卻滿是少女嬌態。她自然有旁敲側擊過駱陽對自己是否有意思,駱陽給他的答案是願與她共遊天下。
對於這樣的答案,陳朝陽滿懷歡喜,就在她打算與駱陽表明自己的心意時,駱陽失約了,且半月沒見其身影,正當她擔憂他是否遇害時卻見到駱陽摟著另一女子四處轉悠的身影。
如此,怨便結下了。
“你說你能幫我,其實我也不抱希望,因為我連自己想要怎樣都不清楚。”陳朝陽臉色暗淡,沒有之前的驕縱之氣,有的是女兒家的柔弱。
尤淺笑在心裏輕輕歎息,這世間的感情之事實在太複雜了。
“你要知道我二哥若對你沒有半分喜歡,那麽無論是誰也無法讓他駐留在你身邊。”尤淺笑指出事實。
“我怎麽又不明白呢,第一次同他相處我就明白了,他是那麽飛揚灑脫的人,怎麽可能為一個不愛的人停留半分呢。”陳朝陽帶著自嘲的口吻,似乎在嘲笑自己的存在於內心深處的幻想。
“既然如此,你可願聽聽我的意見。”
“自然願意,我也不想自己這樣像是苟延殘喘的找他麻煩為的隻是再看他一眼再讓他多注意我一點了。”
“那好,今日起你就聽我所言去做,我會讓你明白他的心,若是他心中有你,你再找準方法努力,若他心中無你,我希望你能忘記他重新開始。”
陳朝陽聽到最後,臉色有些蒼白,然而最後還是重重的點了頭。
尤淺笑領著陳朝陽出了屋子,下了樓,向正喝著小酒的駱陽駱彥走去。
“如何?”駱彥問尤淺笑。
尤淺笑側開身子,將陳朝陽麵對著駱陽。陳朝陽看著駱陽,滿目都是悲涼。她張了張嘴,卻是什麽話也沒說出來。
駱陽對於陳朝陽此時的表情倒是嚇了一跳,剛才還是滿臉怒氣恨不得剝了自己的皮,怎麽也出來就成了這副模樣,像是被全天下人拋棄了一樣。他看了看尤淺笑,帶著詢問的意思。尤淺笑隻是報以他一笑,讓他弄不懂的笑。
“從今往後,我不會在糾纏你了。對於以往的一切,我很抱歉。”陳朝陽聲音悲切,淚水盈眶,隨後就順著臉頰往下滑,滴落在衣襟上。
陳朝陽抱歉的一笑,卻滿是哭的味道。她側身看著尤淺笑,微微頷首,道:“謝謝。”
駱陽看著眼前的陳朝陽,滿是震驚,直到陳朝陽出了凝香居的門才回了神。
“這,怎麽回事?”駱陽問尤淺笑,表情不帶喜不帶憂,隻是鼓大了眼睛,對於陳朝陽的態度轉變完全無法接受。
“怎麽回事?”尤淺笑挨著駱彥坐下來,倒了一杯酒,笑得得意,“二哥,你不是叫我擺平她麽,所以我就擺平她了。如她所說,她不會再來糾纏你了。”
“真的?”駱陽再次問。
“你說呢!”尤淺笑冷笑,“你覺得剛才她的樣子是在裝。二哥,為了你,我可是做了壞人,生生掐斷了一個少女的初戀,傷了人家的心。”
陳朝陽的淚半分不假,她本就是帶著決絕的心來道歉告別的。
駱彥向尤淺笑道:“這也許對她來講是好事。”
尤淺笑無奈道:“也許。”
駱陽依舊忽而笑了,給尤淺笑滿上空了的酒杯滿懷感激的樣子:“弟妹,你真厲害,看來找你是準沒錯的。”
尤淺笑不敢盯著駱陽的眼睛探他的真實想法,她可是明白自家二哥是個精靈的主,也許一個不注意就讓他察覺到什麽來。
“那是當然,不過以後這種事可別再找我了”
“放心,我以後絕對小心。”
尤淺笑幾乎要暈倒,這話裏的意思就是以後還是會拈花惹草滴,如果一旦又遇上這種麻煩,說不定還是會來找你滴。
同離門門主見麵的日子到了,去的人除去帶路的秦修,有駱彥尤淺笑顏歡鄭蕭,而路易駱陽都留在城內的宅子裏。
路易還好說,對於這種事他本身就不打算參與,隻是拜托秦修如果見到了燕笑笑替自己帶個話,說自己很想她。而駱陽倒是鬧了些別扭,畢竟對於會見離門門主這種事還是滿有好奇心的,但駱彥不許,雖然駱陽有說幫忙查離門門主身份,但是在他看來隻是打醬油的,再者他並不想將駱陽牽扯進這江湖事中來。
見麵的地方是在離門,秦修帶著四人進了離門,直往大殿。
“門主,七夜門門主已到。”
“嗯。”一低沉的聲音從殿堂之上響起。
駱彥抬頭看去,大殿之上隔著一藏青色簾子,一人屈膝而坐背對著他們。
“各位請坐。”
除秦修站在一旁外,四人都依次坐下。
“駱門主遠道而來,楊某有失遠迎了。”離門門主——楊門主聲音低沉平穩,雖是說著客套話,卻是沒有半分情感。
顏歡鄭蕭聽著都不由皺了眉頭,七夜門到底是以幫助離門的身份而來的,他不以真麵示人也就罷了,可言語也無半分客氣之意,分明有瞧不起的味道。
駱彥倒是麵不改色,完全沒把楊門主的話放在心裏,他聲音清冷明亮:“楊門主客氣了,駱彥此番前來是助離門退敵,當然也為抱仇,說來也是有私心。我們不過同盟身份,此番前來倒是叨擾了。”
簾子內有些許沉默,無聲的給殿中之人施加壓力。尤淺笑心裏暗道這人不簡單。
“駱門主,正如你所說我們本是同盟關係,本應對麵而商,隻是楊某不便會客,所以以簾而隔,楊某失禮還望見諒。今後之事,我將全權交予定良,凡事與他協商便可。”
尤淺笑不由皺眉,如此一來,想要查他身份不是更難了麽。
“定良?”秦修皺眉。
“可是離門第一殺手神劍定良?”顏歡問道。
“正是!”
神劍定良,極少在世間行走,所以見其麵者卻是極少,算得上是離門門主一般,因為離門中人無人見其真麵,有人有幸見到其人也不過是見到的一張銀色麵具,所以定良之於他們同門主一樣神秘。
“此人何處?”
“未在門中,下午可到。”
“嗬!”駱彥冷笑一聲,語氣漸冷,不怒自威,“楊門主可是在戲弄於我,既然約定今日會麵,不以真容相見也就罷了,把凡事推於他人也好,可此人卻是未到。敢問楊門主,可是看不起我七夜門,合謀之意不誠。”
“楊某並無此意,定良本昨晚該到,隻是途中遇襲,故而會晚些,為表歉意,此番對麒聯計劃實施指揮全由你負責。”
駱彥等人皆是一愣,沒想到楊門主會如此說,畢竟是兩門聯合,又關乎於離門的生死,那麽他憑什麽這麽相信七夜門,相信駱彥。
“楊門主就這般信任於我?”
“若是不信你,便不會同你合作。”簾子內傳來的聲音依舊不喜不悲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