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朋友,麽?
“因為我相信我們駱家莊在你七夜門主的打理下會蒸蒸日上發展成為天下第一莊的。所以,四弟,為了我們駱家莊,為了奶奶的夙願,這光榮而巨大的任務就交給你了。”駱陽說的是一本正經嚴肅慨然的模樣,引得一旁的尤淺笑捂嘴悶笑著,他瞪了瞪尤淺笑,回首又正氣凜然的看著駱彥。
“免談!”駱彥又閉上眼,一副沒商量的樣子。
“四弟,你若是收下了我的鋪子,那每月的收入我們五五分成。”駱陽開始利誘。
“那些銀子我不缺。”
“銀子是不缺,可你也是知道的,我手裏的鋪子可是我們駱氏酒家不可缺少的後援,你要是收下了,統一管理,方便快捷,何樂而不為。”
“……”有點道理。
駱陽看到點苗頭:“我說的對吧,五五分成,如何?”
“二八分成,你二我八,行我就收。”
“啊,二弟,你好狠!”駱陽憤憤道。
“不行?那就算了。”駱彥悠閑自得,完全不放心上似地。
“你……”駱陽惡狠狠的等著依舊閉眼悠然的駱彥,握了握拳,有點壯烈的味道,“好,我答應了。”
尤淺笑聽著實在忍不住,撲哧一聲就笑出來,怎麽都止不住。她擦著眼角的眼淚,暗道駱彥好狠,明明一開始就有收下的心,偏偏還表現出一副接手麻煩的樣子,為的就是討價還價,可憐的駱陽就這樣被宰了。
二月中旬,天氣開始轉暖,樹木抽新芽,花骨朵也開始冒出來湊熱鬧。尤淺笑知道,春天到了。
她的手已經好了許多,施先生給她拆了布,一眼看上去與常人並沒有什麽不同,就連傷疤也沒有絲毫。現在的她要做的就是多多活動活動手指,但也得注意不能拿過重的東西,但是吃飯上廁所還是可以的,所以她那神仙般的日子是沒有了,在她有些小失望的同時,駱彥是鬆口氣暗道解放了。
尤淺笑左右揉著指關節,坐在亭中欄杆上,雙腳都落空,腳下就是一池湖水。她晃蕩著雙腿,一副無趣的樣子。
駱陽走了,這駱家莊是越發的安靜冷清。
她張開食指對著明媚的陽光,然後轉動著手腕,那陽光穿過指縫落在她臉上變幻不定。尤淺笑又接著握了握拳頭,再張開,感受著十指傳來的力度感,雖然活動沒問題,可還是感覺到一些麻木不靈活。
十天,再得十天,這雙手就會完好如初了吧。那時候,也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尤淺笑收回手,低眉笑了,心情複雜。
“笑笑。”
她回頭,看著駱彥站在不遠處,沒了往日的冰冷,眉清目秀的,站在陽光下像是下凡童子一般。她恍然間覺得,他好像長高了,眉宇間又少了幾分稚氣,倒是多了幾分男人的味道。思至此,尤淺笑挑眉笑了,朝駱彥走去。
男人味麽,自己到底在想什麽,他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哦,是十一歲了,可也還是個孩子。
“阿駱,我今天的手指練習過度了有點疼,你喂我吃飯可好?”
駱彥抽了抽嘴角,轉身就走。
“不回答就是默許了哦。”尤淺笑跟上去,笑得開心,“我就知道,阿駱最好了。”
三月,正是桃花盛開的時候,尤其是藍水園外的桃林更是開的豔麗,有紅似殘陽的,有粉紅如女子臉頰的,也有粉白如雲的,一棵棵一簇簇,風稍稍烈一點,花瓣就像是天女散花一樣的飄飛起來。
臨近旁晚的時候,尤淺笑摘了好大一抱桃花進屋來,插在花瓶裏別在床頭上,使得整間屋子都泛著絲絲淡淡的桃花香。
駱彥從書房歸來,推門見著有些愣然。尤淺笑趕忙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笑得甜甜。
“阿駱,你看,是不是很美?”
駱彥四處看了看,確實不錯。
“見你最近都很忙,所以也沒機會和你一起賞賞桃花,所以呢,我特意挑的院子裏開的最好的桃花摘了回來讓你看看。”尤淺笑拿起桌上的一小花瓶,裏麵插著一枝桃花,朵朵紅豔。
駱彥有些內疚,駱家所有的酒樓商鋪都轉到了他手下,這段時間他得熟悉各個鋪子的經營情況。雖說是將駱家所有產業轉到七夜門一同管理更是容易一些,可是他固執的要分開管理,隻因這是駱家的,他要的是要將它作為駱家產業傳承下去。
駱彥上前握起尤淺笑的手,滿眼歉意:“笑笑,明天,明天我們一起去西山看桃花可好?”
尤淺笑閃閃眼神,將桃花折下一小枝來插在駱彥頭發上,笑得眼角彎彎:“好啊,不過光看可不夠,還要帶些吃的。”
駱彥也不惱尤淺笑在他頭上擺弄,隻是對她的提議有些哭笑不得,便道:“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我會讓綠透多準備些吃食的。”
“阿駱真好!”尤淺笑捧起駱彥的臉,吧唧就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駱彥紅了紅臉,瞪她一眼,側身坐下。
尤淺笑挑挑眉,對於這個會害羞的小相公是捉弄不夠。她從床頭櫃子裏搬了一壇酒出來,隨後拿出兩個酒杯滿上。
“要喝酒?”駱彥對於上次醉酒事件還記憶尤深。
“為什麽不呢?”尤淺笑像是忘記了自己的‘獸行’,倒是有些小興奮,“這可是我在二哥手裏解救下來的,還求了半天才留下了這麽一壇呢。”
駱彥不再說什麽,隻是心底暗暗告誡自己,千萬別喝醉了。
“誒,阿駱,我們給這酒取個名吧,這可是我尤淺笑釀的天下無雙的酒呢。”尤淺笑抱著壇子,突然眼神明亮,說道。
駱彥舉起杯子一飲而下,濃烈的酒香溢滿了口。
“也好。”他點點頭,這酒的確是世上無二了。
“叫什麽好呢?”尤淺笑又滿了杯,淺酌思考。
駱彥看著她,目光靜靜。燭火下的尤淺笑雙頰微紅,多了分嬌憨,多了分嫵媚,而那雙眼,清澈明亮,眸光閃閃。他就這樣仔細的安靜的看著她,眼裏開始泛起溫柔,還有悲傷。
尤淺笑足足喝下了三杯酒,可還是一籌莫展,覺得取名字是很麻煩的事,於是她將酒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說的倒有點義憤填膺的味道:“就叫落雁酒!”
“噗……”駱彥成功的將嘴裏的酒噴了出來。
“不可以!”駱彥幹脆利落的否定。
尤淺笑笑嗬嗬的看著駱彥,有點諂媚的味道:“又不是你的名字,我說的是沉魚落雁的落雁。”
“也不可以。”駱彥臉色開始泛青,明擺著就是因著自己的名字麽,她心裏那點肚腸他會不知道?!
“落雁酒不行,那就沉魚酒吧。”
駱彥臉色緩了緩,不說話,算是讚同了。雖然沉魚酒這個名字怪怪的,但怎麽聽都比落雁酒好聽。
見駱彥不再反對,尤淺笑給自己倒了一杯,手在酒壇口一抹,才給駱彥倒了一杯,笑得毫無形象:“好,名字就這麽定了,沉魚酒,哈哈,為了這個驚世駭俗的名字幹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