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夠絕的駱彥
駱婷聽聞,難得膽子大的上前查看屍體,她握著屍體的手腕,前後翻看了一番,接著就抽泣起來:“是雲姑,真的是雲姑。”她連忙起身,跑到史高麵前,伸腳就在他身上踩幾腳,“你這個殺人凶手,你不得好死。”
駱彥加重腳上的力,目光犀利的盯著史高:“告訴我,是誰指使你做的?”
“我不承認你所說。”
“到這份上還嘴硬!”駱彥一把抓住史高的衣領,從腰間掏出匕首來,壓在他脖子上,“我知道你的易容術很厲害,臉上是找不出一點破綻,可是……”駱彥手中的匕首在史高胸前翻飛,那厚厚的棉衣如碎布一樣的飛起來,“可是,是男是女你可偽裝不了。”
眾人看到的,是平胸,是一個男人的胸膛。
史高知道再也無法隱瞞,恢複了原來的聲調,大笑起來:“想不到我千麵郎君竟是栽在一個孩子手裏。”
駱彥黑了臉,死死的握著手中的匕首,他快要忍不住,忍不住將匕首插進史高的胸膛,也就是因為他,笑笑此刻還在牢中受苦。
“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我千麵郎君在江湖上也算的上的有頭有臉的人物,既然被你抓住,我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史高挺起露在外麵的胸膛,大有一翻番骨氣地說道。
“嗬,是麽?”駱彥冷笑,“顏歡,把東西抬上來。”
“是,門主。”顏歡挑眉,知道有人要受罪了。
台上來的是一個空壇子,還有幾個大袋子。
“把他給我扒光了丟進去。”
駱彥話語一落,就又幾個護衛上前,將史高的衣服一一脫了,隻剩下一條底褲。女眷們紛紛側了頭,而剩下的男子自由駱陽是一副好奇的樣子。他看著史高被按進空壇子,然後再看著呂博問等人將那口袋裏的東西倒進去,直到蓋到史高的脖子。等他看明白那是什麽,身子一顫,臉部僵硬,暗道這個四弟惹不得。
那些,是鹽!
史高被困在壇子裏,動彈不得分毫,可是眼裏卻滿是懼意,這樣死,是不是太可憐了。
駱彥俯視他:“給你兩個選擇,一,告訴我們誰是主謀,我以我七夜門主的身份擔保,我絕不會殺你。二,讓你呆在這壇子裏,感受自己體內每一份水分的流失,活活變成一塊醃肉。當然,你也許會想到咬舌自盡,如果我們願意給你這個機會的話。”
惡魔,這個孩子絕對是惡魔。
史高顫抖著嘴唇,看著眼前身穿白色孝服的駱彥,感受著冬天的寒冷與身體水分的流失,他覺得自己的皮膚已經開始一點點的皺起,然後心裏的恐懼一分一分加劇,幾乎可以看到死亡向自己走來。
“史高,你不過是拿錢辦事,沒必要為了錢而丟了命吧。再者,我們門主說了,他會饒你一命,你何必固執。”顏歡溫和道。他了解史高這個人,若要他在出賣雇主和痛快死去中選,那麽他會選後者,可若是要他在出賣雇主和如此折磨中死去,他絕對會選擇前者。而駱彥喜歡打心理戰術,喜歡攻破對手的一道道防線,然後讓其回複到最脆弱的一麵,然後再給予致命的一擊。這就是他們的十歲門主,駱彥!
“我,我……你,你,真的會繞我一命?”史高看著駱彥,臉色蒼白。
“我說過我以我七夜門主的身份擔保,我絕對不會殺你,不,絕對不會動你一根汗毛。”
“那,那,我說,我說。”史高幾乎是要哭出來,他隻是覺得自己全身都在卷縮,發疼,他不管這是不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就是如此,反正他知道自己絕對無法承受這樣的折磨,被活活的醃製麽,不,這是何其恐怖的折磨,他不要承受。
“是駱逐,是駱逐要我這樣幹的,還有,段柔兒。”史高的話讓整個院子都安靜下來,幾乎可以聽到風聲以及自己的呼吸聲。
駱彥早就知道是這樣,可是親耳聽著,卻如驚雷炸耳,駱逐是他哥,親大哥,而被毒死的是奶奶,親奶奶。
“大哥,真是你做的。”第一個回神過來的是駱陽,他躍下身來,質問駱逐。
駱逐臉色蒼白,可一切都已暴露,自己再怎麽狡辯也是徒勞,他臉色泛狠:“是我!”
駱陽一拳打過去,駱逐沒有躲閃,實實的接住了這一拳,嘴角立馬溢出血絲來。
“大哥,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駱婷悲切道,駱逐在她眼裏,一直都是彬彬有禮溫文爾雅的成功男子,駱家的大部分酒家在他手裏,生意都蒸蒸日上。可是現在,這個她一直敬重的大哥卻搖身一變,變成殺奶奶的凶手,這讓她如何接受。
“為什麽?很簡單,駱家的家產。”駱逐笑道,似乎在嘲笑駱婷的無知。
“啪!”
大娘一個耳光打在駱逐臉上,痛心疾首道:“逐兒,你太讓我失望了。”
“失望,我讓你失望了麽?”駱逐大聲吼道,“我駱逐作為家族長子,所有家產本就該是我的,憑什麽要給其他人,尤其是你,駱彥。你不過是一個十歲的孩子,有什麽資格與我爭。”
“無論怎樣,你也不該殺了你奶奶。”二娘心裏多少有些得意,既然駱逐是凶手,那麽他再也不是什麽長子,手中的酒家拿出來,自己的兒子駱陽豈不是又會分得幾家鋪子。可心底雖是這樣想,卻也是難過的,畢竟死者是自己的婆婆,一直待她不錯的婆婆。
“哼,她一個老太婆,看似糊塗,其實是老狐狸一隻,什麽都拿著捏著,骨頭硬著呢。既然不肯合作,那留她何用,反正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或許我這樣做還是幫了她。”駱逐完全露出本性,那往常的所有儒雅皆是不見,貪婪,欲望,邪惡,黑暗,統統顯露出來。
他這話一落,立即遭到眾人的唾罵。大娘早已是泣不成聲,癱倒在地上,想不明白自己的兒子怎麽成了這個樣子,她隻覺得天都塌了下來。
“相公!”段柔兒從人群中擠出來,來到駱逐身邊,挽著他的手臂,淚水下落。她是愛他的,打定親時第一眼見他起就愛他,盡管那時她才十一歲。既然愛他,那麽下地獄,她段柔兒陪他下。
“大哥。”駱彥走上前,仰頭看著駱逐,一字一句,“我要你跪在奶奶麵前贖罪。”
駱逐輕蔑的看著駱彥,眼裏有不甘。他是敗了,敗在這個十歲的孩子手裏,他無話可說,如果,如果他駱彥不是什麽七夜門的門主,那麽現在該跪在奶奶麵前贖罪會是他駱彥。
這時,史高瞧準了時候,從壇子裏一躍而起,迅速向院子外飛去,卻是被顏歡攔截下來,一掌打在胸口,然後他身子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落到地上。
史高吐出一口血來,不可信的看著駱彥,呼吸困難,他知道自己是活不成了:“為什麽,你說了放過我的。”
駱彥居高臨下看他,冷聲道:“殺了我奶奶,你以為自己還可以活命麽。是,我是說過我不殺你,不動你一根汗毛,可是我沒說過我的手下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