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笑笑,我來了
駱陽至始至終都注意著駱彥的一舉一動,不打算插手一下。現在的駱彥對他來講像是個陌生人,陌生的成熟,陌生的冷靜,陌生的霸氣,陌生的果敢。
其他人也緊張而安靜的看著,看著這個一直沉默卻又一鳴驚人的駱彥,看著他處理著眼前的一切。
仵作上前來,駱彥隻是看一眼,冷聲道:“如果我沒有記錯,前天驗屍的人並非是他吧。”
“是的,那仵作因家中有事,回老家了,所以並未前來。”
“嗬,是麽,不過我料到他家會出事,所以事先去將他接了過來。譽凡,將仵作帶上來。”駱彥吩咐道。
段振豐看著滿眼恨意的仵作上前來,腿上一軟就癱坐在地上。很顯然的殺人滅口不成功,被譽凡救了去,而死裏逃生的仵作已經不願再為他隱瞞什麽,願意將一切和盤托出。
仵作將一切都講了出來,承認自己所呈上的驗屍報告有假,並將自己知道的內情講了出來:那茶壺裏的毒的確是後來才下的。
仵作話語一落,整個院子都嘈雜起來,多數是為尤淺笑抱不平的,要知道沒有階級觀念的尤淺笑是很受下人們喜愛的。
段柔兒扶起段振豐,目光清冷,已是沒有往常溫柔嫻淑之態:“張先生,你何故要汙蔑我父親?”
仵作姓張。
“我沒有汙蔑他,我可以以我性命擔保。”張仵作年老,激動起來,渾身都顫抖。
“張先生,你可是受了誰的壓迫,或者是被誰給騙了。”駱逐上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仵作,繼續道,“你要知道,如果真的是我嶽父大人命你這麽做的,那麽他為何要殺你滅口,露出這麽大的破綻讓別人有跡可尋。”
張仵作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如何,這個問題,的確不知。
段振豐被扶著,身子還是以旁人見不到的情況顫抖著。
“嗬,若真不是這樣,剛才段大人為何嚇得癱軟在地。”顏歡道,笑意濃濃的雙眼看向段振豐,後者對上,往後一縮,現在的他,因為這兩日的驚嚇,已經是膽戰心驚,無法正常行事了。
“你沒見著我父親腿受傷了麽,隻是疼得難以忍受而已。”段柔兒依舊冷靜。
駱彥翹唇滿是嘲諷,想不到段柔兒駱逐竟是這般無賴的看著事實否認,那好,我就讓他們再也無話可說。
“那日在後花園的人都站到這邊來。”駱彥指著一塊空地說道,然後陸陸續續的,主子下人們,都站到一起,段柔兒雖是千般不願,但這樣的事情沒法拒絕。
駱彥站在他們麵前,冷聲道:“昨日驗屍,你們都在場,即使不在場的想必也都聽說了。我奶奶的確是被毒殺,可是毒不是茶壺裏的離醉,而是後頸那根針上的千紅。千紅,微毒,可是塗抹在針上插入穴道,隻需點相應穴道便可促使其毒性增強數十倍,讓人七竅流血立即斃命。很巧的,離醉入口斃命,死者亦是七竅流血。”駱彥停頓看向段振豐與駱逐,“你們千算萬算,怕是沒有算到奶奶死之前,我三姐駱婷也會嚐上一口吧。離醉入口斃命,而我三姐卻是好生生的站在這裏,這不就是因為那茶壺裏的毒是後來下的麽!”
駱彥繼續道:“後頸那根針是事前插入而,而做到這點又不被人察覺,那人應是奶奶身邊的人,或是親密的人。而點穴誘發毒性發作,那麽點穴之人當日就在後花園之中。所以……”駱彥淩厲的一掃眾人,“凶手就在你們中間!”
駱彥話音一落,院子裏就開始嘀咕起來,三娘被丫頭攙扶著,上前一步:“彥兒,你可查出凶手是誰?”
“娘,你放心,我會找出來的。”
駱陽一直站在一旁看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以一個獵人的目光打量著駱彥,不放過他的一言一行。他心中微歎,原來自己身邊,一直都隱藏著這麽個厲害角色,而這個人竟是自己那個悶蛋四弟。他翹唇,看來以後自己不會無聊了。
駱彥下了石梯,從哪些人麵前一一走過,大娘二娘三娘,直到走到段柔兒身邊,他才停下腳步,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大嫂,你可是怕了?”
“怕,我為何要怕,人又不是我殺的。”段柔兒一臉傲色。
“是,人不是你殺的,但是身為主謀之一的你,晚上是不是睡不好覺呢。”駱彥冷笑道,不等她回答,徑直走過她,向第二排走去,然後伸手,一把將一人拉過,摔倒在地上。
“彥兒?”大娘看著倒在地上的人,驚呼。
駱彥像是沒有聽聞到,直接上前,一腳踩在那人胸口,重重的,讓她動彈不了分毫。
“彥兒,怎麽可能是雲姑,她可是跟了娘幾十年的啊。”三娘拉住駱彥的手臂道。
被駱彥踩在腳下的雲姑,滿臉憔悴,眼睛通紅,她看著駱彥,悲切笑著:“四少爺,我跟隨老夫人多年,她這一走,我也是無心苟活。如果這樣可以救得少夫人一名,老婦認罪,人是我殺的。”
駱彥依舊冷眼看他,冷哼一聲,像是看著一條臭溝裏的蛆蟲。
“四弟,不可能是雲姑。”駱婷蹲下身扶著雲姑,抬起頭有些恨恨道。
“當然不可能是雲姑,可她不是雲姑。雲姑早已經死了!”
“什麽?”駱婷一驚,退後一步坐倒在地上,不可思議的看著雲姑,“雲姑,你,你……”
“四少爺,我死,可以,可是你不能這樣汙蔑我的身份。”雲姑搖頭,淚水落下來,順著臉上的溝壑滑下。
“別哭得這麽淒慘,我知道你的演技很好,千麵郎君史高!”
地上的雲姑眼神一閃,快的像是你的錯覺:“四少爺,如果你認定了,我無話可說。”
“哼!”駱彥鄙夷冷哼,“呂博問,把屍體給我抬上來。”
人群中讓開一條道來,呂博問同另一人抬著一擔架上麵,白布蓋著,可是根據形狀,可以分辨得出,那是一個人。
呂博問將屍體放下,隨即一手扯開白布,一具麵目全非的屍體就呈現眾人眼前。
屍體臉部嚴重受到損害,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頭發也披散著看不出男女。屍體是全裸的,身上一絲不掛,不過現在已是在身上搭了一塊白布,遮住隱秘地方,可微微隆起的胸,讓人明白,這是個女子。
“你殺了雲姑,毀了她的容貌,目的是讓人認不出她來,為此,甚至喪心病狂的將其衣服都脫得幹幹淨淨。可是你沒有想到吧,你將屍體埋在後山,為的是讓積雪把新翻的土蓋住,這樣也就沒人發現,況且這大冬天的後山也幾乎是無人前去,以為是神不知鬼不覺,可巧的是我卻讓人去搜山。屍體被埋在地下近十天,雖說天冷,時而會下雪,可是那味道卻瞞不過鼻子靈敏的狗。”
地上的雲姑臉色已經開始泛白,連掙紮都沒有,任由駱彥死死的踩著。
“你以為你將雲姑的臉毀了,衣服脫了,就沒人認識她了麽。雲姑是看著我們長大的,我們對她的熟悉猶如對奶奶,就那一雙手,因為天冷還來不及腐爛的手就足以讓我證明她就是雲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