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馬家姐妹
“逗你的呢,我好人做到底,會讓你安全逃脫的。”尤淺笑扶住他的胳膊,“說吧,你們從哪個方向來的。”
少年又是詫異的看她,不過這次也不推辭了:“那邊。”
“嗯。”尤淺笑扶著少年往他們來時的方向走去,想來那兩人就算是猜到尤淺笑騙了他們,也不會猜到他們往來時的方向逃走了。
這個方向是進城的方向,走了盞茶時間,那少年也是筋疲力盡,尤淺笑知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看著前麵有幾個乞丐蹲在一起,就扶著少年過去。
“你們幾個幫我照顧個人。”尤淺笑從懷裏掏出一定銀子丟過去。
那幾個乞丐見著銀子,笑嗬嗬的應著:“沒問題沒問題。”
她將少年小心的扶著坐下,並拉過乞丐髒髒的衣服蓋在他身上,讓他躺好。
“你在這裏等我,我去買身衣服來。”尤淺笑拍拍少年的肩,少年點頭算是應了。
“你們幫我看好他了,要是有人問起,就說是你們的同伴病了,事情辦好了,我還有賞。”
“嗯,放心,我們會看好他的。”
尤淺笑見著沒什麽問題,就直接奔向城裏,買了兩身男裝,一身自己換好了,一身留給少年,此外她還去了趟藥廬,買了些療傷的藥材,這才回來。
尤淺笑讓乞丐給少年換了衣服,自己給他上了藥,又給了幾兩銀子給那幾個乞丐,才扶著少年往城裏走。
他們一路來到最紅樓,眼見著就要到門口,尤淺笑從腰間摸出一壺酒來,自己灌了一口,然後往身上倒了些,又往少年身上倒了些,這下兩個人都酒氣熏熏的。
“你會裝醉麽?”尤淺笑玩味看著少年。
少年也點頭,多少明白了她的意思。
於是兩人就搖搖晃晃的往最紅樓走去。那站在門口的女子見著又來了客人,都湧上前將他們往裏麵扶。
“公子,裏麵請呀,今晚讓翠怡陪你可好?”尤淺笑眼神迷離,色迷迷的打量著翠怡,然後忍著惡心感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手挽上她的腰,還順手揪了一把。
“好呀,要是你把爺伺候好了,重重有賞。”說著還打了個嗝,酒氣都冒出來。
翠怡捂了捂鼻子,扭捏道:“哎呀,公子好壞。”
少年在一旁聽著見著,簡直就咋了舌,她真的是一個女子麽?
兩人在翠怡和另外一個綠衣女子的攙扶下上了二樓進了一間房,隨後尤淺笑叫了一桌子菜,上了酒。
“翠怡,我呢,先要和我這位朋友敘敘舊,你們先出去。”尤淺笑摸摸翠怡的臉,笑得猥瑣.
“公子可是閑翠怡不好?”翠怡憋了憋嘴,嗔道。
“哪裏是,爺喜歡還來不及呢,隻是真是有事,你先出去,乖。”尤淺笑又在她臉上親一口,濃濃的脂粉味幾乎要讓她吐出來。
翠怡同那綠衣女子不情不願的出了門,尤淺笑將門扣好,然後連忙到桌前喝口酒漱口。
“我的媽媽呀,這味道簡直要熏死人。”
少年還沒法消化尤淺笑的一舉一動,還有些愣愣的,但是想著她把自己帶到妓院來,心裏多少佩服,試想一下,有誰會想到一個被追殺的受傷的人會逃到妓院來,再者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這般明目張膽的殺進來。所以,這個女子不簡單。
“你先去床上躺著,或者先吃些東西。”
“不用。”少年避開尤淺笑的眼神,“你為何要救我?”
“這問題很重要嗎?”尤淺笑拿了筷子吃起來,現在已是晚上她還真的是餓了。
少年不答話。
“你救了我,我的命就是你的了。”少年一本正經。
“撲哧。”尤淺笑差點噴飯,“說你們古人動不動就把自己的命許給了人家,看來還真是的。我救你不過是一時善心發起,並沒有想過要你怎樣,如果你真的要報答我的話,等傷好了,請我喝酒好了。”
少年抬頭看尤淺笑,見著尤淺笑盯著自己的眼睛,又別過臉去,對於自己的眼睛,哪怕她不建議,自己心裏那道坎也難以過去。
“好,我會請你喝酒的。”
“你是混血兒麽?”尤淺笑八卦的湊過去。
“什麽是混血兒?”少年疑惑。
“你的眼睛啊,若要是父母都是中原人,怎麽會是深藍色,而且還那麽漂亮。我想要是路易見到了,還會羨慕你呢。”
“我是個孤兒,我不知道。”少年麵色又冷了冷,“你不覺得我的眼睛很罪惡麽?”
“哪裏會,我覺得很漂亮。”
“可是他們都怕我,說我是妖孽,是罪惡。”
“他們那是愚昧,難道你還要比他們更愚昧麽,再說何必那麽在意別人的看法,隻要自己過得好就行。”
“真的,可以麽?”少年扶上自己的眼睛,有些迷茫。
“當然可以了,等你傷好了,我帶你去見路易,我想他會很高興見著跟他同樣有雙藍色眼睛的朋友。”
“他也跟我一樣是藍色眼睛?”少年顯然沒有想到這世上還會有人同他一樣。
“當然了,他們整個族人的眼睛都是藍色的,在到這裏之後還經常在我麵前炫耀說自己的眼睛有多漂亮多特別,要是見到了你,他也就不會那麽囂張了。”尤淺笑添油加醋,路易可沒她說的那般顯擺。
少年沉默了,想想自己活了這麽多年,一直都沉浸在自己藍色眼睛的罪惡裏,每次出門遇見外人,他們都戒備的看著他,孩子見著都會哭泣,於是他自己都認為自己的罪惡的,可是現在聽見有人一自己藍眼睛為豪,一時間難以接受,又興奮異常。
尤淺笑吃飽了喝足了,又忽悠著少年吃了些,讓他躺在床上,給他換藥,揭開衣服見著血液又將繃帶浸濕了,額頭都開始冒起汗來,這該有多疼啊。
“很疼,是嗎?”尤淺笑輕輕的給少年換藥,問道。
“不疼。”少年見著感動,這是第一次有人這般關心他。
“你是木頭呀,都不會覺得痛的。”尤淺笑白他一眼,暗道這人愛逞強。
少年沉默。
“我叫尤淺笑,你可以叫我笑笑。那你叫什麽?”
少年躺在床上隻能看到尤淺笑的頭頂,對於她直接就報上名字有些錯愕,一時間沒能答上話。
“如果不方便說,我就叫你阿藍吧,我知道江湖中人身不由己。”
“我叫秦修。”少年額頭上都冒出汗來,是疼的。
“秦修?很好聽的名字,很適合你。”尤淺笑抬起頭來笑看他,“包紮好了,好點沒有。”
“嗯,很好。”秦修嚐試著坐起身,尤淺笑將枕頭立起來讓他靠著。
“先好好在這裏休息一晚,明天我們在做打算。”尤淺笑給他倒了杯水,說道。
“打算?你還想要往哪裏逃!”這時門被人一腳踢開來,一個稚氣又憤怒的聲音響起,尤淺笑是在熟悉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