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眾人皆敗我獨成
丹爐聲在整個廣場回蕩,參賽的三十位煉丹師盡皆肅然,紛紛坐于丹桌前方。
這三十位煉丹師,除了君忘塵、鳳馥、鳳軒以外,基本上都超過了三十歲,幾乎是煉丹半生。
他們煉丹幾十年,對草木的認知極深,腦海中儲存的草木知識,也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狀態。
可以這麼說,他們這些人如果脫離鳳家,去一些小家族,定然會被奉為草木大師,享盡榮華富貴。
縱然如此,在面對著第一輪草木識別時,他們都沒有表露出任何鬆懈。
因為他們知道,鳳家嫡系煉丹大比並非尋常比試那麼簡單。
君忘塵坐在丹桌前,沒有半點緊張感,雖說他是第一次參加這種丹藥比賽,但這第一輪草木識別,對他而言太過簡單。
太上老君贈予的《煉丹訣》中,包羅了無數草木,他們這個世界有的草木,《煉丹訣》都有,他們這個世界沒有的草木,《煉丹訣》裡面也有。
轉目看向鳳馥,此時的她已經打開了書卷,開始作答起來,縱然是在作答,但她的姿態依舊優雅,仍舊吸引了全場一半以上的目光。
另外一部人的目光則是投注在一位捲髮煉丹師身上,此人冷著一副臉,神色上寫滿了生人勿進,可他此刻持筆的手,卻是飛快的在書卷上作答,草木知識掌握的十分熟練。
「鳳馥的哥哥鳳軒,看樣子是個強勁的對手。」君忘塵回想起先前鳳乾元和幾個旁系長老的對話,眯了眯眼睛,扭頭看向了右前方的長袍煉丹師。
此時的長袍煉丹師也和自己一樣,並未作答,而是在觀望著其它人。
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長袍煉丹師的目光在空中和君忘塵交匯,兩者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見不少人都開始了答題,君忘塵也不遲疑,旋即打開了書卷。
這個書卷長寬都是一米,打開后,在書卷的正上方,寫著一個題目,除了這個題目外,再無其他。
很顯然,只有答完這個題目后,才能作答下一個題目。
深吸了一口氣,君忘塵看向了這個題目。
「荀乾草的外狀,氣味,作用。」
僅是一眼,君忘塵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荀乾草的相關知識,當即提筆在書卷上寫道:「外狀:葉如槐葉,高一二尺,七月開紫花似柰冬,結實作角子如畢豆,根長者,三、四尺,粗細不定,皮赤色,上有橫樑,梁下皆細根也。
氣味:甘,平,無毒,生則微涼,味不佳,炙則溫,氣薄味濃,升而浮,陽也。
作用:五臟六腑寒熱邪氣,堅筋骨,長肌肉,倍氣力,金瘡,解毒。」
寫完僅用了十秒左右,停筆的剎那,書卷一綠,旋即出現了第二個題目。
「何為冷黃耆?」
君忘塵毫無壓力,又提筆寫下:「耆,長也,黃耆色黃,體表冷,為補藥之長,故名冷黃耆,根長二、三尺以來,獨莖,或作叢生,枝幹去地二、三寸。
其葉扶疏作羊齒狀,又如蒺藜苗,七月中開黃紫花,其果實作莢子,長寸許,八月中采根用,其皮折之如綿,謂之綿黃。」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整個鳳家嫡系煉丹廣場都保持著安靜的範圍。
盤膝坐在無色丹爐旁邊的四位嫡系長老如雕塑一般,從第一輪草木識別開始到現在,他們就沒有上前審查過三十位煉丹師的答題情況。
但參賽的煉丹師們都不敢作弊,因為他們知道,無色丹爐所瀰漫出來的丹香,所化作的丹霧,就是四位嫡系長老的眼睛,只要誰敢作弊,那麼便會受到嚴重的懲罰。
不一會兒,十分鐘便過去了。
在這段期間內,鳳媚的目光就沒離開君忘塵,她的心中既緊張又忐忑,顯然是擔心君忘塵在第一輪就被刷出去。
旁邊的鳳爪也是手心出汗,他看見長袍煉丹師經常在題目上卡住,一卡就是十幾秒,這種情況,十分不妙。
而眾人眼中的鳳馥和鳳軒兩人倒是從未停滯半分,似乎書卷上的題目對他們而言,完全就是小兒科似的。
當然,眾人也注意到了處兩人外的第三個人,那就是君忘塵。
這君忘塵答題的速度很快,甚至比鳳馥和鳳軒還要恐怖,基本上題目一出來,他便能提筆寫出答案,連一絲的遲疑都沒有,就好似提前背了答案一樣。
很快,又是十分鐘過去,每個人都專心的沉浸在了答題之中,不少人目光中逐漸浮出疑惑和迷茫,很顯然,後面的題目開始越來越難了。
鳳馥和鳳軒也開始皺起眉頭,提筆回答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唯獨君忘塵速度不變,反而更快,似乎這些題目在他眼中就和弱智沒任何區別。
說實話,這些題目著實弱智,因為太簡單了,簡單的君忘塵都不想回答。
那種一眼掃過去,腦海中自動跳出答案的感覺,恐怕也就君忘塵能體會到了。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越來越多的煉丹師皺起眉頭,冥思苦想,額頭大汗瀰漫。
終於,在半個小時后,有一位煉丹師面色蒼白,接連答錯三道題,被淘汰出場。
在此人被淘汰后的一分鐘內,又有一位煉丹師被淘汰,帶著不甘和苦澀,離開了丹桌。
沒辦法,答到後面,全是陌生的草木,有些他們看都沒看見過,更別提回答出來了。
接下來的十分鐘內,越來越多的煉丹師皺著眉頭,呆愕的看著書卷上的題目,一臉懵逼,兩眼茫然,最後被淘汰出局。
沒辦法,太難了,後期的題目完全超過了他們的認識,就如同你只學過加法,忽然讓你去算乘法,哪怕你加法再6,但也只是加法而已,觸及到乘法的地方,基本見光死。
鳳馥和鳳軒也變得猶豫不決起來,他們的書卷上顯示的題目也從熟悉成了陌生,好在兩人知識儲備較高,還能進行一系列推理得出答案,只是需要的時間比起之前而言要多上一些。
反觀君忘塵,此時的他輕鬆得根本不像是在答題,更像是在玩似的。
他提筆的動作行雲流水,十分流暢,整個人看起來宛若折柳摘花一般,頗具詩人的氣質。
「這小子,有點意思。」鳳家旁系陣營,鳳乾元看著某個丹桌前的君忘塵,嘴角一掀,露出了一抹深有意味的笑容。
身邊幾個旁系長老順著鳳乾元的目光看去,盡皆目光一瞪,十分驚詫。
又是十分鐘過去,三十煉丹師只剩下了十個人在答題。
這十人中,撇去鳳馥、鳳軒、君忘塵,其它的七人都是咬著牙,硬著頭皮在回答問題。
他們很想放棄,但看見旁邊的競爭對手還在堅持時,心中的放棄頓時消散,猶若發狂般,拚命去思索書卷給出的題目有關的答案。
廣場依舊安靜,但在著安靜中,卻充斥著一抹急躁。
直到最後十分鐘到來時,整個廣場只剩下了五個人,此時書卷上的題目,已經複雜到了極致,尤其是一些很容易混淆的藥草,極難辨認,稍有不慎,便會答錯。
除了君忘塵外,其它四人,包括鳳馥和鳳軒在內,面色都開始蒼白起來。
草木識別對靈魂消耗雖然不多,但持續性的識別就不一樣了,更何況,在這種題目越來越變態的情況下,靈魂力的消耗比以往起碼多上三四倍。
又是五分鐘過去,距離第一輪結束只剩下五分鐘,整個丹桌前,只剩下了三位煉丹師。
這三人,分別是鳳馥、鳳軒以及君忘塵。
長袍煉丹師在半個小時前,便被淘汰出局,不過以他的成績,已經可以晉級。
看著君忘塵能和鳳馥、鳳軒這種天才齊行,長袍煉丹師心中萬分憋屈,但又不得不承認,君忘塵在丹道一途的天賦,著實比自己強悍。
「肯定是這小子題目容易,真是走了狗屎運。」鳳爪面色漲紅,撇了撇嘴,嘀咕道。
鳳媚似乎聽到了鳳爪的不甘之言,冷笑道:「某人還真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每一年的嫡系煉丹大比的第一輪題目都是統一命題,根本沒有容易不容易一說,鳳家三歲小孩都知道的事,你不知道?」
「你……」鳳爪面色鐵青,想要反駁,但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只能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鳳媚臉上掠過一抹譏誚,目光再度落回君忘塵身上,眼中的精光卻是越來越亮。
實在沒有想到,君忘塵竟真能和鳳馥、鳳軒這兩個丹道方面的天才媲美,自己所招納的這個專職煉丹師,當真是出人意料。
鳳馥抬頭看了看丹桌,發現除了鳳軒外,竟還有一人能坐在丹桌前回答書卷題目,不由得一陣好奇。
可當她看清這個人是誰后,當即目瞪口呆,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君……君同學?!」
鳳馥徹底震驚了。
她從未沒有想到,君忘塵竟然會是一位煉丹師,而且更沒有想到的是,君忘塵居然會來參加嫡系煉丹大比。
在這之前,她根本沒有在嫡系參選名單上看見過君忘塵的名字,也就是說,對方是旁系兩位參賽者中的其中一個。
旁系過來的煉丹師竟然殺進了前三,這讓鳳馥著實有些吃驚,但一想到對方是君忘塵,這個吃驚瞬間又煙消雲散。
君忘塵這個人身上充斥著各種不可能,就如同汪洋的大海,你以為他這麼寬的時候,它卻比你想象的要寬得多。
心中複雜之際,鳳馥看了看自己書卷上的題目,苦笑一聲后,起身離開了丹桌。
整個第一輪,只剩下了君忘塵和鳳軒兩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兩人身上,滿是異樣之色。
誰都沒有想到,一個旁系的煉丹師,竟然能進入前二,和鳳軒爭第一。
或許是因為眾人的目光給鳳軒帶來了壓力,使得他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忐忑和緊張越來越深。
眼睛掃過君忘塵,愕然的發現,對方竟然沒有半點皺眉和困擾,時不時打個哈切,回答問題就和喝水一樣。
「我自幼識草木,在草木方面的知識甚至能和宗師級煉丹師(四品)媲美,豈會輸給你?」鳳軒咬了咬牙,眼中赤紅一片,死死的盯著書卷的倒數第三題。
然而,僅是一眼,他的面色,卻蒼白無血。
在這之前,他錯了兩道題目,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可眼前這道題目……他不會!
盯了書卷三秒,鳳軒慘叫一聲,默默的起身,將這道題刻在了心中后,離開了丹桌。
此時此刻,整個丹桌區,只有君忘塵一人坐立。
這一剎那,整個廣場內的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少,包括丹爐旁的四位長老,目光都落在一人身上。
這個人,名叫君忘塵。
也唯有君忘塵……仍舊在答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