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十塊小餅乾
於是當沈寒霽拿鑰匙開了浴室門之後，看到的這麼一副場景——
水汽氤氳，浴缸里滿滿一池子水，孟知穿一身小學生泳衣，肚子下面墊個浮標半浮在水面上，兩腳不動，兩條手臂，正在一來一送歡快地撲騰。
沈寒霽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孟知，這是在練游泳？
並且這泳姿，難道就是傳說中的……
狗刨？
沈寒霽靜靜欣賞。
孟知練得太過投入，也沒注意到身後的聲響，她撲騰了一會兒后開始累，坐在浴缸中休息。
孟知低頭瞧了瞧自己胸前。耳朵紅了。
其實還……不錯嘛。
起碼比十六歲時的一馬平川兩顆旺仔小饅頭強得不止一點半點。
要不……再擠一擠好了。
孟知臉紅到脖子根兒，鬼鬼祟祟的，一手從泳衣前面伸進去撥。
聚攏一點聚攏一點再聚攏一點好不好啊來個溝啊。
孟知從水中站起身，一邊撥弄著胸前的軟綿綿一邊想去照個鏡子。
她轉過身，對上站在門口的男人，意味深長的凝視。
。。。。。。
氣氛詭異。
孟知愣了，手上的動作尚還僵著。
肩頸上的水滴順著肌膚往下，一顆一顆，滾入暗影深處。
她一手扯領，一手，撥胸。
沈寒霽眸光也倏地一沉。
眼前風光，甚是香.艷。
……
「啊啊啊！！！沈寒霽我x你仙人板板啊啊啊！！！」
主卧里一陣噼里啪啦的巨響。
陳嫂正在廚房煲湯，被這陡然傳出的中氣十足咆哮嚇得渾身一震，湯勺掉進湯里。
嬰兒房裡熟睡的糯糯也被突然嚇醒，小嘴一癟，開始哇哇哇地哭。
孟知在一片嬰兒的哭聲中一把套上外套，背起包，風風火火衝出家門。
然衝出家門不過三秒又折了回來，徑直闖進嬰兒房，吧嗒在正哭的糯糯小臉上親了一口，「兒子你以後要照顧好自己，你媽我再也不回來啦！」
「喲，這是怎麼了這……太太！」陳嫂從廚房裡衝出來。
看見孟知徑直進了電梯。
沈寒霽隨即也從卧室里出來，一臉狼狽，滿身的水。
陳嫂又趕緊問他：「喲先生你們這是怎麼了，太太怎麼……」
沈寒霽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神色有些尷尬：「沒事，出了……呃……一點意外。」
孟知回學習宿舍才把外套下面的泳衣給換了，她擦著頭髮上的水，看見手機收到一條微信消息。
來自「老公」。
老個屁的公！十七歲的沈寒霽根本還不是她孟知的老公！
孟知把立馬開動手指把備註由以前的「老公」改成了「不要臉的se情狂」。
不要臉的se情狂：【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孟知盯著手機屏一聲冷笑。
呵，當然不是故意的，看她把浴室門反鎖了還專門去拿了鑰匙開門，是有意的。
不要臉的se情狂：【我聽你裡面動靜有點大，怕你出事才進去的。】
所以進去之前連個門都不敲？
孟知表示不想跟這種se情狂說話。
不要臉的se情狂：【你是在練游泳嗎？練的是什麼泳姿？，自由泳？蝶泳？蛙泳？或者狗刨？】
狗……刨？
孟知徹底怒了。
你可以偷窺我，但是你不能窺不出來我在練什麼泳！
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泳姿！
她那麼標準的蛙泳擺臂這人是瞎的嗎？
孟知回：【我練什麼泳關你屁事！】
拉黑。
孟知長舒一口氣。
長這麼大頭一回在沈寒霽面前這麼橫，爽。
微信把人拉黑了，孟知的手機又嗡嗡地收起了簡訊，來自「老公」。
孟知繼續把手機通訊錄的備註改成了「不要臉的se情狂。」
不要臉的se情狂發來簡訊：【你泳姿不標準，別再家裡練了，浴缸里哪兒能練游泳，跟我去游泳館吧，我教你。】
呸，淹死也不要se情狂教。
孟知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接下來的一周里孟知愣是沒有再回楠靜小區，即使再想糯糯也憋著，大不了跟陳嫂視頻通話看看糯糯。
沈寒霽來學校里找過她，孟知一見他來了就跑得飛快，晚上回去上校園網，發現BBS上討論度空前地活躍。
【這是不是以前A大已畢業的大神沈寒霽！天吶，他怎麼會在我們學校，好帥啊~】
配圖是沈寒霽白天來學校找他時站在教學樓梧桐樹下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卡其色外套深棕長褲，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雙手揣兜，站得端直秀拔，跟C大工科系男生眼鏡衛衣青春痘的形象格格不入。
下面好幾頁的跟帖全是舔屏男神。
孟知實在看不下去沈寒霽這種十七歲就偷窺人家洗澡的se情狂被C大女生花痴好幾頁，舔屏貼已經成了校園BBS最高樓的樣子，於是披了個馬甲親自上陣黑他。
會叫的小知了：【我覺得吧，他這人就長得還可以。但是大家看人不能光看外表，說不定私底下是個se情狂呢。】
會叫的小知了：【再說我覺得他也沒長得有多好看啊，也就是比普通人強一點而已。】
比她穿過來后喜歡的FTboys三小隻差遠了。
孟知握著手機沾沾自喜，本以為能找到幾個跟她有共鳴，附和她黑貼的人，然而卻不料自己的黑話，被群情激昂的校友們，輪了。
孟知突然感受到網路力量的強大。
【你個黑子懂個屁，你知道沈學長有多優秀嗎？】
【人家從讀大學就連續四年蟬聯A大男神的稱號，追他的女生從這裡A大校門口排到C大校門尾，你說人家是se情狂？】
【我他媽還巴不得他是se情狂，那樣咱們努力打扮打扮說不定還能追的上，跟他告白的女生一卡車他連正眼都沒有瞧過！】
【你就是嫉妒人家沈學長優秀吧，人家年年國獎校獎，大二就開始創業，一畢業各種offer無數，是你這種嫉妒他的渣渣能比的嗎？】
【真心疼男神，因為優秀就要忍受這麼惡毒的詆毀。】
【去死吧這位「會叫的小知了」，等我們扒出來你是誰你就等著吧！】
「會叫的小知了」孟知嚇得一個哆嗦。
有人歪了個樓：【說實話真的好想知道當年咱們學校那個跟男神擁吻的妹子是誰啊，好羨慕。】
【不是羨慕，明明是羨慕哭了好嗎，竟然能追到大神啊。】
【當時視頻爆出來大神簡直男友力max啊，咱們校園網都直接被黑了，把那女生保護得特別好，這是咱們校園網被黑的最爽的一次！】
【果然，優秀的人在當男朋友這一方面也是優秀的】
【對啊對啊，簡直不能再深情好嗎？就這還有黑子黑他se情狂？嫉妒瘋了吧。】
【這個「會叫的小知了」肯定是個追不上男神然後因愛生恨的醜女吧哈哈哈，真可憐。】
……
回帖一刷好幾條，迅猛之勢入開閘的小綿羊，整個帖子在C大校園BBS里的位置居高不下。
孟知從來沒想到原來沈寒霽這廝還有腦.殘粉這種生物。
看著生氣。
她不了解沈寒霽？她從小跟沈寒霽一起長大的好嗎！
她追不上沈寒霽？沈寒霽現在跟她寫在一個戶口本上！
孟知氣得牙痒痒，想回帖再戰，但又害怕真的被沈寒霽的腦.殘粉們人肉，只得氣鼓鼓地作罷。
「卧槽孟知，你看咱們BBS上的帖子了嗎？」李維一正在洗腳，一時激動動作過大，洗腳水灑了一地。
孟知悶悶答：「看了。」
「那個什麼『會叫的小知了』的也太惡毒了吧，這樣詆毀人家大神，好在咱們粉絲給力，你看把她輪得現在都不敢開腔了哈哈哈哈活該~」
孟知：「……」
她沒有說話，站起來去拿拖把拖地上的水。
李維一擦完腳，也趕緊拿了拖把過來拖。
李維一一邊拖地一邊感嘆：「唉，其實我還挺喜歡當年男神那女朋友的，我挺佩服她，要是我的男朋友是A大大神，我肯定要興奮得昭告全宇宙，那女生簡直太低調了，要不是被人拍了視頻還真不知道大神是她男朋友，這麼乖巧懂事，怪不得男神喜歡她。」
「我要是大神的女朋友，有人說我男朋友是se情狂，我肯定把黑子揪出來剛一架。敢詆毀我男朋友，打不死她。」
李維一想著想著突然笑了，戳戳孟知胳膊：「看那擁吻視頻里男神女朋友那麼嬌嬌軟軟的一個，就跟你似的，放到現實中能剛贏那些黑子嗎哈哈。」
孟知：「……」
李維一同志眼神兒不錯啊，一看一個準兒，嬌嬌軟軟一個，就跟她似的。
「你說能剛贏嗎？」李維一又問。
孟知眼神有些躲閃：「我，我也不知道」
勝負真的不好說。
女朋友剛黑子？
那她得自剛。
**
沈寒霽回到家，陳嫂把糯糯抱過來。
「爸爸爸爸。」糯糯坐在沈寒霽腿上，一聲一聲軟軟地喊。
糯糯的「爸爸」對象，終於由一隻豬，變成了他。
沈寒霽欣慰地笑了。
不過莫名有些心酸是怎麼回事？
糯糯現在跟沈寒霽很親，在他懷裡拱了拱，又喊：「媽……媽。」
陳嫂忙道：「太太一個星期都沒有回來，小傢伙想媽媽了。」
陳嫂覺得自從上次因為住宿舍的事情吵架后，這小兩口就變得有些奇怪，感覺沒有以前膩歪了。以前她早上去他們卧室里收拾，床單被褥亂得跟什麼似的，看得她都不好意思，最近她去收拾，床單什麼的都整整齊齊，一看就是晚上在乖乖睡覺沒有給糯糯生妹妹。
沈寒霽想起今天他去孟知學習找她，她見到他一臉驚悚，跑得比兔子還快的樣子。
微信拉黑了，qq刪好友，電話也不接。
有那麼生氣嗎？
沈寒霽眉宇微蹙。
他想起那天，孟知轉過身，渾身滴答著水，線條被泳衣毫無保留地勾勒，她低著頭，一手扯領，一手把柔軟的，鼓搗來鼓搗去的場景。
一閃而過，但還是看到了，某些不該看的。
起碼是十七歲的沈寒霽不該看的。
糯糯在腿上咿咿呀呀地玩鬧，沈寒霽閉了眼睛，把腦子裡那些幾乎是不受控制的，隨之聯想到的某些不堪的畫面，刪掉。
他嘆了口氣，表情有些狼狽。
孟知現在才十六。
沈寒霽，你做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