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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二一五章 秘密存來被捅破的必然性

  (二〇二〇)

  當時的我左扭右擺想掙脫,無奈被人釘死在柱上,活生像條被鮮綁上船的魚在奮力搖擺,簡直形象與聲勢皆是大減!


  眼見咸豬手扯開人的外衣襟還嫌不夠,竟打算繼續更往內探向中衣,我當時當真是怕壞了,忍不住連聲大喊:「你這人究竟是想幹什麼?!需得看清楚!我可不是你閣內的那個小情人邱香!還不快住手——」


  雷霆大吼一吼奏效,只見鐵面人手上瞬時停頓,然後便瞇起眼剮向了我……大約是因為自己與原下屬間的奸.情就這般直白地被人捅了出來說嘴,面子上掛不太住的關係,那面具下的眼瞳里竟放出了格外森冷的寒意——


  「……你以為我欲行何事?」鐵面人眼目陰陰:「收起這般狹促的心思。方才我也道過,我僅是要向你……確認一件事情罷了。」


  語罷再不停頓,猛力一扯,便將我底下的中衣襟子給一併扯了開來——


  不管此人本是想確認何事,可待他一瞧清楚我長年穿在中衣底下的一層做保險用的護甲以後,那模樣顯然很在意料之外,意外到都不顧再繼續他原本的行動,面具后的雙目微瞠,一向死沉的瞳光裡頭,竟透出了層層詫異波紋。


  「此乃……密銀甲!」


  只是這般的驚詫之色僅從此人的眼中一涌即逝,他的目光很快便又沉寂下來,瞪向我道:「——你與那李雲是何關係?!」


  我:「……」


  慢半拍才驚覺:Σ(▔口▔;!!

  ——啥、啥米?!


  ——騙、騙鬼啊!!

  縱使是展昭當年認出自己身上的密銀甲時,雖知其珍稀,卻也不帶知曉它的來歷出處的——這個藏頭藏臉的面具怪癖人憑什麼一猜就猜出了最關鍵的端倪啊!!

  (二〇二一)


  為了避免被眶話的可能性,我決定掙扎一下。於是梗脖皺眉裝傻道:「……李雲?你說當初在南清宮盜寶的神偷李雲?我怎麼會跟他有上關係?」


  鐵面人將眼一瞇,兩瞳古水更形深闇,直把人看得起寒發毛過後,才緩緩張了口:「……莫跟我說你會不知,自己衣下的此件護甲乃千年密銀所制,天下之間僅此一副。過去江湖傳言甚廣,多經轉手,惟自距今七十年前,遭李香取盜之後,便再無有過於人前現世的消息。是故擁有其者,必是與無痕雪一派有關之人……輕易,又如何會見在你的身上?若非從李雲手中取得,還能何來——還不快說!」


  一聲厲喝,順勢將本壓制在我肩上的手更移壓近咽喉,我心內警鐘頓時噹噹當大響,照他們這五影閣人自上到下的不良傳統,有一種恐怕即刻便可再重行體驗上吊的不良預感——


  這鐵面人之前才因自家李雲師兄拒他設計機關塔邀請一事找了咱們無痕雪一派的麻煩,派邱封一行冒神偷李氏名義四處行竊,意圖引誘出雲師兄來綁票后強買強賣,最後被青師兄與展昭設計領上一群御林軍給一鍋子踹了……舊怨新仇,梁子結得不小,要我還怎能傻傻同他報上自己與無痕雪間的隱密關係?


  ——說了以後還止不住被他怎麼報復,甚或怎麼拿去利用報復呢!

  再怎樣也不能攪了雲師兄他如今退休后安然的南山生活啊,也不能讓這些恐怖份子有機會再去覬覦上咱們無痕雪一派的什麼本領與物事才是!


  因此方才還快嚇掉自己膽的貞操危機立馬被沖淡了下,換上一個隨時可能會牽拖師眷牽拖更廣的大危機來頂崗。我當即專註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來搪塞,決定否認到底:「什、什麼密銀甲?」


  長年演技的自我培養與被迫實踐有成,彼時的我是臉不紅氣不喘,沒有一絲破綻地開口:「……我不知什麼是密銀甲……此物是我一次下江南尋得的護身之物!價錢是不低,可哪有你所說的那物件那般珍貴?你莫要亂認硬栽於我身上,於你有何益?」


  質問之聲義正凜然,理直氣壯!

  鐵面人卻冷笑了聲:「栽贓於你?我有何需往你身上栽上何事?有道是密銀之質,華彩斐然,光照而暈七彩,晦暝則奔流銀——」


  他不知從哪個四次元里抽出了一柄短刃,當著我的面便往我身上的護甲猛劃了去——鏗鏘一聲響,利刃劃過,甲面卻仍完好如初,連一道淺淡的擦痕也沒有,只余金屬相碰后的震動還貼震著我的心口,令心臟處都有了種驚懼后的麻痹,才聽他將話接道完:「……又刀槍不入,堅實無催。」


  他緊盯著我,半息不錯:「此番形容,可不正與你身著之物相符?聽聞你此人走珍寶奇貨生意有年,目光精辣,莫說還認不得此物珍稀的來歷?此等天下絕有之物,若非干係甚好,那李雲又如何會將其交送予你的手中?」


  我:「……」


  ……聽聞?你聽誰聞誰說的啊?!你的諜報大隊嗎!!


  原來執業風評太好也不是件好事……(▔﹃▔;)


  當真是好想搥牆。


  鑒定報告與實證結果就被擺攤在眼前,睜眼說瞎話大抵也力挽不回狂瀾,實在不是個能說服人的方法。於是在下當時毅然決然改變策略方向,繼續義正凜然道:「……就算我身上這件護甲真如你所說,乃珍稀密銀料所鍛制,也不能斷定天下間真僅有李雲手上那一件,你如何硬要將我與他扯上關係?!」


  「就算密銀甲於天下間不止一件,亦不會是你身上的此一件。」鐵面人目光一凜,語破天驚地徐徐道:「只因七十年前,遭李香所盜走的那副密銀甲,便乃吾外祖父家的深藏之物。如今近於眼前,我又怎會認不出來?」


  我:「…………」


  救命喔……


  師父……怎麼滿地圖,都是你的熟人哪!!!#65377;#65439;ヽ(#65439;#180;Д`)#65417;#65439;#65377;

  這回堵上的還是個有顛覆國土傾向的反社會苦主家族……馬逼這日子當真是沒法混了啊!!!(╯‵□′)╯︵ ┻┻

  敢情咱們無痕雪一派與鐵面人這家的恩怨早在兩代以前就已經結過了么?這師父簡直什麼人都敢惹!難怪以前老要叮囑我金庫財寶不可露白,以後下山闖蕩須得萬分低調再低調!

  ——馬的師父老您生前滿地圖挖坑!出地圖跑隨便一腳就能栽進個您老當年挖得陳年坑裡——請問小徒就是再低調能有啥用啊?!都低調進塵埃將寶貝給兜在衣裳裡頭了還是藏不住啊!!

  有個坑徒的師父好心塞……


  (二〇二二)

  古人常道,行事莫可輕言放棄,想想此端是項良好的傳統美德。


  是故彼時的在下,縱使口中所言的連環瞎話已經風雨搖墜,仍然決定還是應該再堅持下上述的這項傳統美德,復來好好垂死掙扎,說服自己假裝沒看到那條正卡在自家脖頸旁側,好像隨時會來個窒息式威脅的凶臂,又將脖頸與膽氣更又梗直了一回,嘗試欲與面前的人實事求是道:「你外祖父家所傳之物……既早在七十年前便讓人盜走,你如今看來也不過而立年余,想必根本不曾親見過那件密銀甲,又如何能肯定我身上穿的這件護甲,便是你們外祖家當年得到的那一件銀甲?」


  愈講也愈覺得自己說得真有道理,畢竟自己身上這件密銀甲,當年是被師父委託給青師兄找人鎔回鍋爐里去重造過了,舊屋大整形,外觀上早已與舊時那件大不相同。這鐵面人的眼睛是有修鍊來時光回溯的特異功能嗎?不然憑什麼指證這件寶就是他們家當年遺失的那件寶啊!

  認領失物沒憑沒據,所有權拒不成立!


  我心裡頓時有了底氣,連帶與他對峙起的神態也便更加有自信了!


  「……你不相信?」


  鐵面人卻只是淡淡朝我一瞥,復將目光下落至我腰側的一片甲片上,直接提出了憑據:「雖不知你們是找何人重鑄過此件密銀甲,但顯然並未重行鎔鑄得完全……你腰側此處之流雲甲片,其上尚殘留有吾外祖家舊時尋人特意刻鑄上去的圖紋,本欲拿作家傳之用——」他將手臂抵上我的咽喉,「是故你如今最好據實以告,否則……休怪我便將你全身扒了個乾淨,再來仔細研究這一身密銀甲的來由!」


  我:「…………」


  (二〇二三)

  贓物重組不幹凈的下場,大抵便是如此。


  而一朝想取巧,卻猛然被某位孫姓天猴二打回原形的白骨精的心中,那忿恨落差的憋屈感受,也大抵便是如此了。


  簡直是被個原˙友性證人逼死在被告席的節奏,光是心塞已不足形容此時的心情……原來當年這件密銀甲先是輾轉私流於此變態的外家手中,後來才讓師父盜過來的么?!

  連個家徽也不曉得得第一步毀屍滅跡掉!!

  做為地下業專家的職業防備精神咧!!


  馬逼哪裡有牆……


  為了不被解放回原始人狀態而再狡辯不下去的在下,只好再次改變策略方向,在鐵面人一條凶臂反覆肌力運動的二重威脅下,向他坦承密銀甲確實是李雲所贈,但與李雲之間,卻並非有如同他所想象那般好交情的原因,僅僅只是因為自己在冒名李雲風波一案中,曾在開封府內照顧過中毒昏迷的真˙李雲一段時間,待真˙李雲康復后,便道自己素來不輕易虧欠人情,其後又見我受假˙李雲之殃受傷,是故於案后告別京城之前,才以密銀甲相贈我以自保,權做答謝之禮——


  之所以還做貼心暖男幫忙將銀甲加工修改成這般合身姿態,全因此人有完美主義情結作怪,既起了意欲送禮以還人情,其後便異常堅持須將贈禮調整至最周全狀態,才肯送出手給人。不知於待在開封城的那月里找來了何種神匠,才將這副密銀甲鍛成如今此般量身打造的模樣。


  ……先前自己沒有直接明白承認這段承自李雲的轉送過程,完全是因為承了人家的情,不想在事後又給人家帶去麻煩的緣故。


  經歷了幾番反覆對呼吸道的凌遲之後,好不容易才讓眼前的失物原主狀似半疑半信了上述此種說法。只是最後在這般粗魯的對待下,原本系在脖上壓在護甲內的一截細繩,竟然好死不死地恰好跑了出來……被眼尖的鐵面人瞅見,一把便連著將其尾端所墜之物,都給一併拉拽了出來!


  我:「……」


  鐵面人:「……」


  鐵面人目光緊盯著繩結尾端所墜的玉佩瞅了一陣后,忽然眼神如刀地刷殺過來。


  我:「…………」(——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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