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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二零三章 單打有時難免力不從心

  (一九七三)

  腕˙插簪隊員完全不鳥他手下人抑不住口的痛呼聲,只顧一陣逞凶,還是他身旁另一名手持˙叉的隊員好心地戳破了我方才答的話:「……你再說謊也無用,老實點還可省了苦頭吃!我等早知展昭昨夜並沒有被送出城去——他因傷勢過重無法長途移動,在不久之前,應是皆還昏迷未醒,直到方才為止,都還與你及那白玉堂二人待在此間房內才是!你莫要再圖掩藏,還不快將他的下落坦明出來!」


  我:「……?!?!」


  ——他們怎會知道?!

  我當下是真驚悚了。


  馬逼這情況,不是出了內賊就是人家一早便將我方的行動皆監控在掌心裡……不管哪種情形都讓人覺得前途很無亮哪怎麼辦?!


  「……何必再與他多費力抬杠?」腕˙插簪隊員轉向他手持˙叉的同伴,改了方針道:「展昭如今應是難以行動,想必僅是讓他的兩同伴暫時藏了起了才是。此處便就這般大,他欲拖延,也便無須問他,我等再仔細搜索一番,要不了多久,照樣能尋到!唔咿——!!」


  ……請各位不用懷疑,這道又驚又重,尾音都變形了的唔咿之聲,確確實實一字不差地是從眼前這位面上一直表現得還算能矜住的腕˙插簪隊員口中發出來的。


  先前腕上直受一記凶簪突刺都只悶哼一聲、其後照樣能維持面部矜持徒手起重起在下此一重物的壯漢子,彼時話才剛講完,臉上表情終於破功,驀然就轉變成了滿臉扭曲的模樣……


  造成此項驚丨變的原因無他,因為當時的在下我,趁其不備時起了腳(註:持續裝弱勢的優勢顯示了出來)……踢中了他的蛋了。


  話說踢人要害的這一番動作,客觀上看來雖是多少有那麼下做了一些些、稍微沒水平了……好吧可能不只一些些,但不得不說它在大多數時候都是非常經典好用的!


  因為饒是再威武生猛、再猶如鋼鐵要塞一般的男人,一旦此部位遭受重擊……除非練過縮陽神功來者,否則任誰恐怕也都一律得謙卑地伏下身去,然後支出手護蛋顫抖上那麼一下兩下,如此便能給踢蛋者製造出無數美好的逃脫及反抗時機。


  而當時在下眼前這名腕上負傷還猶自能拎起近百斤重量的我施暴的黑熊猛漢……他雖然不是個好人,但看他那高大的個頭與臉上的鬍渣,明顯可知他還屬於在一個真˙男人的範疇——而且看著便知曉此人不至於是個有奇遇能修練上【縮陽神功】此種夢幻秘笈的男人——自然逃脫不了正受這踢蛋一擊后得謙卑伏身的行列。


  ……更莫說在下方才偷襲的一腳,當真是拼上了碎蛋毀巢會害人斷子絕孫的力道去出的腳,對方便是再強悍再威猛再僥倖能保得住完卵,也不可能不因瞬時羞恥的劇痛而轉手捂蛋進而放鬆開他本是拿來禁錮人的手,我便趁他鬆手捂蛋的這第一剎那,祭出麻醉針咻地一下讓他進周公的世界去深度遊覽麻醉了去!

  此人該日的肉體也著實經歷了多舛多難,安好休養一下對他來講也是種無上的慈悲……乖乖等去地獄里睡覺去吧你個渾蛋!╰皿╯


  (一九七四)

  唉,在下當時也是認命了。


  因為情況已再容不得人觀望藏底牌了啊……


  再藏私?卷餅人展昭就要讓人給扒皮挖掘出來了,唉呀,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罷!

  (一九七五)

  五影閣這支魔鬼特攻隊的隊伍,當時搜進房裡來的人數一共有五名。


  因有腕˙插簪隊員的壯軀擋著自己身形的緣故,一併擋去了我當時暗射麻醉針的動作,因此在腕˙插簪隊員中針的那第一剎那,他的其他同伴根本都尚不及察覺出事——直到在下撐著他的身體當掩護、挑戰自己速度的極限,另外又偷用針放倒下二名站在近處、分別是手持˙叉和手持˙刀的同夥之後,殘存的二隊員才猛然覺出不對,一人舉起沙僧鏟,一人抄起流星錘,各虎虎生風地耍將起來,防範得暗器再輕易不得近身,然後……二人就一齊氣勢洶洶地朝我這兒沖了過來。


  娘呀哪裡來的兩殺神……


  在下當即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溜之為大吉!


  彼時我心裡已打算效法方才白玉堂的應對舉動,開溜同時順便爭取將剩下二人引出室外再說,可不能讓他們繼續將注意留在房間中,不能讓床底的展昭也叫這批人給找翻出來才是!


  鑒於只要別天外飛來啥打到腳的暗算,面對此等尚能保持在安全身距外的追兵,在下對自己的逃跑功力其實還算有些信心,更別說當時我一邊跑一邊向後發射銀針,堪稱以攻為守,用飛針來掩護逃脫……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其實一切頗有點手忙腳亂。幸而屋中剩下的這倆持長武器的組合,將武器呼呼甩將起來耍不必要威風的時候,不小心失手碰撞到了彼此的兵器(註:由此可見耍帥的風險性,告訴我等做事還是樸實實幹最為重要),結果還沒來得及發動出長距離的攻擊,就讓我趁機衝到了房門口——


  我當下竊喜,眼見便要衝到房外,觀望看看某位白大俠能否再幫忙多頂兩個不速之客,再決定下一步該如何行動的時候……架不住門外突然生生橫出了一條手臂!讓人根本不及止步!直直與它撞了個七暈八素!

  使得原本在心中打好的如意盤算,至此徹底流了產去……


  在下當時被門外這條熊熊出世的手臂撞了個往後滾倒,要不是反應夠快實時伸手護住了要害,當下不是被它撞得喉部重殘就是滿臉殘害形象的鼻血了。


  而這埋伏於門外的陰險傢伙,在搞完不光明磊落的偷襲之後……嗯?誰打斷我?問我剛偷踢人要害的行為難不成便是光明磊落的明襲?後者感覺好像是更加陰險不顧人倫的路數?這樣批判人家順回來豈不罵到自己?

  ………


  …………


  ——渾帳!這有能一樣比的嗎!!(艹皿艹 )

  一個主動侵害一個完全是被動防衛的好么!!(艹皿艹 )

  在下這等可稱作為【正當防衛】的行為,完全是因逼不得已為求生存的情有可原——與他們那等以綁架傷人強迫為目標的暴力罪犯的罪無可逭的行為,能放在同一條標準在線衡量么!!!


  你老師的文正寫得才思泉涌!不要過來打斷一名作者正噴發到高峰的旺盛思路!這很罪過!!

  (一九七六)

  ……哼,剛講到哪裡了?

  喔對,回憶到那名竟然埋伏於門邊的陰險小人,在搞完不光明磊落偷襲以後,把我撞倒地上,害我被從后趕上來的兩特攻隊員抓到,按趴在地面,強制卸掉了腕上的麻醉針裝置……


  五臟六腑剛被撞得重整完的我再次:%#$¥%#$¥(▔﹃▔;||)!!!

  滿腦子只剩想問候他人娘親。


  抬頭瞧見面前那阻礙了自己的逃生通道、身後又更跟隨了兩名新登場同穿一樣特攻隊服跟班的陰險偷襲小人,這一瞧卻震撼了自己好一大跳,忍不住便嚷出聲來:「你——你是!」


  馬的逼!眼前的這個人!


  不正是半時辰前自己還曾去關注過、沉甸甸昏迷在隔壁房間的床上、那名被馬漢從亂葬崗里救回來堪稱為死裡逃生的無名人士么?!!


  此人怎會和穿著五影閣制服的人站在一塊?!


  剛還就這麼甩了在下一記如此粗暴的胳膀子?!!

  (一九七七)

  門外人身後的倆跟班站得像兩成對的門神一般威風凜凜,其中一人手上拿了柄……八戒鈀???


  一個人肩上扛了根……狼、狼牙棒?!!


  我:「……」


  ……在下是該慶幸剛剛橫了自己一記的,只是條肉體凡胎的手臂,而不是兇手後頭這倆門神手上的兇器嗎?

  ——我說這支突然攻進來的隊伍到底是咋回事啊??!(╯°Д°)╯︵ ┻━┻


  手上的家私未免太過多元化一點了吧啊喂!!


  我就覺得自己好像看到活生生的一排古代兵器譜展開在眼前,這是打哪請來的兵器大觀園秀中的展示人員?!今日這裡沒秀場快滾回家休息就算跑場過來也不會給付給你們加班費的啊啊!!


  而且我說他們這樣硬是要人手一支不一樣的武器……等到團體集合起來需得共同行動打群毆架的時候……真有辦法相互配合得順暢么?!


  不要像方才房裡的那倆持沙僧鏟與流星錘的特攻隊員一樣,在成功攻擊到敵人之前,自己同夥們的兵器就先纏撞在了一起了啊喂!╯‵□′)╯︵┴┴

  ……這些人究竟是五影閣內哪一支奇葩的突襲分隊。


  ……依我看八成是種被半放棄型的野放類實驗隊伍吧?


  反正閣中不差這些口糧,為了維持組織生態的多樣性,姑且就養著唄,難得有了機會,就放生出去看他們能做到什麼地步之類的,多撐一時還就算是多賺到了……


  (一九七八)

  「很震驚?」


  門前【頭標:陰險偷襲小人˙前死裡逃生人士】的人微笑地對我道。


  此人的面容長得其實十分普通,普通到非常苦缺存在感的地步,大概一將此人投丟進人群裡邊后,你可能就再難憶出其長相到底如何……此般做人無存在感到宛如天才一樣的程度,簡直可堪比東瀛一位傳說中的隱身大師黑子。


  這位如今看來十成十已歸入反派中的人士端是十分敬業,都還沒人向他發問,他便已迫不及待地侃侃替人解惑:「敝人的拳腳功夫雖不拔尖,可最擅閉氣絕息。當日受魏登所害,以此矇騙住了他去,他見我已無氣息,便以為我已讓他滅了口殺去,才派人將我棄之於荒野……」


  此人彼時額上還纏著繃帶,卻挑高著一側不粗不長不濃不俊平凡無奇的眉毛,淡勾著兩片不厚不薄不紅不黑一點特色也沒有的嘴角,臉上帶著一絲叫人很看不順眼的笑意,用他那雙不大不小不美不醜不亮不暗怎樣看都甚為平凡的眼神睨人,開口後果不出所料也是一種如路人般平凡無特色的聲音:「只是身上所受傷重卻是真實。我自己亦未曾料想,之後竟會被爾等開封府之人當成受害苦主救了回來,當真乃麥芒入針眼,一切只能說是天意。」


  我:「……」


  瞧瞧這馬漢撿人的運氣……馬逼大夥要在陽溝里翻了船了么!!!——

  批註:


  黑子:


  乃東瀛一名富有盛名的隱身術達人。傳說其將隱身術發功之時,能混淆旁人的五感知覺,使周圍的人陷於一方張目卻視而不見他的盲點之中,自己便可藉此隨心所欲地四處遊走,無論去哪皆可如入無人之境,實乃天下宵小輩與偷窺者們最夢寐以求想朝拜偷師的一種法術!

  能叫人慶幸者是,由於此名黑子的功法太高,是故除非他有意願自行現身,否則誰也沒法找見出他的人來,使得一幫宵小偷窺者們的拜師夢碎,也算是為這世間的治安積下了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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