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挨打

  換來了馮芸珠一陣嬌呼。“爹,不用這麽較勁吧.……”


  馮相板起臉看著她。“跪好,背挺直,腳並攏,否則加跪一刻鍾。”


  馮芸珠見父親似乎是認真了,不敢再造次,撇了撇嘴,老老實實地跪好了。看著老神在在看書的老爹,心中一陣懊惱。自己這是求情不成,反而自投羅網了?


  屋裏靜悄悄的,馮相見她老實地跪著,無聊地翻了幾頁書,實在看不進去,索性將書一摔,站了起來。


  “你說說,天這麽晚了,外麵又亂,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麽總想著往外跑。萬一有個什麽事,可怎麽辦?”


  馮芸珠低下了頭咕嚕道:“這滿城都是官兵,處處盤查的,戒備這麽嚴,能有個什麽事?”


  馮相本是煩躁地在馮芸珠麵前走來走去,聽她如此一說,腳步突然頓住了。


  “對啊,這滿城的官兵,你是怎麽躲過被盤查的?正常情況下,我這會子應該是跟著官差去官府領人才對。”


  馮芸珠麵色一僵,想起了袖口裏的銅牌,進府後來得匆忙,還沒來得及還回書房。


  “就……不用怎麽躲啊,我是個女子,又沒什麽危險,自然不是防範的對象。”


  馮相看著她身上也不知從哪裏找來的男裝,滿臉的不信。


  “就你這樣,有個女子的樣子麽?我怎麽瞧不出來你是女子?”


  馮芸珠這才想起自己如今還著著男裝,不由麵色白了。這算是自己拆了自己的台嗎?隻能低頭不語,以免多說多錯。


  馮相確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立在了馮芸珠跟前。


  “珠珠你……你是不是偷拿我書房的銅牌了?”


  既然話已經問到了這個份上,馮芸珠再掩藏什麽也掩不住了,隻能點了點頭,一臉視死如歸模樣。手也伸進了袖籠裏,將那個銅牌牌拿了出來。


  “爹,還給你吧。”馮芸珠將銅牌牌放到了父親手上。


  馮相臉色鐵青,一把握緊了手裏的銅牌,伸手就要一個巴掌。看著馮芸珠,終究沒舍得落下,轉而高嗬一聲。“來人,請家法。”


  “手伸出來!”戒尺拿來了,馮相親自動手,照著馮芸珠的手就是十幾下,直到看到她手腫了起來,終究是停了下來。


  “今日這事就當是你的教訓,記住這痛,日後不要再有下次。”


  馮相丟下戒尺,轉身向門外走去。臨出院門,方才放出話來,免了大家的跪,當然也包括馮芸珠的。


  奶娘忙將馮芸珠攙了起來,用帕子淨了淨手,趕忙上好了藥。


  “我得好小姐喲,你這是怎麽啦,犯得著跟相爺對著幹嗎,聽老婆子句勸,早些服軟,哪有這頓板子。”


  馮芸珠笑了笑,隻覺得手心火辣辣的,帶著絲藥膏的清涼,倒也不算太難受。


  “何媽媽,你不明白這裏頭的機竅,爹他這已經算是放水了。”若是知道我將相公偷偷帶出城去,隻怕罰得比這重多了。


  “什麽機竅不機竅的,老婆子我弄不明白,我隻知道這父女之間哪有隔夜仇。相爺是真心疼小姐您的,打了您他也不好受。剛剛出院子的時候,我遠遠的見了,以前從沒見過相爺那副臉色。”


  “唉,可憐了這一雙玉手了,自小千嬌百寵的。”何媽媽看著馮芸珠紅腫雙手,紅了眼眶。


  馮芸珠見何媽媽一大把年紀了,說哭就哭,有些慌了神。“何媽媽,您別這樣,我明日就去找爹認錯還不行嗎?爹一定會原諒我的。”


  “真的?”何媽媽吸了吸鼻子,將淚花忍了回去。


  “嗯嗯”馮芸珠點了點頭,狀似輕鬆地揮了揮手。“況且,你看,我這手也沒有多疼,我又不會真記他的仇,認錯是一定要認的。”說著還將父親剛剛放下的書用指頭夾了起來,一不小心書頁刮了下掌心,疼得齜牙咧嘴的。


  “您小心著點!”何媽媽見她那頑皮的樣子,搖頭笑了笑。


  小姐自小就是這樣,不管與人起了什麽爭執,很快便會過去,從不記仇,所以府裏的人,從主子到下人都喜歡她。


  翌日,太陽剛出來,馮芸珠就起身了,早早地去了書房。


  剛出來這樣的大事,君不是君,臣不是臣的,朝堂自然是開不了,相爺就一定還在府裏。


  父親最敬業,也愛讀書,逢休沐的日子,都是在書房裏。也不愛出府,與京城裏的那些權貴相交。在外永遠是一副嚴厲,生人勿進的樣子。


  所以在朝堂上,遠沒有林相受到百官的擁戴。


  依附平江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用父親的話說,太後和皇上已經有了林相,不需要自己再去錦上添花了。


  其實父親做的這些事,馮芸珠都能理解。但隻是她從心裏,更願意幫相公,並不是說她不愛父親了,不愛這個家。而是她打從心底認為,相公除了她便是孜然一身了,什麽也沒有,若是自己也不向著他,該是怎樣的悲慘?

  她見不得吳越悲慘,一想到他一個人冷冷清清,她這安生日子就過不下去。


  手上的傷並不重,父親打得時候沒有用狠勁,抹了藥,過了一晚便消了腫,隻是按上去有點疼,如果不碰到,根本感覺不到疼。


  馮芸珠屈起手指,用手背敲了敲門。“篤篤篤”


  “爹,你在嗎?我來賠禮道歉來了。”這吆喝聲嚷得院子外麵都能聽見。


  馮相正在屋裏看書,本不欲理她。誰知,過了一會兒,又響起了敲門聲。想起她手上還有傷,忍不住開了口。


  “要進便進,我這書房你都不請自來好幾回了,偏偏擱這裏裝。”


  馮芸珠聞言笑了笑,爹就是喜歡這樣嗆著人說話,多少年了,仍舊是改不了這個怪脾氣。


  手上不便,幹脆用胳膊撞開了門。“哢嚓”一聲,動靜有些大。


  馮芸珠不好意思地朝著馮相揚了揚手。“爹,不好意思啊,手上有傷,隻能這樣開門了。”


  馮相眼睛在她晃動的手掌上停了一瞬,垂下了眼瞼。


  “不是說來賠禮道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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