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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痛苦的記憶

  第一百六十九章 痛苦的記憶


  林琳想給她創造一個幸福的環境,哪怕自己一人將這份痛楚扛下來。


  「媽媽心疼?心怎麼會疼?媽媽你等著,我去找醫生給你拿葯,吃了葯什麼病都好了。」


  「這種病無葯可治,媽媽休息會就好了,沒事的,等你以後長大了,就懂了……」


  小可嵐眨了眨眼睛,林琳的話她的確一句也沒聽懂。


  結果媽媽遞來的手帕,小可嵐將眼淚擦掉,眼圈微紅道:「媽媽,過段時間我就該考級了。總有一天我會超越媽媽,登上舞台表演!」


  「媽媽等著……」


  「對了,下個月學校舉辦文藝匯演,我會上台表演,媽媽一定要來看哦。」小可嵐有些得意,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稚嫩的笑容。


  「好的,媽媽會去的……」


  每次許下這種承諾,林琳都覺得自己本就殘破不堪的心上又添了幾道傷痕,自己真的能親眼看見女兒登台演出嗎……


  每次許下這種承諾,林琳都覺得自己本就殘破不堪的心上又添了幾道傷痕,自己真的能親眼看見女兒登台演出嗎……


  轉眼便到了匯演。


  小可嵐站在後台,不斷俯視著台下的觀眾。


  節目一個一個過去,馬上就輪到她表演,卻還是不見林琳的身影。


  奶奶走過來,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安慰道:「嵐兒,你媽媽可能還在來的路上,你好好上台表演,回頭把錄像給她看,她肯定會開心的。」


  小可嵐點點頭,心中有些擔憂。


  即將上場的舞台昏暗,她並沒有看見奶奶眼中的淚花。


  「下面,有請三班的冉可嵐為我們演奏……」


  主持人轉場的話語說完,小可嵐緩緩走上台。


  她心中忐忑,面對台下數百人的目光,小可嵐多少有點緊張,因為林琳不在場,她心中好像少了一點東西。


  小可嵐不知道,當她上台的時刻,林琳也同一時間被推進了手術室。


  表演進行的很順利,雖然心不在焉,但還好沒出什麼差錯。


  她彈奏完,台下掌聲雷動,小可嵐鞠了一躬,準備離場,卻因台下一道尖銳的聲音愣住。


  「冉可嵐,你還有心思彈,你媽媽就要死了!」


  一個和她差不多的大的身影站在座位上大喊,不知道是幸災樂禍還是好意提醒。


  「陸嶼!坐下來!不然罰你抄一百篇課文!」科任老師訓斥道。


  瞬間全場的目光都投了過來,一旁學校領導也低頭私語。


  「乓!」


  小可嵐雙手重重砸在鋼琴上。


  她走下台,不顧其餘人的眼神,直接走到陸嶼身邊,抬頭怒視道:「你再胡說,我就喊我爸爸揍你!」


  「我哪裡胡說,我媽媽都告訴我了,她在醫院全都看見了。」


  「你……陸嶼你這個騙子!」小可嵐紅了眼,淚水不斷流下,推開面前的陸嶼,向門外衝去。


  ……


  手中獲獎證書掉在地上,小可嵐眼神痴獃,周圍的人滿是哭腔和哀嚎。


  白色病床被緩緩推出,上面蒙著一層白布,裡面的人,正是林琳。


  冉世清使勁用拳頭砸著牆壁,沒有注意到小可嵐的存在。


  「嵐兒……快過來。」奶奶走到她的身後,將她拉進懷裡,死死按著她的頭,不讓她去看。


  小可嵐好像明白了什麼,眼淚瞬間掉了下來,緊緊抓著奶奶滿是皺紋的手,抽泣著道:「奶奶,不是真的,那不是真的對吧,那個人不是我媽媽!」


  「嵐兒……」奶奶老眼渾濁,摸著她的頭,不斷嘆著氣。


  「奶奶我們快走,這些人都是假的,是騙子!」小可嵐掙扎著。


  奶奶沒動,有些泛黃的淚珠掉在她的臉上:「嵐兒……你媽媽她……走了。」


  「……」


  「不,這不是……走啊奶奶,我不想待在這裡!」


  無論她怎麼掙扎,奶奶都不曾移動分毫,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小可嵐必須接受這個事實,不然往後她只會一味的活在自己的謊言中!

  身邊許多人聽見她的吵鬧聲,都過來安慰她。


  「可嵐,你別太傷心,你還有爸爸和奶奶,他們都是愛你的人……」


  「你們都是騙子,媽媽也是騙子!嗚嗚……說好要來看我的表演,媽媽你這個壞蛋,你騙我……」


  「爸爸,你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可嵐,你媽媽她……真的走了。」


  「嗚嗚……媽媽……不要離開我!」


  ……


  「你怎麼了?快醒醒!」


  冉可嵐床前的坐著一個男人,不斷搖晃著她的身體,就是陸嶼。


  他剛剛進門,就聽到卧室傳來不對勁的聲音,連忙衝進來,冉可嵐明明在熟睡,枕頭卻被淚水所浸濕。


  她臉上的表情非常扭曲,眉頭緊縮,嘴裡含糊的喊著什麼,陸嶼聽不清。


  到了最後,還伸手四處亂抓,這次把他給嚇到了,連忙把冉可嵐叫醒。


  她眼睛有些酸疼,長時間流淚讓她視線短暫的模糊,好一會才看清,眼前的人竟是陸嶼。


  「你怎麼知道我家的?」冉可嵐有點意外,嗓子里像卡了什麼東西一樣,說話困難。


  陸嶼已經將窗帘拉開,明媚的陽光照射進來。


  天亮了么?看了一眼手機,已是下午。


  「岳父告訴我你電話一直打不通,我就問他要了你的住址和鑰匙,來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好像是受不了冉可嵐質疑的目光,他當即打了一個電話給冉父。


  「嗯,冉可嵐,她一直在睡覺,電話她可能沒聽見吧。」


  冉可嵐收回視線,躺會床上獃獃的發愣。


  「又做噩夢?還夢見你媽媽了?」陸嶼掛掉電話,冉可嵐做關於他母親的噩夢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們還沒離婚的時候就曽發生過一次。


  冉可嵐那種悲痛欲絕的神情,他記憶猶新。


  「是啊,不巧我的夢話被某人聽見了。」


  她的做夢的反應刺激到了陸嶼,慢慢回憶起很早以前的一些事。沒有和她鬥嘴,自己也愣在那裡分神。


  冉可嵐的心思再次回到夢中的場景,悲傷的氣氛,沉重的奶奶。


  她立馬清醒過來,有些事還是埋在心底最好……


  每次這樣的回憶,讓她的心臟異常難受,好似針扎,又好似窒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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