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易碎的她
第六十二章 易碎的她
「阿明,她出去的時候有沒有帶傘?」陸嶼的目光一直盯著窗外。
「啊?您說的是誰?」一旁的阿明被問的一頭霧水。
陸嶼所有所思的看著雨水,她出去的時候只是一身素色的裙子,兩手空空:「趕緊查一查城東一帶下雨了嗎?」
「呃……」阿明仍舊是一臉的懵逼,怎麼老闆說話他聽不懂啊?
陸嶼猛然臉色一沉,暴喝道:「趕緊查!」
「是!」阿明這回算是反應過來了,拿出手機就是一頓查找:「總裁,也在下雨,A市幾乎所有的地方都在下,還是暴雨。」
當阿明盯著陸嶼的背影時,得到的卻是一陣沉默。
她平時那麼機靈,懟他懟的牙尖嘴利的,不會傻到連雨都不知道躲吧?在陸嶼案子思付時,阿明也在一旁瞎琢磨。
總裁說的到底是誰呢?
能讓一個男人關心的不會是男人,一定是女人,難道是冉可嵐?
在樓梯間外僅僅一瞟,他就看到了她可真沒帶傘。
想到這裡,阿明偷偷瞄了一眼還在沉思的陸嶼,小心翼翼的問:「總裁,您是在問冉小姐嗎?她好像沒有帶傘……」
兩雙眼睛同時看到了冉可嵐雙手空空,就一定沒錯了。
沒來由的心裡一陣煩躁,陸嶼轉身朝外走去。
阿明一看時間還早,立馬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今天可是總裁和總裁夫人的結婚紀念日,總裁剛才問的不會是總裁夫人吧?
可他從來沒見過總裁夫人!
見自家老闆要走,阿明又馬上問道:「總裁,您這是要提前下班去接夫人嗎?」
「閉嘴!」心情很不好的陸嶼吼道。
阿明立馬噤聲,跟在陸嶼身後像個搖著尾巴的小狗。他的眼神在看著陸嶼一步一步走出辦公室時,露出了渴望又膽怯的目光。
有件事他憋了很久了,本想今天找個機會說,沒想到又遇上老闆心情不好了。
最終摸了摸自己癟癟的錢包后,鼓足了勇氣:「總,總裁,冉小姐上次拿走我的錢……還換嗎?」這幾天總也找不到她,就只能問問總裁了。
那可都是他一分一分存下來的,放在千錢包里養包的,平時都捨不得不花,沒想到一下子就被冉可嵐給掏空了,當時就讓他肉痛的想吐血。
阿明想的是錢,陸嶼卻在這時想起了當時的場景。
最終兩人聯手打敗了脫衣者陳少。
想到這裡,陸嶼的嘴角泛起一絲笑容:她是我的女人!是我的正室妻子!
這兩句話他沒想到會從他的嘴裡說出來。
從結婚開始,他就沒有承認過她,除了陸家和冉家,外人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妻子是誰,他也從來不帶她出席任何公共場合和宴會,更別說不提起她這號人物了。
可是那一天,他竟然承認了。
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
更沒有想到的是,說出來以後的那種感覺,他很喜歡。
見自家老闆沒有反應,一個人在那裡發獃,不怕死的阿明小聲喊了句:「總裁……」
「自己去財務部領。」被打斷了思緒的陸嶼不高興的皺了皺眉頭:「領三倍!」
三倍!
阿明頓時兩眼放光,眉開眼笑的低頭哈腰:「謝吾皇賞賜!」
待陸嶼進入總裁專用電梯后,他立馬轉而從樓梯間下去,直奔財務部。
等職員電梯?不不不,他一秒鐘都等不及。
……
正在一樓等電梯的秘書愛麗絲髮現總裁專用電梯在下降,就知道總裁下來了,便放棄乘坐職員電梯,等在了總裁專用電梯的外面。
沒想到,電梯並沒有在一樓停下,而是直奔負一樓。
去車庫?
愛麗絲急忙進入職員電梯,按下了負一樓。
終於在陸嶼上車前,愛麗找到了他。
「總裁,董事長的秘書來找您了,說您的電話打不通,董事長就特意派秘書過來了。」
陸嶼一臉陰沉的坐進車裡,沒有說話,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跟著他這麼多年的愛麗絲,這秘書也不是白當的,察言觀色早就練得爐火純青,所以現在的她立馬話鋒一轉:「總裁,我先跟派來的秘書說您正約了客戶洽談業務,不在公司,這樣說行嗎?」
陸嶼點點頭,算是默許。
愛麗絲自動自覺的把車門關好:「總裁,您慢走!」
車像離弦的箭,毫不客氣的駛出了地下車庫。
看著車尾燈,愛麗絲暗自吐出一口氣「今天總裁的心情很不好,幸好我有眼力勁,才沒有撞在槍口上。」
這時,手機里的微信響起,她打開一看,是阿明發來的一條信息:小心說話,總裁心情欠佳!
愛麗絲直接漠視這種事後馬後炮,要等他這條提醒,她早就「死無全屍」了。
……
雨依舊下著,也依舊傾盆瓢潑,彷如天公在哭泣似的,淚如雨下。
在仙鶴墓地大門外,陸嶼下了車,一邊撐著傘一邊朝藍子鍃埋葬的方向走去。
大雨中,能隱約看到一抹白色的影子。
陸嶼的心裡一緊。
她真的這麼傻,就這樣一直淋著雨?
隨著緩緩朝她走近,能漸漸清晰的看見已經被淋透了的冉可嵐。
她就像個木雕一樣,坐在墓碑前一動不動,呆看著墓碑,和雨水混為一體。
陸嶼停在了她的身邊,看似無意的用傘為她遮住了頭頂的雨水。
她渾然不覺。
濕漉漉的頭髮遮住了她的大半個臉頰,臉色蒼白的猶如她身上的白裙。雙目無神的盯著墓碑,雙手緊緊握成拳,像在抵抗內心的什麼東西。
平時,陸嶼都以打敗冉可嵐為幸事,可今天,這樣的她確實很慘,卻讓他莫名的揪心。
「冉可嵐!」
冉可嵐不聞不動,還是那獃獃的模樣,連眼珠子都沒有動一下。
「冉可嵐!」這次陸嶼的聲音提高了不少。
冉可嵐動了動眼珠,眨了眨眼,才慢慢抬頭看向了陸嶼。
她的眼神很空洞,也很絕望。
陸嶼的心再一次被揪了起來,沉聲道:「起來,回家去。」
她就這樣看著他,依舊處於發獃的境地。
「你傻了嗎?這麼大的雨不知道躲?」陸嶼忍不住的吼出聲。
這樣的她,他第一次見。
一直以來她在他面前都是驕傲的,自信的,堅強的。
今天這樣的她就像個易碎的瓷娃娃,他想把她抱入懷中,卻又不敢碰觸,怕一碰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