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傻傻
蕭楚兒聽到這句誓言,整個人一下子又變得軟塌塌的了。她現在只會埋怨自己當初太傻了,傻到根本沒去仔細探究這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她就傻了叭嘰不管不顧的愛上了他。而走到現在這一步,她又怨得誰呢?
就算眼前這個人是個紈絝子弟花花公子又怎麼樣?
她蕭楚兒有那個勇氣,能下得了那個決心,跟他馬上一刀兩斷嗎?
蕭楚兒質問自己:蕭楚兒,你能做到嗎?
回答當然是否定的,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做不到。
因為迄今為止,這是她第一次全心投入愛上的男人,這種愛像一場洪水,把她整個都給俺沒了,這場洪水漫無邊際,深得像海,她根本也沒有可能從這片洪水中逃出生天。
反正也沒有可能逃離了,作無謂的掙扎又有什麼意義?
丟開所有的不合時宜的想法吧!
順其自然吧!
就讓這場愛情的洪水把我徹徹底底的淹沒吧!
哪怕是粉身碎骨,萬劫不復,我也認了!
誰我這麼傻了?
誰讓我傻了叭嘰的愛上了我最怕愛上的那種人了?
我認了,
我認命了!
哪怕我最終跟我媽媽一樣,結局悲慘下場凄涼,我也認了!
誰讓我傻傻的愛上他了呢?
蕭楚兒那張精緻的臉上劃下了兩條淚線,她噘著嘴說:「高義,我不管你是不是紈絝子弟,是不是花花公子,反正,反正我喜歡上你了………如果你有一天不喜歡我,你跟我事先說清楚,別騙我………至少別讓我太傷心好嗎?我會馬上走開,不會對你糾纏不清的……」
「你胡說什麼呢?!」高義皺著眉頭看著身邊這個女孩,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他伸出手,把她攬在了懷裡,笑著說:「傻丫頭,你怎麼那麼傻,你憑什麼認定我就是那種人?你放心吧,我會證明給你看的,我絕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汽車駛向了一個岔路,漸漸的,窗外的城市夜景發生了變化,本來繁華的街頭商鋪林立,霓虹燈流光溢彩,街道上汽車有如擁擠在淺河道里的魚兒,每動一步都艱難萬分。
而現在眼前的世界豁然開朗了,流光溢彩的霓虹燈漸漸隱退,展現出一片深藍色星光璀璨的夜空,身邊也不見了高樓大廈,更沒有了商鋪酒樓,只有一些別墅小樓,窗子里閃著華麗的燈光。
此時的道路也越發的平坦寬敞了,公路只有他們這一隊汽車,靜謐得像一下子進入了異度空間,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城市氣息也找尋不到了。
汽車像奔上了草原的駿馬,毫無顧忌的馭風馳騁,窗邊的景物疾速的後退著,遠處的黑色突起,應該是一座高山,而山的下面好像是一片原野,因為還是冬未早春,這裡依然是荒蕪一片,樹林忽隱忽現,有的像參天的巨手,有的又像一叢叢動物的絨毛。
這裡應該是遠離城市了吧?蕭楚兒想。
她忍不住轉過頭,問一直在專註開車的高義:「我們要去哪?」
高義說:「去蘭城。」
「去蘭城?」
蘭城是寧省的省會城市,離蕭楚兒所在的雲城相依相連,不過只有三四十公里,如果開車去那裡,最多也不過一個小時而已。
「我們幹嘛要去蘭城?」蕭楚兒瞪圓了眼睛問。
她想,這傢伙不會把她給拐賣了吧?
但好像這個假設不太成立,自己這個肉身再值錢,也不見得比他的這台車子貴,他根本沒必要去浪費這個精力,去干這麼蠢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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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義深情的看了她一眼,又轉回頭,語氣平淡的說:「去蘭城我的家,我要跟我媽我爸說,我有女朋友了,我的女朋友就是你。」
什麼?!
蕭楚兒受驚不小,這,這也太神速了吧?這都快趕上火箭的速度了!我們才剛剛互相表白好不好?我們才剛剛確定了關係好不好?
怎麼這麼快就要去他家?怎麼這麼快就要去見他的父母呀?
蕭楚兒無措的撓著額頭說:「那個,我連一點準備都沒有,我就這麼去了,是不是有些唐突了呢?要不這樣,咱們先回去,等明天,或者是後天,我準備好了,再去,你說行不行啊?」
「不行。」
高義看著蕭楚兒結結巴巴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他故意冷著臉,嚴肅的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了,我必須儘快向所有人證明。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們的世界不允許有外人介入,我不想再讓她們對我再有任何的奢望。」
蕭楚兒對他的話似懂非懂,什麼我們的世界不允許有外人介入?什麼我不想再讓她們對我再有任何的奢望?他所謂的「外人」「她們」又是誰?她們到底又在對他奢望什麼?這些話給蕭楚兒的感覺怎麼像是謎語呀?
儘管蕭楚兒對他這話弄不明白,但有一點她聽懂了,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
這句話雖然不像朗誦詩歌一樣,充滿了抑揚頓挫的飽滿深情,但僅僅就是這麼一句話,對蕭楚兒來說,就已經足夠感動得她鼻子發酸,熱淚盈眶了。
他是我的。多麼簡單的詮釋,如果愛可以這樣註解的話,那些天花亂墜的甜言蜜語都可以完全省略不用,那些所謂「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八卦誓言更不必提及,只要他是我的,只要他承認他的歸屬就是我,這就足夠了。
同樣的道理,我也是他的,那麼他就是我的主,他的命令我就該毫無條件的去依從,現在別說是去他家,他就是帶我去刀山火海,我蕭楚兒也不離不棄義無返顧緊緊追隨!
可蕭楚兒畢竟是第一次去見他的父母,她的心裡特沒底兒,就像當年第一次上台演出一樣,感覺特別的心慌意亂。
她覺得心裡像長了草,那草又被風吹得亂紛紛沒有一絲頭緒。
同時身上又忽冷忽熱,所有的一切不好的預感紛至沓來。萬一高義的父母看不好我怎麼辦?萬一我遇上的是一個心如蛇蠍口蜜腹劍的婆婆該怎麼辦?萬一他們認定我是愛慕虛榮,為了他們高府的權勢才跟高義在一起的怎麼辦?
這些怎麼辦沒有答案,蕭楚兒也不可能傻乎乎開口去問高義,她只能自己消化了。
她想,大不了我跟高義私奔,咱們倆從今往後就一直住在雲城的小樓里,他們就算再霸道,我們又不在他們跟前,他們又能管得著我們了?
想到這裡,蕭楚兒自己也覺得可笑,我想得恐怕有點遠了吧?現在所有的一切,還都只是在啟始階段,八字還沒一撇呢,幹嘛想那麼多呀?
幸虧我只是想想,不然要是說出來,還不得讓高義笑話死呀?
蕭楚兒收束心神,不再亂想,她對著後視鏡看著自己那張臉,因為剛剛哭過,妝有些花了,可之前是在演出,她的包都在更衣櫃里放著呢,所有化妝品一樣都沒帶出來。
看起來現在只能是因陋就簡了,蕭楚兒抽出了一張紙巾,對著那後視鏡,仔仔細細的擦著臉。
高義笑了說:「不用這樣吧,我看挺好的。」
蕭楚兒委屈的噘嘴道:「挺好的?你從哪兒看出來我挺好的了?你看看我這樣子,臉像小花貓似的,身上還穿著演出服,你說我怎麼見你爸媽呀?人家不得說,我這兒子怎麼這麼腦殘呀?怎麼領個神經病回家呀?」
高義聽了哈哈大笑,他點著蕭楚兒的鼻子說:「腦殘加神經病,我們倆可是絕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