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殘疾
終於，在經歷長時間的烏雲密布后，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沒帶傘，我一個人走在雨里，點了好幾次煙，才點著，感受著煙香湧進我的喉管里，我這才舒適了一點。
我有煙癮了，煩躁的時候不抽點煙，就會不舒服。一個人默默地走著，我沒有讓任何人陪，林宋要和我一起回家，去被我微笑著拒絕，臨走前，我告訴她，「宋兒，如果我進去了半個月了還沒有被放出來，那就說明，我不會回來了。」
雖然我沒有看見林宋之後的表情，但是我可以想象的出，林宋的臉上會是怎麼樣的傷心。我喜歡她，喜歡她身上妹妹的氣息，而她也喜歡我，我們才在一起沒多久，卻因為我坐牢而分開。
一般牢期都是十五天，但我總有預感，我不止要坐十五天。
學校，就是一個微型的世界。這裡有欺騙，也有背叛，更有各種噁心的交易。險惡的人心、人性的醜陋，在這裡表現得淋漓盡致，我雖然打贏了，成功把孫麗珠趕出了二中，但，我也同樣要坐牢。
還是第一次坐牢，我心裡怕的要命，雨點打在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疼。不知不覺，我走到了妹妹的五中。
到了五中，我看到一個熟悉的人正撐著雨傘，站在五中門口。
陳陽，是他，他怎麼在這？
詫異的走過去，陳陽看見了我，朝我露出了一絲古怪的微笑，「你好啊，我們又見面了。」
「你好……」驚訝的看著他，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陳陽先開口了，笑著說：「事情我都聽說了，你很不錯，起碼打贏了，但是你也要付出坐牢的代價。坐牢，你怕嗎？」
看著陳陽，我忽然搖搖頭說，「不怕！」
沒想到陳陽居然直接笑了起來，「呵呵，還記得我第一次坐牢，也是像你一樣害怕。但是，要想混的好，沒有做過幾次牢，不行。相信我，這次坐牢，會讓你脫胎換骨的變強！」
說完，陳陽就進去了，看著陳陽離去的背影，我忽然出聲喊道：「你來這裡幹什麼？」
止步，陳陽回過頭來，朝我微笑，「我來接大小姐放學。」
大小姐？
先是一愣，我很快就明白過來了，大小姐，說的是孔丹丹啊……
說起來，也好久沒見到孔丹丹了。
沒多想，我就翻牆進了五中，正巧碰見從五中出來的孔丹丹，孔丹丹身後跟著陳陽，看到了我，孔丹丹朝我露出了吃驚的表情，而陳陽則是對我微笑。
「李昊，又來找你妹妹吧？」還很遠，孔丹丹就對我用力的揮手。
「啊……是啊，咋了？」和她這麼大老遠說話挺累的，我就走進了幾步。
孔丹丹臉色就變得嚴肅起來了，「李昊，你還是去五中後面看看吧，李心出事了，我看見黃毛帶了好多人。」
「什麼？！」
聽了孔丹丹的話，我臉色一變，心裡變得慌亂起來，就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咬我。
黃毛，還是沒有死心。而他這種人最沒有耐心，得不到的東西，就要毀滅。
孔丹丹想了想，又對我說：「前幾天我就聽到黃毛議論著什麼再搞不到李心就綁了她，看來今天就動手了，你還是去看看吧。」
轟！
當聽完這句話時，我的雙眼一瞬間沖滿了血，李明宇，居然敢綁架我妹妹？
而我趕到五中後門時，就看見那裡聚集著一群染著黃毛的混子，身旁還跟著一個臃腫肥胖的男人，眼睛小小的說不出的猥瑣，還穿著一件勞動工裝，旁邊，則是李明宇諂媚的樣子。
這些人中，我還看見了劉鵬，他也蹲在地上抽著煙大聲笑著，還時不時摸向身邊那個麻袋。
麻袋鼓鼓的，像是裝著什麼東西，還在不斷亂動。就看著那個袋子亂動，我眼睛頓時一下紅了。
李明宇說話很大聲，因為說話大聲讓人覺得特別厲害，「馬原哥，真是謝謝你了，這小妞我盯著老久了，就是和我裝純，這次直接綁來給弟兄們也玩玩。」
「呵呵，好啊……」聽了黃毛的話，那勞動工胖子猥瑣的笑了起來。
劉鵬在一邊大口吸著煙，表情說不出的古怪說：「一會兒，我要先玩，草她嗎的，兩年前我就該玩過她了，可惜被個傻比破壞了。」
一聽劉鵬兩年前就玩過李心，不少混子都興緻勃勃，叫劉鵬仔細說說，劉鵬撇撇嘴，說不出的不屑：「我一個發小，是李心的哥哥，我叫他把他妹妹帶我我家裡來，還叫他給我看門，就要玩到李心的時候，他媽的他拿椅子砸了我。」
聽著劉鵬拿往事裝逼，我感覺自己牙齒都在打顫，心臟也在不斷跳動，身子顫抖著，我很想殺了劉鵬。
而李明宇他們聽了劉鵬和妹妹的事情都開心地笑了，那個叫馬原的民工拍著劉鵬的肩膀說，「哈哈，兩年前沒完成，今天可以玩到了，不光你一個人玩，我們一起玩……」
「那就……開始吧……」黃毛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然後一把掀開了麻袋。
麻袋一掀開，我就看見妹妹蜷縮在麻袋裡面，看著這麼多人把她圍著，她瑟瑟發抖的哭了起來。
看見李心哭的厲害，所有人都笑了，李明宇朝李心走來，打算脫李心的衣服。
此刻，我再也忍不住了，人走到李明宇的後面，隨便撿起一塊磚頭，狠狠砸在了李明宇的腦袋上：「草你嗎的去死吧！」
一磚頭下去，李明宇很快就流血了，劉鵬和馬原都驚訝了一下。
我一把把妹妹抱了起來，妹妹受到了驚嚇，抬頭看到是我，她哭的更厲害了。
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頓時一個個臉上露出了憤怒的表情，劉鵬對著我大吼：「李昊，你他媽幹什麼？」
他們很快就追了上來，我把妹妹放了下來，幫她擦掉眼淚我努力微笑，「跑吧，跑吧，跑的越遠越好，我幫你擋住他們。」
李心沒動，只是看著我哭。看見李心不動，我的表情陡然變得憤怒起來，看著李心大吼：「你快跑啊！不然我們誰也走不了……」
被我吼了，妹妹身子抖了一下，而劉鵬和李明宇已經朝我追了過來，他們手上拿著不少武器，還有人掏出了刀。
「我不走，我不走……」李心哭的更厲害了，雨點打濕了妹妹的頭髮。
已經來不及了，我罵了一聲草，就大叫一聲撲倒一個混子。這裡石頭多，我又抓起一塊石頭狠狠砸在他的臉上，頓時，鮮血直流。
而我，也被劉鵬狠狠扇了一巴掌，「李昊，真是哪裡都有你啊，草你嗎的，你妹妹是仙女啊？玩不得？今天非得在你面前把李心玩了！」
之後，我就看見一大群人蜂擁而上，狠狠地打我、踹我，將我踹翻在地后，他們又狠狠地踩我的頭。而劉鵬一直在扇我，扇的我耳朵嗡嗡作響。
「都別只顧著打他，把那娘們給我抓回來，我非得草死她不可！」這時，那個勞動工馬原說話了，眼神說不出的陰翳。
當下，就有兩個混子朝妹妹追去，妹妹終於跑了，驚慌失措的跑了。
看見妹妹跑了，我不斷拿胳膊擋住，臉上露出了微笑，我在心裡說著，「跑吧，跑的越遠越好，再也不要回來了……」
突然，我看見馬原陰沉著臉朝我走來，不知從哪裡找到一根鋼管，然後冷冷的說道：「都讓開。」
李明宇和劉鵬讓開了，而在他們讓開后，馬原視線陰冷的盯著我。
突然，馬原將手裡的鋼管狠狠掄了下來，砸在我的小腿上。
「啊！！！」
登時，我就感到了一陣劇痛，瞳孔瞬間放大。整個雨中，都回蕩著我凄厲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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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過後，我就感覺不到右小腿的存在了，明明那裡在不斷抽搐，我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面如死灰，我看著灰濛濛的大雨心裡滿是絕望。
我知道，馬原一鋼管把我的小腿腿骨砸斷了。我，永遠的變成了殘疾。
絕望之中，我意識慢慢歸於黑暗，疼的暈了過去。
暈過去前，我最後一眼看見馬原的臉龐正在不斷抽搐。
「把他另一條腿也給我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