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走婚
“何家阿母怎麽會有這麽多人？”
“都是陌生麵孔，多了很多男人。”
“他們哪來的……”
那些女人議論紛紛。
前方的大門打開，人群魚貫而入。
進入之後是一個堪比足球場的巨大天井，周圍全是閣樓。在天井的中央有一座用石頭堆砌的高台，上麵一隻石製火爐燃燒著熊熊火焰。
寒風被四周的建築阻擋在外，裏麵又有一個大火爐在燃燒，讓天井內的溫度要比外麵溫暖許多。
那晚如花感應到的火光，似乎就發自這裏。
六支隊伍排列在天井之中，領頭的都是一名健壯的中年女性。
毫無意外的，這些隊伍同樣女多男少。
“阿祖出來了。”
在二層最寬敞的一間閣樓上，敞開的大門裏，四個女人抬出一張大躺椅，一名肥胖的老太婆身上蓋著厚重的毛毯，睡在躺椅上。
前麵的人紛紛跪下，向那位渾身肥肉的老太婆恭敬地說道：“拜見阿祖。”
躺椅上的老太婆奮力的坐起身子，沉重的身軀壓得身下躺椅發出一陣牙酸的咯吱咯吱聲，似乎隨時都會不堪重負而散架。
“嗯，嗯，孩子們起來吧。”
老太婆說話時口齒不清，但精神很矍鑠，望著下麵的人群時，滿臉都是深深的褶子，褶子裏泛著油光。估計是擦洗不幹淨時，分泌的油脂堆積在了這些旮旯地方。
“何家阿母，你的人多了。”
老太婆一眼就看到了有一支隊伍多了很多人。
何家阿母向前兩步，躬身道：“阿祖，我新收了一群人，他們願意加入我們部族，而且，我還多了一名阿女。”她向後招了招手，把如花叫到麵前，說道：“這就是我新的阿女，快來見過阿祖。”
如花已經得到了囑咐，這是該有的禮節，低著頭說道：“見過阿祖。”
老太婆的目光掃了一眼如花，眼睛一亮，說道：“好，好，何家阿母的孩子本就不多，能多一個阿女我很歡喜。”她又對如花進行了一番鼓舞，說道：“想當初我當阿女時，一年生一個，整整生了十五年，我才成了族裏最偉大的阿母，然後又當了阿祖，希望你也好好努力，多多的養育孩子。”
方宇航聽到老太婆說這個話時，差點把鼻子給氣歪了，連續的生孩子，那不是生育機器是什麽，還偉大？
“既然何家阿母又多了一個阿女，她就應該排到第三位。何家阿母，你多多努力吧，隻要再比劉家阿母多一個阿女，你就可以排第二位了，離第一位的蘇家阿母也隻差三個。”
似乎阿母也有高下之分，地位取決於名下阿女的多少，怪不得那個何家阿母那麽希望把如花招攬到她的名下。
但這樣鼓勵生育也沒有讓這個母係部族繁衍壯大，問題出在什麽地方？
“我的一位阿女馬上就生孩子了，我不應該排在何家阿母的後麵。”一名中年女性抗議道。
“別說隻是臨產，就算是生了，如果是個男孩又有什麽用。”何家阿母反唇相譏道。
“她一定會生下女兒。”
“等生下女兒時再說吧。”
方宇航靜靜地聽著兩個人的爭執，心說這個鬼地方，男孩子這麽不受待見。
“你們都來拜見阿祖吧，磕過頭，再向冰雪女神起誓永遠侍奉於她，就是我們的族人了。”何家阿母向著方宇航等人說道。她親自領著方宇航等人，向上麵的阿祖躬身跪倒，拜過之後，又向著當中的高台說道：“願冰雪女神庇佑我們長生不死，我們將是你最虔誠的仆人，侍奉我們的所有。”
方宇航照本宣科的念了一遍。似乎這個冰雪女神的傳說已深入人心，連這裏也有她虔誠的信徒。他看到高台四周刻著很多圖形，歪歪扭扭的，和外麵的柱子上沒有區別，像條蛇。
圖騰也有一個不斷發展變化的過程，例如中華民族的象征——龍，就是融合了其他幾個民族的圖騰，最終組合成了龍的形象。
拜也拜過了，阿祖也見過了，對這裏的組織架構也基本了解了，就該去適應這裏的生活習慣了。
人群逐漸散去，在六位阿母的帶領下，隊伍返回各自的寨子。
“你們男人將會睡在被指定的房子裏，不能隨意搬家，除非得到允許。”一名女戰士向著方宇航等人吩咐接下來應該要做的事情。
方宇航舉手提問：“大姐，男女分開睡嗎？”
“當然，如果你有勇氣，可以來爬我們的窗戶，如果我們的窗戶願意為你打開的話。但你若是不能讓我們滿意，也要冒被我們打一頓的風險。”那名女戰士看向方宇航時，臉上帶著笑意，甚至眼睛裏帶著一絲鼓勵。
方宇航驚訝地看著那個女人，結結巴巴道：“爬窗戶，所有女性？”
“凡是阿母為她紮了辮子的阿女，就都可以。”她把頭輕輕甩了甩，露出耳畔垂下的兩根小辮子。然後別有深意的瞪了一眼方宇航，轉身走開。
留下方宇航獨自在風中淩亂。
李哲也悄悄來到方宇航身旁，低聲道：“我知道了，這裏沒有正式的婚姻關係，實行走婚。”
“什麽走婚？天才少年，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方宇航急切要了解這方麵的內容。
李哲也道：“就是不結婚，也沒有丈夫這種說法，女子成年了就自己一個人住到樓上去，有中意的男人就可以通過爬窗戶進來睡覺，兩個人就算是臨時夫妻了。反正女人不會嫁給男人，生下的孩子屬於女方的，和男人沒關係。甚至於她願意讓哪個男人爬窗戶，都是她的自由，其他男人不得幹涉。很多國家都有這種傳統啊，你忘啦。”
方宇航一拍大腿，說道：“原來是這樣，還真是個優良傳統，你小子有福了。”
李哲也連連搖頭，說道：“我太小了，早了點。”
“不小啦，我看這裏的姑娘十五六歲就算是成年人了，你挑一個中意的去爬窗戶，試試看她讓不讓你進去。”方宇航本來是笑嘻嘻說著這話，忽地麵色一變，皺眉道：“糟糕，如花住哪兒，我得去盯著。”